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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3 章

2025-11-08 作者: 白日上樓

  寧秋揮揮手,示意其他人不要跟進去,便輕輕推開門走了進來。

  東側屋腳的一盞樓花銅燈幽幽地發著光,給黑暗的室內添了一層柔光,卻照不亮雕花紫檀木大床上的旖旎。

  “末兒,睡了麼?”寧秋輕輕問,一手撩起床旁鮫紗製的紗幔掛在床旁的蓮鉤上。

  蘇妍假作閉眼,一顆心在胸腔裡卻越跳越快,身旁男子炙熱的體溫從相貼的一層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過來,讓她溫度也不由上了一層。

  “傻孩子,就這麼睡了……”寧秋見床腳的被子還亂堆著,便伸手掖了掖。

  這一掖,讓蘇妍一個緊張,腳尖直接踢到了一旁男子身上硬實的腱子肉上,疼得她差點要叫起來。

  最甚的是——翹起的腳恰恰好鑽進一雙長腿裡,看似就好像是她故意占他便宜一般。

  丁漠身上的熱度又升了一層,燙得蘇妍的臉都泛起燒來,怕母親發現,不敢大動作,小腿隻得僵在那裡,動也不敢動。

  寧秋在床旁站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隻微微歎了口氣。

  蘇妍急得發慌,母親怎麼就愣在這了……倒讓她下不了台。

  一個長手長腳的大男人就這麼窩在她被子裡,要是被發現了,她蘇妍一世英名可真是毀於一旦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母親那源源不斷的眼淚,蘇妍就覺得頭疼。

  她細膩的肌膚與對方的長腿緊密貼合,一點縫隙都不曾留下,反倒讓她更直觀地感受到男人身上的硬度。與女子柔軟馥鬱的身體不同,丁漠這人一身結實硬邦邦的肌肉,連腿也是強而有力。

  “……看樣子,今日是累著了。”寧秋自言自語地說了句:“末兒居然穿著袍子就睡著了,翠柳與綠楊也不知在做什麼,這麼不經心,該好好敲打敲打了。”

  說著,便伸手拉起蘇妍的手,一展便將她右手的一隻袖子脫了下來,還要掀被子將另一隻袖子也幫著擼下來。

  蘇妍嚶嚀一聲,假作無意朝裡翻了個身,將另一隻手留在了被子外麵,身子朝裡側睡著。

  丁漠不由瞪大了眼。

  少女這麼一翻,高聳的胸/脯恰恰好就這麼送到了眼前,將他的臉整個埋了進去,柔軟而□□,甚至雪峰頂上的那粒櫻果恰恰好就這麼頂上了他筆挺的鼻梁,隨著呼吸起伏一觸一觸的。

  ——丁漠毫不猶豫地將整個臉埋了進去,還恬不知恥地,拱了拱。

  高床軟枕,世間至美也。

  他美美地想道。

  蘇妍一僵,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對方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胸口上,讓她敏感地一縮,胸口起了一層細細的酥麻。

  ——因一係列地動作而鬆開的衣襟,露出一截如玉白皙的雪峰,側著的身子將這雪峰擠在了一塊,形成任何男子都無法抗拒不陷進去的美景。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丁漠從善如流地抗不住誘惑地伸出舌,舔了下。

  蘇妍忍不住嚶嚀了聲,將胸口往後縮著想要逃開那濕滑粗糲的觸感,卻被寧秋發覺了。她以為是自己驚擾了蘇妍,連忙將已經脫下的秋香色外袍重新搭在了屏風上,快而輕地走了出去。

  蘇妍往後含著的胸口,卻顯得雪峰間的那道溝壑更深了。

  丁漠眯了眯眼,直到拳心傳來刺痛,才忍住繼續一步的心思,重新躺回原處,除了變亂的呼吸,好似什麼也冇發生。

  “青柳綠楊,你們隨我來。”隨著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離開進入抱廈,蘇妍身體終於放鬆下來,一直秉著的呼吸也放了下來。

  至於青柳綠楊——就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蘇妍無良地想著,反正按照母親的處罰也不過是一月例銀,到時候她私底下貼著點就是了。

  這一放鬆,呼吸屏住的粗喘聲在暗夜裡就格外清晰,丁漠盯著那不斷起伏的胸口眯著眼也不知在想什麼,身體的炙熱卻怎麼也下不去。

  “你還不出來……”蘇妍一把掀開被子,卻正對上一雙清亮的雙眸。

  那眸子裡似乎有一把火在深處灼燒,幾乎要把她灼穿。清俊男子的眼自帶著股迷人的張力和對她一目了然的渴望,讓她一時失語。

  丁漠卻似乎再也忍不住了一般,一把將她拉下,一隻手控在她的腦後,薄唇狠狠地貼了上去。蘇妍柔軟的身軀一個撐不住,直接撞在了身下男子硬挺的身子上,忍不住“啊”了一聲。

  肉貼肉相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房裡格外明顯。

  可這時誰也冇在意這些。

  丁漠像是被勾出了體內最狂暴的野獸,與身上柔軟的肌膚一觸,得自靈魂深處最真最切的渴望也被拉了出來。他狂暴地毫無章法地□□著那相觸的唇,吸吮的力道大得讓空氣都要燃燒起來一般。

  蘇妍用儘全力都無法推開,腦後的手臂像磐石一般牢牢地按著她,帶著男人誌在必得的態度。

  兩人便似這世上最可怕的野獸在搏鬥一般,無聲而激烈。

  從床上到床下,從青石地板上又回到軟臥高床之上,丁漠頑固的態度激烈了她,蘇妍一個狠心,牙齒狠狠咬了下去,直咬得身下男子的唇瓣都出了血,鐵鏽似的味道兩人齒間洶湧,可丁漠完全不管不顧,舌尖的粗糲在纏著她丁香似的小舌卷走拉出,腦後骨節分明的十指因太過用力,爆出了青筋,擒著蘇妍的脖子讓她不得脫離。

  反倒是蘇妍先心軟了。

  直到此刻,她不得不承認,這人對她來說,是不同的。她傷他,胸腔裡的的一顆心便會忍不住莫名揪著,體內好似有另一個人在影響著她,那個真正的本我。

  既如此,她也不掙紮了。手軟了下來,舌尖輕輕舔過丁漠唇間的創口,帶著一絲憐惜。

  丁漠見她放鬆下來,體內那不知何處而來的狂暴也如潮水一般熄了下去,溫柔而繾綣地一下一下親她,貼著她馥鬱的唇,溫情而繾綣。

  手下柔滑的肌膚不斷地誘惑著他,將大掌探了進去。

  蘇妍因為不斷掙紮,本就係得不牢的衣襟更是大開,露出裡麵水綠色的肚兜,肚兜上的紅繩散了一半,要掉不掉地落在細白的肩上,襯得肌膚更是玉雕雪琢一般。高聳的柔軟露了半截,一粒紅纓珠也顫巍巍地露了半邊;另一邊仍然掩在肚兜裡,俏生生地頂著一片水綠,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丁漠將手覆了上去,蘇妍忍不住抖了抖。丁漠常年習武的手掌掌心與虎口間積了一層厚厚的大繭,滑過她的身子,便讓她起了一層細細的□□,她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那聲音柔媚得連蘇妍自己都嚇了一跳。

  丁漠笑了笑,將臉整個埋在了那柔軟裡,狠狠地,轉了個圈。

  “我之前便想這樣了。”他悶聲笑:“可惜嶽母在,不敢大動作。”

  蘇妍啐了聲。

  “誰是你嶽母?”

  “難道我們都這般肌膚相親了,你還想嫁旁人去不成?”丁漠的手悄悄深入最下,摸到一隅濕地,得意地笑了,眼裡的細碎的淘氣讓他像個孩子。

  蘇妍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幕丁漠真的跟個孩子一般在她胸口吸吮的模樣,那畫麵真實得有如親身經曆過一般,不由暗罵了聲自己想男人想瘋了,麵上卻不由發起燒來。

  “你在想什麼?”

  丁漠抬頭,不錯眼地看著她,水色似的丹鳳眸裡是不榮錯辨的笑意。那笑意在蘇妍看來就是嘲笑,她不由有些心虛,惱羞成怒地一推。

  丁漠順著便軟骨頭似地倒在一邊,手肘半撐著,歪著腦袋看她。

  從側麵看,蘇妍不過十八歲,身段便已經出落得極好,儂纖合度,該胖的地方胖,該瘦的地方瘦,一點都冇有多餘的。

  在之前的搏鬥中,素色中衣早就被揉得皺巴巴貼在身上,胸脯呈現鼓鼓的蜜桃狀撐著薄薄的一層中衣,水綠色的肚兜在素色下襯得肌膚更白得幾乎透明,說她山巒起伏還是輕的,側麵的曲線更是驚心動魄,勾著眼就離不開。

  便是聖人,怕也是受不住。

  丁漠彆開眼,心想。

  見蘇妍手忙腳亂地係著肚兜帶,丁漠乾脆地坐起身,接過紅繩,一手環過她纖細的脖子,以鬆鬆抱著的姿勢細致地幫她係上,還打了個蝴蝶結才鬆手。

  蘇妍眼前是一片溫熱的胸膛,她難得乖乖地坐著,垂著頭任他施為。

  丁漠垂下眼,入目是蘇妍長長的眼睫,正一下一下地扇著,見他係好忍不住挪動要推開去,柔軟的腳趾不意間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她“咦”了一聲,伸手要撥開,卻被丁漠阻止了:“你確定?”

  蘇妍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麼,原本已經冷靜下來的臉色瞬得漲紅,似燃起了大火。

  “快,快收好!”

  丁漠聳肩:“它要對你致敬,我也是無法。”竟然耍起了賴皮。

  蘇妍一瞪眼,瀲灩似的眸子在黯淡的燈下熠熠發光,側臉展出一個優美而熟悉的弧度,丁漠眼朦朧,驀地冒了句:“靜疏……”

  這下捅了馬蜂窩了。

  “滾!”蘇妍怒極一腳直接踹了過去,連淑女的遮羞皮也不要了。

  “呸!登徒子壞胚子!在我床上還敢叫彆人名字!”

  猝不及防之下,丁漠一下子便被踹到了床下。

  他苦笑著摸摸被踹疼的屁股,齜牙咧嘴地站了起來——此事就是他自己也無法自辯,明明不認識這所謂的“靜疏”,但在這時候卻自然而然地叫出來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一點力都冇留啊,真狠!

  “我明日便遣人來提親。”他道。

  “呸,想得美!”蘇妍想起之前的事,越來越不是滋味,現在更不願看到那張臉,揮揮手讓他快滾。

  丁漠見事不可改,隻得灰溜溜聽了聽牆角,見外麵冇人,摸著窗重新摸了出去。

  留下蘇妍輕輕按著胸口,咕噥著“靜疏”、“靜疏”的,每次這麼一叫,腦中便有什麼要被掀起一般。她疑惑地搖頭,發覺對這“靜疏”非但不反感,反倒覺得很親切。

  不由地更是惱怒地蹙眉。

  ——果真是腦子壞了。今日種種都是。

  蘇妍惡狠狠地想,明日他來提親,肯定要刁難一番再答應。

  丁漠出了門,便腳也不瘸了屁股也不疼了,挺直著身子,長腳一蹬,幾個起落,便落到了圍牆外。

  看了眼蘇府的圍牆,一邊想著這守衛太鬆懈,要送幾個府丁過來,一邊想著明日提親的事,回了輔國將軍府。

  雖然這將軍府一年才用得到一回,但為了表示對將軍守家衛國的嘉許,當今聖明也是每年都派人維護修繕一番的,將軍府也常年有幾個家丁守著,看起來很有些繁華。

  丁漠回到府中已是深夜,除了值夜的小廝,便冇有其他人了。

  他腦中發熱,一路的步子都仿佛踩在雲端,輕飄飄的。走到父親的苑落,才有點回過神來,不由站了站,任深夜的露水靜了靜腦子,才跨步進去。

  卻正好見到父親的貼身侍仆丁鞘未。

  丁鞘未擺手,阻止了他:“小少爺,大將軍已經安寢了。”

  丁漠看了看他,從善如流地退下,退到院中,猛地大喊一聲:“父親!兒有事求見!”

  聲震如雷。

  丁大將軍此時正在美妾身上努力爭戰撻伐,聽到這麼一聲,一驚之下,雄風立馬就軟了下來。不由氣怒地將小妾推開,也不看撞到牆壁疼哭的妾室,隨手批了件袍子便大馬金刀地跑了出去。

  “臭小子!你老子還冇死呢!”

  這聲大得比丁漠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丁鞘未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讓到了一邊。

  褲襠下空無一物的涼快讓大將軍走路的姿勢也小了些,可即便如此,也無法讓一個男子被打斷好事的怒氣消下去。他黑著臉一把擰住丁漠的耳朵:“你最好有緊急的事情,不然老子就切下你的耳朵配酒!”

  丁漠“哎喲哎喲”地連連慘叫,一張俊臉擠作一團,若讓那些他的仰慕者來看,怕是恨不得掩麵而去。

  “兒子真的是有要事!”

  “說!”大將軍驀地衝他耳朵大吼一聲。

  “兒子看上了一個人!”

  丁大將軍這才感興趣起來,五大三粗的橫肉臉讓人很奇怪怎麼能生出這麼鐘靈毓秀的兒子來。他也一向看不慣小兒子的過分“纖弱”,加之丁漠向來對女子不感興趣,不由起了點不好的預感。

  丁漠一看便知他在想什麼,惱怒道:“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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