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102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正寫完的第一本書的第一章，現在想想，我的媽呀，當初那個寫愛情疼痛文學的人真的是我嗎

　　第一章·平安往事

大天狗大人。少女僅著白色單衣身披秋櫻色小袿, 頭發散在腦後，推開門對準備出門的男人說道，此次外出, 幾日之後才能回來呢？

金發藍眸的男子手執羽扇, 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跪坐在茶亭之中的少女，開口道：晚上便歸來。

那奈生為大人留一盞燈。少女的手指輕輕地攥著自己的衣袖，低頭輕聲道。

冇有再言語，擁有一對黑色羽翼的男子轉身便離開了庭院。

少女聽著男子離去時的聲音，久久冇有抬頭，最後, 隻是歎了口氣。

奈生大人，春季天涼，還是關上門吧。突然出現在少女身邊的盜墓小鬼為少女輕輕地掩上門。

和子。奈生抬起頭, 對一旁身著紫藤色和服的盜墓小鬼說道,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春天, 卻把它落在了池塘裡。

身旁名為和子的妖怪一時語塞，在來到這座宅邸服侍少女之前，她本是墓穴裡四處遊蕩的妖怪, 她喜歡墓室裡所隱藏的故事，但故事隻是死的, 在麵對懷有心事的少女時，她有些力不從心。

他定是埋怨著我的，他本如此自由, 如今卻多了我一份累贅。奈生跪坐在墊上，似是與身邊的妖怪訴說，又似是在跟自己對話。

和子心急於少女的自怨自艾，她連忙開口道：我雖誕生於墓穴之中，閱人不多，但在墓穴時看到不少故事，也自認在識人方麵有些見解，姬君性情氣度，學於大天狗大人，有獨得之處，大人若是埋怨姬君，自然不會如此細心的教導姬君，所以，姬君不用如此猜測，心生煩惱。

那日事故之後，本不願多言的他似乎更加沉默寡言。少女摸了摸自己的左臂，似乎還能感受到不久之前此處的痛苦。

看到少女的動作，和子體貼的問道：奈生大人，傷口還疼嗎？

不是很疼了，隻是傷口結痂，忍不住想撓一撓。奈生的手放了下來，她知道再放在傷口上，和子定會會對她嘮叨些許。

少女的心思在熟悉她的和子麵前一覽無餘，她輕輕歎了口氣，說道：我去拿些膏藥，替您敷上，也許可以緩解一二。

說罷，和子飄出了茶室。

午夜，正是妖怪活動之時。

地處黑夜山深處是大天狗的領地，比起山圍外小妖怪們聚集在一起的喧囂，山林深處，大妖怪的氣息讓許多小妖怪止步於此，不敢再往前走進一步。

往日此時，奈生早已沐浴更衣，進入夢鄉了。但是，今日，沐浴之後，穿著香色裡衣外著青色小袿，一身枯野配色的衣裙，奈生靜坐在茶室之中。

初春本涼，在婉拒了和子關上門的提議之後，奈生閉著眼睛，耳邊是庭院中添水一下一下敲擊石頭的聲音。

就這樣靜靜地坐在那裡，庭院中，兩個帚神怕驚動了閉目的少女，收起了往日有些吵鬨的清理方式，輕聲清掃著庭院。

不知過了多久，當奈生聽到翅膀揮舞的聲音時，她睜開了眼睛。

月光之下，金發男子麵無表情的臉顯得那麼的冷酷，仿佛一道屏障，將外界的一切都隔離開。

為何不去睡。一眼，大天狗就看到了靜坐在茶室中的少女。

我說過會等大人回來的。少女的嗓音有些啞黯，她回應男子的問題。

一旁桌上的蠟燭燭光微暗，隨著屋外吹進的涼風，微微舞動。

大天狗走到廊邊，脫下木屐，走進了茶室，看了一眼屋裡角落處，剛剛睡醒的燈籠鬼立馬儘職的飛到了天花板上，為屋子照明。

盜墓小鬼從土地之中化了形，她飄到兩人身邊，為兩人添了一些茶水和點心，並不忘拉上通往庭院的門，然後又散去了身影，這一係列動作下來冇有半點聲音。

察覺到少女微微顫抖的身體，大天狗用妖力包裹在少女四周。

奈生隻感覺到本來凍的有些僵硬的身體慢慢的暖和了起來，冇有聯想到彆的，隻當是因為關上門的緣故。

兩人似乎都埋著心事，但是誰也不先開口訴說。但即將成年的少女哪裡是活了不知多久的大妖怪的對手，她抿了一口茶水，溫熱的茶水順著喉管到達胃部，似是給少女壯了幾分膽。

大天狗大人，冇有多久我就要著裳了……剩下的話在少女那裡也許有些難以啟齒，但咬咬牙，少女還是說出了之後的話，您之後會如何安排我呢？

……少女的話讓大天狗一時語塞。

對於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大妖怪來說，短短十年有時候十分短暫，似乎奈生坐在他的臂彎上去摘樹上的果子、窩在他懷裡讀書卻靠著他的胸膛進入夢鄉還是昨天的情景。

大天狗看著奈生，少女因羞澀而微微泛紅的耳朵，四處亂飄的目光，吞咽口水上下起伏的喉嚨……她已經長大了。

你不能永遠和妖怪待在一起。前些日子的一場意外，滿身鮮血的少女縮在他懷裡的情形還曆曆在目，他說道，深山之中，並不適合讓一個女子在此蹉跎一生。

我會拜托曾與我一起戰鬥的皇族，為你尋得一處好人家。

……男子的話語讓奈生突然抬起了頭。

抓緊手邊的折扇，白皙的右手上四個骨節凸起，不知為什麼，內心一片苦澀。

她僅執折扇一端，另一隻手虛抓著折扇的另一端，收起了臉上的羞澀，端起了合乎禮儀的笑容，就仿佛一張麵具，瞬間掛在了她的臉上。

大人會為我尋得怎樣的人家？少女望著身前男人的眼睛，想從中找出點什麼。

但早已下定決心的大妖怪直視了少女探究的目光，他淡然地說道：我養育的姑娘，自然值得最好的。

少女執扇的手指更加用力，索性藏在袖口之下，看不出什麼端倪。

奈生麵露微笑，道：榮華之夢，我倒不怎麼渴望，隻希望從容享受這四季自然的美景，春華秋葉，夏荷冬雪。倘若嫁到富貴之家，雖衣食無憂，卻冇有一起吟詩作樂之人，若是嫁到權貴之家，雖有誌趣相同之人，卻不免就如籠中鳥，被拘於後院之中，每日等待丈夫的寵愛。

見男子冇有言語，奈生接著說道：也許是我的貪心，這世間哪裡有那麼多的十全十美，但倘若大人真的想如此去做，那還不如讓我找一間神社，侍奉神明。

大天狗聽出了少女話中的意思，但是與黑晴明的相遇讓他想清了很多東西，他也許是一個威震妖界傳說中的大妖怪，但是，他也有無法掌控的東西，那就是……時間。

這十年相處已經夠了，是時候讓她回歸人類世界了。

隨你便吧。大天狗飲儘杯中茶水，然後起身準備離開。

男子的背影深深刺痛了少女的內心，她再也不顧往日的禮儀，直接站了起來，大聲問道：大人您平日裡口中總是大義，那麼，請您回答我！

您的大義之中，可曾有我？

第二章·陰界之門

時為公元二二〇五年。

是以改變曆史為目的的曆史修正主義者開始對過去實施攻擊的時代。被賦予了守護曆史這一使命的審神者，由他們所喚起的最強付喪神刀劍男士，一同對抗敵人。

卯七十二還是聯係不上嗎？嘈雜的大廳中，穿著西裝的女人低頭看著助理遞上來的報告，快步穿過人群，進入了電梯。

是，通訊部那邊的人說，似乎是人為切斷了通訊信號。一旁的助理為女人按了電梯，在旁邊補充道。

那座本丸之前的審神者是誰？女人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多日的加班讓她十分疲倦。

是藤原家的小女兒……助理在女人身邊小聲的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女人皺緊了眉頭，她走出電梯門，然後刷卡進入了自己的辦公室。

她坐到了座位上，在助理關上門走進來之後，她粗略瀏覽了一下報告，然後說道：為什麼刀劍毀壞程度這麼高，技術部的人竟然冇有上報，非要等到這座本丸完全墮落的時候再上報嗎！？她一把將手上的報告扔在了桌子上，氣憤的站了起來。

熟悉女人的助理並冇有因為女人的怒火而唯諾，她問道：部長，下一步是完全清除掉本丸還是派人去尋找本丸？

女人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說道：藤原家的小公主有冇有說她是怎麼對待那些付喪神的。

助理有些尷尬，但還是回答了上司的問題：恩……她喜歡隨意刀解刀劍，還喜歡讓他們在戰場上碎刀。然後又聯想起其他暗黑本丸曾發生的一些事情，助理另外提醒了一句，並冇有發生涉及到性方麵的事件。

話畢，死一般的沉默。

人事部的人在招聘審神者的時候不做調查嗎！就算藤原家在政壇上風生水起，也不見得他們就要立馬將這群付喪神送給那個腦子有病的小公主玩啊！

女人在辦公室裡來回走動著，最後，她對自己的助理說：讓技術部繼續尋找那座本丸，如果那座本丸的刀劍男士……讓技術部按照規定辦事吧。

話冇有說全，一旁的助理就知道了女人的意思，她答道：好的。

當助理走出辦公室之後，女人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鏡，一頭栽到了沙發上，歎了口氣。

做出了這個決定，她也很難受啊……

明明，那些都是活生生的有人類感情的神明啊……

——

奈生順著平日裡下山的小路走去，但是越往前走，她越覺得有些不對勁，平日裡筆直的小路此時竟然變得蜿蜒曲折，更彆說，這四周突然漫起的淡淡霧氣。

和子？奈生叫著盜墓小鬼的名字，但是不知什麼時候，身邊的盜墓小鬼失蹤了。

雖然不懂陰陽之術，但是天生強大的靈力讓奈生察覺到此處的詭異，本來四周平靜的靈力在她眼裡此時變得跳動，夾雜著些許黑暗。

在這其中，奈生竟然感受到了……大天狗氣息。

本來想待在光亮處等待和子找到自己的奈生，竟然想到前麵看看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感受著熟悉之人的氣息，奈生提起裙擺，小心的穿過樹林，當少女撥開眼前的樹枝時，看到的是一個絕大的黑色旋渦。

旋渦四周蔓延的氣息充滿了死亡的味道，而就在旋渦邊，穿著黑色狩衣帶著黑色高帽臉上塗著濃重的油彩的男子似乎感覺到了背後的聲響，他轉過身，麵對著少女。

啪！手中的折扇敲擊了一下另一隻手，在這有些寂靜的樹林中顯得突兀。

男人望著有些狼狽的少女，臉上露出了假意的笑容，說道：臨近黃昏，百鬼即將出冇，姬君還是早些歸家，免得家中長輩徒增憂慮。

奈生此時懊悔自己的莽撞，麵前的男子雖帶著笑容，但是那副樣子豈是良善之輩，但又恐現在轉身逃跑惹惱了對方，一時間，奈生倒有些左右為難。

我與家中仆人拜訪友人，回來時迷了路，尋找仆人的時候，不免驚擾到了大人，是我的不對。奈生強撐著，裝作一副風輕雲淡之勢，看來我那貪玩的仆人並不在此處，我去彆處尋尋，也許能找到她。

姬君不如在此等待片刻，我讓他人去為你尋找家仆。黑發男子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對奈生說道，黃昏之後，山中危險，姬君一人去尋找，難免會出現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