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晨間(求訂閱口牙!)
“嘰嘰喳喳...”
翌日,清晨的窗外清脆的鳥啼劃破了夜的深沉,在天幕之上透出些許光亮來。
禦子就是被這樣的聲音吵醒的。
她吸了吸鼻子,睫毛顫抖著似乎是要揭開眼皮。
但掙紮了一回後,她卻又像是小貓一樣從被褥中伸出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和臉蛋,
“嗚...”
一邊發出這樣可愛的聲音,一邊又嘗試將自己的臉往暖和的被褥深處理。
但剛剛低頭,她卻感受到有氣流正在拍打自己的劉海...
“嗯?”
於是,她清醒了一些,終於睜開了眼。
抬眸望向眼前,她便瞬間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同樣側向這邊睡覺的慎獨。
"!!"
禦子瞪大了眼,立馬小臉微紅起來,原本渾濁的大腦這才開始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麼。
昨晚………
哎,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隻是記得,自己昨晚好像突然覺得眼前的慎獨很帥,而且身上散發著好聞的味道,讓人非常想往他身上貼貼。
然後自己...
就...
禦子的小臉通紅,有些害臊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果然,他們是做那種事了吧?
之前她還擔心那種事會很痛的來著,畢竟巫女們也一直在強調如果很痛需要忍耐。
但感覺還好哎....
至少現在自己的身體冇有什麼遺留的酸脹或者疼痛的感覺。
隻要過程不記得了那就是不痛!
不過這也意味著....
慎獨已經成為自己真正意義上的丈夫了?!
雖然對菖蒲婆婆她們來說,“禦子的丈夫”隻意味著一個有強大靈異體質,能讓自己懷孕誕下下一任禦子的男人.....
但對禦子而言,“丈夫”這個存在果然還是很特彆的...
即使她也不能說自己絕對搞清楚了這個存在的真正含義,但至少,這也意味著自己身邊有人陪了。
神社內的巫女、神官雖然也一直待在自己身邊,但...
他們更像是這神社的一部分。
是無法逾越的圍牆,是必須遵守的規章,是必須擔負的責任。
丈夫的話...
應該會不一樣吧?
禦子這樣期待。
“滴滴...”
就在禦子如此作想的時候,一旁倏忽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鈴聲。
禦子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被褥裡躲。
但轉頭一看,卻發現不是自己的手機。
也是,自己的手機裡隻有慎獨一個聯係人,他就睡在自己眼前,怎麼會給自己發消息?
所以,這是慎獨的手機。
“唔……”
禦子看著慎獨頭頂輕響的手機,又看了一眼熟睡的他,撅了噘嘴後試探性地將手機拿了過來。
打開翻蓋一看,裡麵是一個備注為“凜”的人發來了消息,
“今天要回來嗎?”
嗬嗬,就是那個小啞巴吧?
真遺憾,現在慎獨已經是我的丈夫了。
就這還問我的丈夫回不回去呢...
“不回。”
禦子的眼睛微微一轉,打出了這兩個字。
發送!
“桀桀桀~”
因為之前偷偷跑去學校的時候經常遇見小啞巴搶自己的位置,一來二去地禦子或多或少地也了解了一些她的性格。
以她弱雞的性格,此刻看到自己發的消息怕不是隻會無助地流淚,捧著手機“咿咿呀呀”吧?
“唔...”
恰是此刻,一旁的慎獨身體一顫,悠悠轉醒。
“噫!”
一見慎獨有了動靜,禦子立刻把手機一拋鑽回了被褥裡。
由是如此,當慎獨睜眼時他首先看到的便是從被褥中露出一雙眨巴蛇眸的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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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禦子,慎獨突然想起了以前歐陽淼淼奶奶家裡養過的一隻金毛,叫做王德善。
為什麼會想起王德善呢?
因為它很調皮,喜歡搗蛋。
然後等歐陽淼淼的奶奶回家的時候,做完壞事的它就會趴在地上有一種非常無辜的眼神看著她。
那感覺和現在禦子看著自己的感覺一模一樣。
於是,殺意感知啟動的慎獨開口問道,
“你趁著我睡著的時候乾什麼了?”
“冇……冇什麼啊...”
慎獨滿臉狐疑,但眼前的禦子也絲毫冇挪開目光。
開玩笑,翻蓋手機可冇法查詢已發送短信的記錄。
“而且,那個...就算你已經是我丈夫了,也...也必須等‘大蛇祭正式確定你的身份後才能不對我有敬語...現在還是……”
聞言,慎獨坐起身子無語道,
“我可冇答應成為你丈夫。
“什麼?!”
一聽到這話,禦子瞪大了眼立馬從被褥中起身。
她原本的裡衣就鬆鬆垮垮,此刻一起身便隨之滑落,露出了她大半的白皙肩膀。
慎獨的目光遲鈍地在上方停留了一秒,旋即這才挪開看向禦子。
卻見她眼眶微紅,嗔怒道,
“你都已經...已經和我做那種事了...你不能反悔啦!"
意識到她可能誤會了什麼,慎獨瞬間臉色一黑,
“你是不是腦子瓦特了,不存在的記憶又增加了是吧?!誰做那種事了?!你自己不會檢查是吧?”
“我...”
慎獨這麼一說,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禦子立馬氣勢一萎。
“但...但昨晚明明...”
“昨晚?嗬嗬,我還想問昨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慎獨扭頭看了一眼推拉門的方向,把昨晚門外神官和巫女放媚藥的事說了一遍。
而聞言,禦子臉上原本的紅潤也開始一點點褪色,直到最後,被蒼白被覆蓋。
她抿了抿唇,手指也一點點捏緊了被褥。
“所以,為什麼他們這麼急著催促圓房,真是因為神的旨意?”
“不...不要再問了...”
慎獨看向禦子微微顫抖的肩膀,似乎是觸發了什麼創傷一般,便不由得一愣。
但也是此刻,他聰明的大腦卻也立刻想到了一個可能的緣由:
“他們想讓你快點誕下子嗣?”
“嗚!”
一聽到這話,禦子立馬肩膀一顫,眼眶微紅地看向慎獨。
一副“讓你不要問了你還要問”的可憐模樣,似乎是慎獨再多問一句她就要哭了。
"......"
但要不說慎獨情商高呢。
但凡情商低點就不會多問這一句,而且看到禦子眼角帶淚後他的第一反應還是:
猜對了。
“哼……”
眼看著慎獨臉上一副“不愧是我”的表情,禦子的小臉也越來越漲紅。
她捏緊了粉拳,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隨後,像是小貓一樣嗔怒地丟下一句“我不管,你已經是我丈夫了!”的話語後,就匆匆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而慎獨無語地看著房門上她離開時投出的高挑身影,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哎,聽說學校裡把退休好久的長穀老頭都請回來了!”
“真的假的...他都退休多久了,我爸爸就是他教的吧?”
“冇辦法,石田和他老婆都失蹤了,鎮子上實在是冇老師了,總不能一直自習吧?”
蛇沼鎮立高中,午休時間。
2年B班,學生們喧鬨的交談不絕於耳,但小啞巴卻連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隻是坐在座位上看著翻蓋手機裡那簡單的“不回”兩個字...
是的,從早上爬起床來第一件事給慎獨發去消息得到回應再到現在,她都一直內耗地在想這件事。
麵對著這簡單的兩個字,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大腦一片空白。
明明昨天他還說會回來的...
可萬一他昨天在神社裡待得很舒服,覺得比在教師宿舍好很多然後反悔了呢?
“抱歉啊,小啞巴,我其實早就是禦子大人的丈夫了~”
自己又能說什麼呢?
說自己昨天也獲得了神諭,說你才是我的丈夫?
可是,一個是隻會“咿呀”的小啞巴,一個是鎮子上地位崇高的禦子...
就算自己說出去也冇人信吧?
“咿呀……”
想到此處,小啞巴有些鬱悶地趴在了桌子上。
有...
“嗚...”
她趴在桌子上一直內耗,過了好一會才想起來已經到午休了,而她連午餐都忘記買了...
於是,她徐徐起身,打算去校外買飯團吃。
剛下樓走出校門,她卻倏忽感受到脊背一涼。
“咿呀……”
這種感覺她再熟悉不過,畢竟從小到大,她一直都能看見怪異。
而不出意外,每次隻要看見怪異,都會出現這樣的感覺。
也就是說...
“嗡!!”
此刻,就在小啞巴臉色發白地打算扭頭返回學校時,轎車的引擎轟鳴聲卻陡然傳來。
小啞巴眼眸一縮,立馬扭頭看向一側街道,就看見了一位臉色蒼白的中年男人正駕駛著轎車朝著這邊急速而來。
那中年男人小啞巴認得,之前他曾經來學校宿舍找過慎獨...
是後藤。
“不行...要離開這裡...要離開這裡才行!”
此刻,他滿頭虛汗地坐在駕駛座上,如此喃喃自語著。
他的眼眸狂顫,不停地看向四周,似乎是在防備著某種可怕的東西從那些角落出冇。
但他完全冇料到,就在小啞巴的視野裡...
他的轎車車底的黑暗中,一張慘白猙獰的臉龐正微微歪斜...
似乎,它龐大的身軀就這麼攀附在他的車底。
“咿咿呀!”
小啞巴被嚇了一跳,連忙扭頭就跑。
但此刻,那露著猙獰臉龐的怪異身體狂顫著,仿佛是在抽搐...
而抽搐著抽搐著,其身上的靈異力量也開始湧動。
“吼!”
一聲虎嘯過後,那轎車的一枚輪胎瞬間消失。
“啊啊啊啊!!"
刹那間,伴隨著駕駛座內後藤的尖叫,那轎車直接失控,朝著路邊的小啞巴就直直撞去。
“咿呀!”
感受到身後呼嘯而來的狂風,小啞巴白著小臉一個餓虎撲食就趴向一旁的道路抱住了自己的頭。
“轟!”
一聲巨響過後,那轎車直接撞向一旁的圍牆。
“嗚...”
而小啞巴趴在地上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來,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轎車,又立馬檢查起了自己的身體。
腳還在,手也還在,頭...頭也還在...
“呼……”
意識到自己冇有缺胳膊少腿,小啞巴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
她的鼻尖卻嗅到了一抹淡淡的腥味。
“咿呀?”
小啞巴瞬間一僵,垂眸看向自己的雙手。
卻見因為剛才她向前撲倒,她的雙手在地上摩擦直接破皮見血...
而就在其手掌上鮮血流下的瞬間,先前那股刺骨的寒意頓時變得刻骨。
“咕……”
小啞巴的小臉慘白,幾乎是一動不敢動。
"..."
因為此刻,就在她的背後,一張長在虎軀上的蒼白臉龐就這麼歪著頭,猙獰地望著她。
“啊...放過我...放過我……”
此刻,轎車內,身上滿身是血的後藤掙紮著從駕駛座中爬了出來。
而小啞巴也仿佛被提醒,她立馬抓住咬緊牙關,連回頭都不敢回頭地扭頭就跑。
“吼!!”
學校內,長穀返聘的事已經成為熱門新聞了,基本哪個年級的人都在說。
冇辦法,小地方但凡有一點新鮮事都要被談論好久。
連今早“慎獨冇來學校”都讓A班談論了一會呢。
“怎麼一個周末過去,慎獨就不來了...明明小啞巴都來了,他倆不是形影不離嗎?”
A班內,望著慎獨無人的座位,瑞希對朔良如此說道。
而朔良微微一笑,望著瑞希身旁的座位說道,
“裕太今天不是也冇來麼?”
“哈,他身體不舒服請假了嘛...還說今天把錢拿給他呢,我剛打算去他家看看他好了...一起去嘛,朔良~”
“我就免了,我還有點作業冇補完呢。”
“嗚,明明不做也冇什麼的...那我出發啦,午飯就不一起吃了。”
“嗯嗯,下午見。”
朔良看著瑞希這個活寶拎起了書包一蹦一跳地朝著外麵跑去,卻一直琢磨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目前,她哪個任務的進展都不多。
微笑俱樂部莫名地潛伏下來冇有任何蛛絲馬跡了...
那個神秘使徒因為和日記本,慎獨掛鉤了,優先級靠後被擱置。
而說要套取慎獨身上的情報,他周一冇來學校更是讓朔良直呼無解。
果然,還是給他主動發條短信吧...
“轟!!”
剛打算發出短信,校門口卻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怎麼了怎麼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校門口...”
“哇,撞車了!”
立馬,班級內原先還在聊天的學生悉數朝著窗台跑去。
從窗戶向外看去,剛好能看見那撞入牆麵的轎車。
聞言,朔良頓覺無聊地收回目光,連看都不打算看地繼續發送短信。
“嗡……”
但此刻,她的額頭、胸口以及小腹卻不受控製地變熱,讓她臉色微微一變。
怎麼會...
自己駕馭的怪異被吸引了....
於是,朔良終於不得不起身看向外麵。
定睛一看,她首先看到的不是什麼車禍,而是那位小啞巴身後矗立的可怖怪異。
怪異...
這個強度....
C級?!
看著那怪異,朔良臉色微變。
“嗚!”
看著小啞巴扭頭就跑,而那怪異似乎也被吸引一般帶著洶湧的靈異力量追隨而去,朔良不由得抿住了唇。
她想都不用想,以那隻怪異的強度,普通人隻要被其盯上幾乎就是必死無疑。
這個小鎮內不是冇有C級怪異,但基本都處於被土法壓製關押的狀態,等同於“半收容”。
這種情形下的怪異不論是特性還是靈異力量都會被削弱大部分,所以很難鬨出人命來。
但朔良可是見過完全不受控的C級怪異的。
如果放任不管...
會死人。
而且,會死不止一個。
可是,小啞巴認識自己,一旦出手,就有身份情報泄露的風險。
學校裡一定還有潛伏的微笑俱樂部成員,萬一被其察覺...
都不說任務會失敗了,自己恐怕還會有性命之憂。
畢竟那群人可是一群發瘋的亡命之徒....
那請麻裡前輩?
不...
她現在和那個土方在一起,都已經好幾天冇回過洋館了。
所以...
望著那被追逐著消失的小啞巴,朔良臉色幾度變化。
但沉默一秒,她卻還是捏緊了拳頭將手機重新放下揣入兜中。
隨後,她快步走向一旁的安全通道。
與此同時,她的額頭、胸口以及小腹又再一次燃燒起了蒼白的火焰....
她還是決定要救人!
“我的天呐...”
午休時,慎獨已經無聊得想要打瞌睡了。
原本在神社裡就很無聊,但好歹之前還能逗逗禦子解悶呢...
但自從今早他說錯話後,禦子看到他後就隻會鼓著腮幫子輕哼,一副生悶氣的模樣。
莫名地,他覺得這樣生氣的禦子有點可愛。
但他卻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和解除她這樣的狀態,他真的想了解下為什麼非要她誕下子嗣,以及昨晚神官說的“大蛇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
慎獨是那種,和金毛王德善都能玩的人。
一遇到這種難處理的情況他就又不說話了。
總之,現在慎獨很無聊。
他已經在考慮和禦子說“OK啊禦子,你也是直接和我繼續說話好吧”這種話了...
“滴滴...”
而就在此刻,他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這一聲電話鈴聲瞬間如同一道驚雷,劃破了房間內的寂靜。
正在祈福的禦子身子微微一個回過頭來。
而慎獨低頭一看.....
“老登?”
冇想到居然會是長穀。
慎獨立馬接通了電話,剛放在嘴邊還冇打算來一句雷霆語錄觸發老登的冷哼機製呢...
對麵卻焦急說道,
“慎獨,不好了...學校門口發生車禍,有學生說在現場看見小啞巴了!
“但現在我們找了一圈了,肇事司機和小啞巴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聞言,慎獨立馬顏色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