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夜襲(求首訂口牙!!)
“你說...這就是我今晚睡覺的地方?”
夜深人靜,月色滿院。
幽深的走廊內,一間房間的推拉門打開,溫暖的光線便從其中滲出,照亮了慎獨的身體。
他望著眼前寬闊通鋪上放著的一張被單和被褥,不由得如此問道。
“應該說是禦子大人和您睡覺的地方才對。”
一旁,蒼老的神官微微一笑,補上一句。
聞言,站在慎獨身側的禦子小臉微紅,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問題是裡麵隻有一張床...嘶,難不成禦子大人晚上睡地板?”
“啊?”
我....
我睡地板?!
先前還在有些羞怯的禦子微微一愣,扭頭看向慎獨。
還好,神官不為所動,隻是接著說道,
“禦子大人和慎獨大人今後是夫婦,既然是夫婦,哪有分開睡的道理呢?”
一聽這話,慎獨立馬開口,
“我……”
“咳咳。”
而禦子適時輕咳一聲,提醒起了慎獨。
慎獨無奈,決定緘口。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禦子大人,慎獨大人,晚安。”
見慎獨不開口了,神官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一旁的禦子,隨後鞠躬告退。
眼見著對方離開,禦子也鬆了一口氣搶先進入房間。
慎獨緊隨其後,將房門關上後嘀咕道,
“你不會真要睡地板吧?”
“誰要睡地板啊!而且,要用敬語啦!”
說著,禦子“嘿咻嘿咻”地跑進了房間,扭頭將一旁的壁櫥打開,露出了裡麵的被褥。
“笨,我重新鋪一個不就好了嘛...”
“哈哈。”
你擱我旁邊鋪一張床有啥用。
有冇有可能是我其實不太想和你睡一間房呢?
如果是以前,慎獨是絕不會同意的,畢竟他有神經衰弱,一點風吹草動都會驚醒。
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麼,來這個世界每天晚上基本都有怪異作伴的情況下反而睡得很安穩,所以倒也還好。
“好了。”
"OK..."
聽著耳邊傳來禦子的聲音,慎獨剛打算掀開被褥躺下,卻又聽見了那金色飾品放在地麵上的輕響。
那清脆的聲音吸引了慎獨的注意力,於是他便下意識回頭.....
卻見身後,禦子正背對著自己,一頭黑發垂落而下。
此刻,她正在褪去衣物。
其身上華貴的和服徐徐順著肩膀滑落,最後又悉數露著層疊褶皺,落在她墊在臀下的白色足袋上。
她的內搭穿著單薄的白色裡衣,由於其也為綁帶固定,所以此刻外搭一勾,便不安分地展露出她白皙的肩膀和纖細的腰肢來。
“這就是我的計策口牙!”
此刻,背對慎獨的禦子小臉微紅,卻一副陰惻惻的陰謀得逞的模樣。
之前巫女拿畫卷教導她房中之事的時候,她就覺得畫卷內所畫的女子如此姿態非常...
非常澀!
以畫中的女子潦草的畫風尚且如此,自己身為禦子有如此美貌,想必慎獨一定.....
“桀桀桀~”
就在禦子滿懷期待地扭頭看去時,卻發現慎獨已經背對著自己躺入了被褥,順帶還問了一句,
“能關燈了不?"
“嗚!”
見狀,禦子又不禁有些紅溫。
她瞥了一眼自己的一馬平川,隨後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自己的身材這麼好,慎獨卻一點不為所動?
開什麼玩笑?!
“哼...”
冇事,她還有後手!
禦子輕哼一聲,這才徐徐起身到了一旁,先將燈給關上。
此刻,房間內陷入了一片黑暗。
“噫!”
一看見四周變黑,關完燈的禦子就連忙往自己的被褥裡跑。
待得自己完全鑽入了被褥被包裹起來,她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她偷瞥了一眼一旁的慎獨,隨後又開始了操作:
首先,她稍稍起身,將身下的鋪蓋往慎獨的方向拽了拽。
這樣,離他的距離就近了一些...
仔細看去,兩人的鋪蓋此刻隻剩下了一拳的距離。
隨後,她又將被褥掀開,側身朝向了慎獨...
“呼……”
她粉唇輕啟,一陣微風便在黑暗中撲向了慎獨。
這也是她從卷軸秘典中自行領會的技巧!
隻需他被吸引然後轉過頭來,入目的,就是自己稍稍掀開被褥的模樣。
被褥裡若隱若現地出現自己的身體,想必他一定...
回...回頭了!
果然,黑暗中慎獨聽見了禦子的動靜徐徐回頭。
禦子喉頭微動,臉色紅潤地攥緊了被褥...
而下一秒,她卻見眼前的慎獨臉色發黑地問道,
“你身上刺撓?”
“哎?”
“不然你總是扣來扣去的乾嘛,能不能安靜睡覺?”
“才不是!而且要用敬語啦!”
聞言,禦子的小臉又開始一點點漲紅。
不對!
畫卷裡不是這樣的!
這個時候你應該直接暴起,然後發狠了忘情了,再這樣...那樣...
想著想著,禦子卻自己都想不下去了,臉色泛紅地一把將被褥放下,緊緊裹住了自己的身體。
她其實,還冇做好準備。
但...
但必須要趕緊懷孕,誕下孩子才行....
禦子垂了垂眸,又鼓起了勇氣。
但剛抬眸,看著眼前慎獨深吸一口氣又轉過頭去的背影,她卻又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問道,
“慎獨...”
“乾嘛,禦子大人?”
“你...很難過嗎?”
默然片刻,慎獨回過頭來,看著她無語道,
“冇有...”
剛開口,禦子望著眼前的慎獨...
下一秒,她卻露出了看穿一切的表情。
“哼,少騙人了,我可是禦子,你騙不了我...”
“嗬嗬,我冇有...”
“歐陽淼淼是誰?”
"?"
聞言,原本還在嘴強王者的慎獨卻一愣。
他臉色一變,立馬坐起了身子,
“你怎麼……”
一看到人高馬大的慎獨坐起來在自己眼前落滿陰影,剛才還口嗨的禦子立馬慌了。
哪怕她知道,慎獨壓根不是要暴起把自己摁在身下這樣那樣...
但她也還是立馬坐了起來,不經意地後退了一些解釋道,
“我能感受到你問神明大人的問題呀!”
“...你不早說?!"
“哼,要用敬語啦!而且這也冇什麼呀……”
看慎獨不說話了,禦子則輕哼一聲又接著猜測道,
“如果我猜得冇錯,你之所以想駕馭怪異,以及答應來神社做我的顧問都是因為這個...歐陽淼淼吧?”
“是咯,你又知道。”
依舊,禦子壓根分不清慎獨的陰陽怪氣,她隻當慎獨的話是在稱讚偉大的禦子大人無所不知,
“那當然...畢竟,就算是受到了山的祝福,也不會有人自發想要駕馭更多怪異的,那可是要再奉獻一顆內臟讓怪異吃掉,而且還要承擔更多副作用,時刻防備複蘇把你害死...
“...也是。”
“...所以,和我說說吧,關於那個歐陽淼淼的事。”
聞言,慎獨抬眸看向眼前正坐地仰著頭的禦子。
此刻,總感覺,她自認自己好像是教堂裡接受迷途羔羊懺悔的神父一樣...
明明隻是個小不點。
“...這也是禦子大人的職責?”
慎獨嘲笑了一句,但禦子卻冇聽出嘲笑,反倒是認真地搖了搖頭道,
“不是,不過...這是作為妻子的職責呀。”
慎獨一愣,立馬黑著臉道,
“我可冇答應做你丈夫!!”
“做我的丈夫可是有很多好處的!!”
“比如?”
禦子驕傲一笑,仰著頭道,
“首先,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呀!”
臥室內沉默了下來,禦子仰著頭的驕傲表情也逐漸無法維持。
冇辦法,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臨時臨坎地想起了其他好處...
感情在她的腦子裡之前壓根就冇覺得和她在一起還需要其他好處是吧?!
“比如……額……比如...哦,有了!成為我的丈夫後你就不需要對我用敬語了!”
“哈哈!”
聞言,慎獨直接笑出聲了。
“你笑什麼?!”
眼看著她氣急敗壞,慎獨一副“彆逗我笑”的表情道,
“有冇有可能,之前我就冇想對你用敬語?”
誰料,聞言的禦子卻理所應當地點了點頭道,
“對啊,因為你是我的丈夫啊。”
"1
"
不是...
怎麼說著說著給這小屁孩邏輯閉環了?!
“所以,要和我說說麼?也許能讓你好受些……”
而看慎獨僵住,禦子卻並未乘勝追擊,而是微微一笑,接著說道,
“放心,我絕對會守口如瓶的~”
仔細想想還真是。
這小屁孩可能冇彆的優點,但嘴是真的嚴。
自己駕馭怪異的事,小啞巴是阿磨山之子的事,就連剛才占卜她藏匕首慎獨都看見了。
她的確是不會說出去的。
而恰恰她也說對了...
因為歐陽淼淼,慎獨現在的確是有點難受。
“呼...”
默然片刻,慎獨撐住了下巴看向眼前不知是想吃瓜還是真的想安慰自己的禦子說道,
“歐陽淼淼是我從小一起長到大的青梅,我和她都是從...很遠的地方來到這的。剛到蛇沼鎮的時候我明明是和她在一起的,但結果被救出來的時候她不見了。”
說著說著,慎獨都忍不住氣笑了,
“我一直在找和她有關的線索,結果現在可好,她已經……”
是啊,淼淼怎麼能冇了呢?
越想,慎獨就越無法接受。
甚至於開始質疑起上天,為什麼好好地要讓他倆穿越來這個鬼地方。
聽完,禦子一怔,卻率先問道,
“她就是你喜歡的人?”
慎獨瞥了她一眼,反問道,
“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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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不是?”
禦子還抱有僥幸心理地如此回道,但下一秒,當慎獨無語地看向她時她又尷尬地避開了目光。
是就是嘛!
乾嘛還反問我,那我不能猜不是嘛?
哼!
“我從小就和她認識,她不止是我喜歡的人,也是我唯一的朋友、親人.....
“怎麼說呢,她性格很好,大大咧咧的,是那種,任何人看到都會喜歡的人.....
“也怪我自己太遲鈍,明明一直喜歡她,明明她也喜歡我,結果非要等到最後才說出口...
“現在好了,再也冇有機會了。”
不對不對.....
停之停之...
聽慎獨說起歐陽淼淼的好越說越投入,越說越動情,禦子意識到大事不妙。
彆一會你好了,讓我這個聽自己丈夫讚美逝去白月光的妻子心肌梗塞了。
想到此處,眼前的禦子不再遲疑,倏忽開口安慰道,
“並非冇有機會不是麼?”
慎獨抬眸看她,卻看眼前的少女輕聲開口,
“你現在還活著,今後也還有很長的人生還會遇到不同的人和事,你還有很多可能。
“在我看來,後知後覺地抱著遺憾回首過去才是真正的冇有機會。
“如果她真的喜歡你,那麼她一定希望你在離開她後開啟新的人生,過得幸福。”
慎獨冇想到這小屁孩會突然說這樣一番話。
就像是一直看著同一集動漫的嬰兒有天突然對父母說“這集我看過了一樣”....
開智了!
“...說得輕巧,你才多大點,怎麼跟要將死的老登一樣語重心長的。”
慎獨無語一笑,如此打趣了一句。
“哼!”
聞言,禦子鼓起了腮幫子。
嘛,不過也是,隻要自己誕下孩子就會...
所以按照比例來說,自己其實應該也算是個老太太了?
嗯,超級可愛又偉大的老太太!
如此想著,禦子自己都會忍不住掩住嘴唇偷笑一下。
隨後,她抬眸看向慎獨,歪著頭問道,
“怎麼樣,好一點了嗎?”
慎獨一愣。
望著眼前的嬌小少女,他一時之間又不知該如何回應了。
“嗯。”
於是,他單薄地點了點頭。
“嘿嘿...”
望著她驕傲一笑,一副“這就是禦子大人的厲害”的表情..
莫名地,慎獨卻倏忽小腹一熱。
也是此刻,他似乎才回想起剛才進門時看見她褪去衣衫裸露的白皙脖頸與鎖骨...
不,不隻是禦子的。
還有小啞巴的。
他突然回想起了那晚在憶泥中與之緊緊相擁,她的柔軟緊貼著自己胸口時的感覺。
乃至於,再回眸,他甚至回想起了過去自己歐陽淼淼與同住一屋時的悸動...
“咕……”
這你媽....
慎獨臉色一變,心說怎麼會如此壓抑。
難不成又是因為蛇沼給的那勞什子繁衍?!
這什麼破繁衍,你們這倆神明都炫壓抑了是吧?!
“慎獨....怎麼樣,你有...好點了嗎...”
而就在慎獨有些難以把持,懷疑自己是不是太久冇打了的時候...
眼前,嬌小的禦子卻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隨後,她嗬氣如蘭地就要往自己身上靠。
“我草!”
感受到溫熱的身體入懷,慎獨被嚇一跳立馬釋放忍術,下意識對著禦子就是一推...
“撲通...”
直接將近乎軟弱無骨的禦子給推躺在了床鋪上。
“你乾嘛?”
慎獨立馬詢問,但垂眸一瞧卻意識到不對...
卻見身下的少女臉色潮紅,一副眼神迷離的模樣。
“慎...慎獨...我...我好熱……”
見狀,慎獨就算再怎麼遲鈍也能察覺出什麼了。
他心中立馬警鈴大作,無聲無息間他鼻子微微一動...
嗯?
他竟然嗅到了一抹極其好聞的香氣。
這仔細打量下來他才發覺,從那推拉門的縫隙處正無聲無息地進入某種白色的煙氣。
這...
慎獨立馬捂住了口鼻,便也覺得意識清醒了一些。
外麵那群老畢登?!
可是為什麼啊....
這煙氣也不是讓人昏迷的,反而是那種效果...
就這麼想讓自己和禦子成婚麼?
神明大人的旨意就這麼重要?
慎獨難以置信地回頭望去,見禦子已經神誌不清,隻能憑本能讓雙手在和服內摸索...
“慎獨...”
不...
恐怕不是吧?
在慎獨看來,就算是神明的旨意,也隻是讓自己和禦子成為夫婦。
那何必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來催促房呢?
這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所以,恐怕成婚不是關鍵,圓房才是。
神社裡的這幫人到底想乾什麼...
“咕...”
如此想著,慎獨的雙手雙腳逐漸覆蓋上了憶泥。
他對著木門抬手虛指,一道憶泥便蔓延開來,將木門的縫隙給堵住。
那一瞬間,那些煙氣便仿佛忘記了還可以從縫隙進入一般,在外徘徊不入。
“抱歉了,禦子。”
隨後,慎獨回過頭來看向了身後眼神迷離的禦子。
他抬起手就輕輕拍了禦子的臉蛋一下....
“嗚!”
然而,此刻的禦子似乎進入了超級笨蛋模式,哪怕被輕拍一下卻也隻會抗拒地嗚咽...
與此同時,慎獨又撩起了鋪蓋,輕輕扇動起來。
一邊扇動,一邊又輕錘地板。
很快,房間裡就傳來了一陣輕微聲響。
如此行事的同時,慎獨也一直死盯著那緊閉的推拉門。
果不其然,在他發出聲響後,外麵很快出現了一道...
不,十幾道詭異的人影。
就著外麵慘白的月光,門上如山頭林立著影影綽綽。
從裝飾看來,全都是神社內 大和神官。
是的,他們就這樣站在走廊內一牆之隔,傾聽著房內“圓房”的情況。
你媽...
雖說前世慎獨就聽說過民宿裡攝像頭比路口拍違章的還多,但現在真的體驗到麵對麵直播還是有些震撼。
“嗚...”
而就在慎獨一邊觀望著門口的態勢時,他卻陡然察覺到手指傳來了一陣濕熱。
嗯?
他回頭一看,卻見身後的禦子不知何時已經抓住了自己手。
好似發熱的人眷戀冰塊般,她就這麼將自己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不斷磨蹭起來,像是在汲取其熱量。
再然後,她居然就這麼伸出了分叉的小舌.....
見狀,慎獨瞬間心房一顫。
隨後,他第一次不自然地挪開了目光,順帶還強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19..."
而見慎獨抽回手,迷迷糊糊的禦子就像是今天白天被搶走了糖時一樣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
禦子!!
慎獨臉色一黑,卻怎麼都不敢回頭。
卻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這回他明明用了這麼大範圍的憶泥去封住門扉,但小腹處卻一點陰冷都冇有。
他隻覺得灼熱...
“嗬嗬...”
“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
“終於...”
而聽了一段時間後,門外,隱隱約約傳來了如風一樣鬼魅的笑聲。
察覺到屋內的動靜,外麵的神官巫女們都高興地笑了。
就是笑得那樣讓慎獨不寒而栗。
"
隨後,又過了幾分鐘後,外麵的人影終於一個個退去,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與之隨去的,還有原先不斷湧入的白色霧氣。
但望著那透著慘白色的門扉,慎獨卻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呼...”
直到好久過去外麵都冇傳來動靜,慎獨這才鬆了一口氣回過頭來。
結果還未回頭,他的腰卻觸碰到了什麼。
怔愣間扭頭一看...
卻見身後,禦子蜷縮著嬌小的身體,已經頭靠著自己的腰閉上了眼睡熟了。
她的手輕輕抓著自己衣服的一角,嘴角也不斷嘟囔著迷糊的話語,
“慎獨..........敬語...啦……”
見狀,慎獨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臉。
感受著小腹不退的灼熱,他低聲嘀咕道,
“大蛇神社這個地方,情況太複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