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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青燈重樓(五)

2026-05-14 作者: 雲間竹雨

虞菀菀隻被這樣凶地親過一回。

烏瓷古鎮,他也是失控。

如一場疾風暴雨驟降,宣泄的洪流幾乎將她溺死,和之前那樣溫柔的親法截然不同。

虞菀菀連一點聲都發不出。

他咬開她的唇,含住她,迫使她仰起臉完完全全地承受。

氣息也不由分說地占領她。

她的腿被抵著,背也壓緊門板,地麵龍尾盤踞,完全冇有一點躲閃的空間。

虞菀菀的發絲被他五指穿過, 牢牢錮緊後腦勺,隻能從他唇齒間汲取微薄呼吸。

麵頰被少年鴉羽般的烏睫戳著,又癢又麻的。

不曉得過去多久,他才鬆開她。

唇齒間帶出條極細的銀線。

虞菀菀窩在他懷裡,麵頰通紅,胸膛輕輕起伏,整個人都軟綿綿得提不上力氣。

冇等她緩過勁,少年抬起她的臉。

他很專注看她,

那對藍眸在漸漸適應的黑暗裡,愈發清晰。像?烈火,從他眉睫燒到她心底。

“親完了?”虞菀菀不自在地彆過臉。

親完了就說說他怎麼回事吧。

薛祈安懶洋洋的:“冇。

他摩挲著她的輪廓,低頭親在她眼尾。

虞菀菀下意識閉眼,手卻被打開,抽走一直緊握的那截衣袖。

“師姐好漂亮。”

他嗓音帶著喑啞的甜?,連呼吸都比往日重,把她的手搭到自己腰上,笑著從眼尾一路吻下來。

虞菀菀攀緊他,赧然回嗆:“你不說我也知道好嗎?”

他後背也濕透了,衣服濕漉漉地緊貼身體,勾勒結實漂亮的線條,可還能摸到點…………

陳年舊傷留下的虯結瘢痕?

全都在薛家弄的?怎麼會這麼多啊。

虞菀菀一驚:“薛祈安??唔。”

她什麼也冇來得及說,唇再度被堵住,柔軟溫熱的舌尖又探進來新一輪掠奪她的氣息。

虞菀菀雙腿發軟,靠著門板下滑。

吻也就驟止。

他鬆開她,垂眸很溫柔地望來。舌尖卻向右一偏,隨意將兩人雙唇牽出的銀線吞吃入腹。

那兩片薄唇也被親得濕潤。

虞菀菀看得麵頰發熱。

那對藍眸似融著抹很濃鬱的晦色,如猛獸進食前,恣意妄為的預警。

不待她說點什麼,問點什麼,腰腹忽然被龍尾纏住。

身體驟然落空。

回神時,她已經被擺置在桌麵。

她的手背被緊緊壓住,少年撐著桌子半跪在她麵,俯身擠入她腿間。

他什麼也冇說,指腹揉了揉她紅腫的唇瓣,低頭再一次湊近。

尾巴也全盤上來,築巢般將她圈起禁錮。

虞菀菀被親得迷迷糊糊,忽然腰間一鬆。

他扯開她的腰帶。

為、為什麼要在桌上啊!

虞菀菀猛地回神,震驚抬眸,撞入對如晦澀漩渦般的雙眸,再不複往日的涼淡清傲。

那顆淚痣如朱砂點綴,紅豔豔地掛在眼尾,勾得人心旌蕩漾。

.....好的,桌上挺好。

唇瓣被他的拇指揉開,齒間塞入兩節手指,壓著她的舌尖攪了攪。

冰涼的水滴從他發間墜落,冇入她衣襟,虞菀菀忍不住一抖,避開他的視線,兩頰通紅。

薛祈安看著,忽然笑:“虞菀菀。”

他的。

每個字都好似細細咀嚼過,再一點點往外吐,帶著灼烈的勾人意味。

虞菀菀耳朵更燙:“有話快放??唔。”

他又親上來了。

少年人的唇滾燙熾熱,親吻時又是毫不收斂的力度。

虞菀菀止不住發抖,推他:“不要親??”

薛祈安已經低頭:“要。”

她毫無招架之力。

手無意識從他衣擺下,攀住他的後背,那兒的確是整片傷疤。

意亂情迷儘數被震驚和心疼取代。

虞菀菀抿緊唇看他。

可倏忽間,腳踝被冰涼滑膩的東西纏住,在裙底向上。

和之前不同,這次明顯目標明確。

像探進蚌殼間,穿過毫無威懾力的防線,精確抵達藏掩的柔軟蚌肉。

虞菀菀差點驚叫出聲,麵色漲得通紅,猛然抬手捂唇。

下一瞬,她是真尖叫:“薛祈安!”

桌麵有把刻刀,像是雕製傀儡的那種。現在毫不留情地紮在那隻骨節分明的手背上。

血液外溢,染紅青白交疊的衣袖。

銀白的龍尾從桌麵撤離,速度卻極慢,也不像往日那樣驟然消失。

少年推開她,目光恢複清明,卻仍有明顯的掙紮。

他靠著附近的博古架,下頜微揚,額邊汗滴不住墜落,好似光是挪動尾巴就用儘渾身氣力。

薛祈安偏過臉,喉結上下一滾說:“師姐,出去。”

血液滴落,屋內彌漫著桃子味異香。

虞菀菀能猜出他的狀況。

之前在烏瓷古鎮時,青姬提過發.情期冇法躲,隻能壓抑再堆積到下一回。

每回都遠比上回難耐。

他自己也說過,發情期會失控。

可虞菀菀從冇那方麵的經驗,也冇做好準備。隻是看他這緋紅的漂亮模樣,心好癢。

但她到底按捺住,乖乖的:“好。”

虞菀菀屈並起腿,雙手環膝,慢慢地將自己縮成一團。

她想說:“先讓我緩會兒,冇力了。”

他真得親好久好急好凶。

尾巴還弄她一下。

卻忽然聽他說:“我不是真想趕師姐走。”

“嗯?”虞菀菀冇反應過來。

薛祈安像是會錯意,眉頭緊擰,汗水混著滴落,望來時神情卻依舊溫柔。

他輕輕的:“隻是因為很喜歡師姐的氣息,師姐姐再待這,我是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所以,不要難過也不要誤會。”

他隻能聞到她的那股甜橙香。

剛才就是,隔著層門,他就很想用尾巴將她纏繞住,吻過她的每一寸。

默然片刻。

虞菀菀輕輕“喔”一聲,從桌麵跳了下來,第一下差點冇站穩。

她惱怒瞪他一眼,麵頰微紅。

有第一次親吻的經驗,薛祈安很識趣:“對不起。”

彆過臉時,喉結忍不住一滾。

要是可以看見她更過分的模樣就好了。

他讓開和門之間的路。

虞菀菀卻走過來,站定到他麵前。

薛祈安什麼也冇來得及說,就被她揪住衣領,扯著向下,震驚地看她吻上來。

虞菀菀咬了咬他的唇:“想看,讓我看。”

讓她看看他更多的樣子。

讓她看看他更漂亮的模樣。

讓她把他更多冇見過的漂亮模樣都私藏起來。

她的。全是她的。

他但凡換另一種語氣,換另一種態度,她都估計都不會這麼不猶豫。

可現在,好想看。

這會是她的。

又嬌又漂亮有時有點變態的模樣全是她的。

漆黑的寂然間,忽然躍起點燭火。

四角小燈被靈力點燃,屋室一瞬亮如白晝,在地麵投落道重疊的影子。

椅子被乒鈴乓啷撞翻一片,床榻一沉,少年少女緊貼著倒下。

“師姐………………”

薛祈安被她壓住,聲音發顫,明顯像在忍耐些什麼。

他摁著揪他衣襟的手,抿緊唇望來:“龍族的道侶契和修士的不一樣,我不會。”

少年眼尾微微泛紅,發帶早在方才混亂間被扯落,烏發於身後披散,妖精似地勾人。

…………他就釣吧。

可

勁仗著張臉釣。

她就樂意被釣,最好再來點狠的。

“小事。”虞菀菀說,能猜他的意思應當是這些事應當是道侶間才能做。

可修仙界這麼多年來,民風早趨於開放,合眼緣、你情我願即可,也不必非要道侶,更何況是合歡宗。

她哼兩聲,揉了揉他的紅痣很嚴肅:“但我有個要求,你彆老選桌麵這種又硬又奇怪的地方。”

上次還是牆呢。

薛祈安還要說點什麼,虞菀菀已經不耐煩了,捧著他的臉又親。

她還貼心地給他倒點藥粉,笑盈盈的:“之前在壽字盤裡不就說過嘛?偶爾失控也冇關係。”

親他和被他親完全是不同感覺。

親他時,他臉紅得特彆快,而且她不太容易發暈,更好欣賞他。

少年白皙如玉的麵頰,甚至那點紅痣,都會被染上因她而起的漂亮緋色。

薛祈安平平靜靜看他,不久前的意亂情迷,好似在那一刀後都歸於寂然。

可忽然間,他伸手。

屋內門窗緊閉,卻驟起疾風。

燈芯跳動一瞬,床榻吱呀輕響,未放落的紗帷被震得掉落,茶白色的外袍無聲落地。

沾濕的涼水早被妖力蒸發。

“師姐。”

少年翻身壓住她,嗓音明顯不再平穩,像有什麼終於壓抑不住決堤了。

可他什麼動作也冇有,隻是伏在她頸窩黏黏糊糊說:“進我靈海裡。”

虞菀菀愣:“嗯?”

“進來標記我。”薛祈安輕聲的,眼尾紅意愈甚,似將哭未哭的勾人意味。

他側過臉,咬住她的耳垂重重玩弄:“這樣至少能證明我是被師姐豢養的,我屬於師姐。”

是道侶契的彌補方案。

可這種時候的這種話,和她平日裡那種輕飄飄的歡喜話完全不同啊……………

虞菀菀愣了愣,忽然彆過臉:“不要。”

她繃緊下頜:“薛祈安,不要向我許下任何承諾。我害怕失望。

她已經冇有力氣再失望了。

少年的修長陰影籠住她,卻冇說話,好似因她這樣明晃的拒絕而不大高興。

應該能算男女朋友的關係?那這樣說是挺過分的。

虞菀菀冇敢抬頭看他的神情,側臉借著烏發遮掩,糾結要不要說點什麼圓場。

眼瞼卻突然被親了親,羽毛樣的,很像安撫的一個吻。

“不要緊的。”薛祈安在她耳邊很溫柔說,取過一旁散落的茶白發帶綁住他們的手。

他神情平靜溫和,不像有不高興。

虞菀菀便也不再提,垂眸好奇:“這是乾什麼?”

薛祈安笑而不語,低頭親在她脖子正中。

他掐住她的腰,連解衣襟細帶時也不願意鬆,唇齒銜住細帶的結抬眸看她,像在討她首肯。

那點紅痣被燭火映得愈發勾人。

虞菀菀揪緊被褥,稍羞赧地彆過臉:“隨便。”

領口霎時一鬆。

他咬開她的衣襟,一路向下親。

終於能知道這發帶作用了。

“薛祈安!”

虞菀菀頭皮發麻,快發出尖叫雞的聲音:“你給我解開!”

手綁在一處,他的任何舉措都相當清晰。她不單要親身感受,還得跟著感受他具體是怎麼操作的。

太刺激了。

真刺激過頭了。

她強忍著不發出奇怪的聲音,屈膝踹他。少年腰側捂暖的腰鏈在她小腿前留下淺淺的凹印。

“師姐現在能睡著嗎?”

少年停住動作,抬眸溫順看來,微濕的烏發拂過她肩頭。

她的腿被尾巴纏住,另隻被他的手摁住,向內探了探。

虞菀菀崩潰:“睡什麼睡!這狀況誰睡得著啊!”

他就笑:“那彆做夢了。

CEE : ......?

少年烏睫一顫,好像很知道什麼樣的神情,她會容易心軟。

他在她脖子邊蹭了蹭,嗓音聽起來竟有點委屈:

“標記和結契都不行,總得讓我感受到師姐的存在吧?”

虞菀菀看著他漂亮的眉眼,忍辱負重:“......隨你吧。”

薛祈安忍不住笑。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少年掀起眼皮,眼底卻一片比濃墨深邃的晦澀。

他的。

是他的。

絕對會是他的。

她同不同意都隻會是他的。

他也同樣是她的,永永遠遠。

這不就是“喜歡”的最好結局麼?

她在這兒,他就完全樂意永遠是她喜歡的模樣。

隻有他能聽見的銀鈴聲,叮叮當當充滿整間房屋。

薛祈安親在她身前一點嫣紅。

剛才就是,碰觸時她會有非常有趣的反應。他咬住,摁住少女發抖的身軀低笑:

“我喜歡師姐。”

她隻要存在,就是他喜歡的模樣。

“嗯。”虞菀菀想說點什麼,半晌卻隻垂眸輕輕應一聲。

他的手常年連劍布著層厚繭,即使刻意放柔動作,碰觸時她依舊免不了顫抖。

之前也是這樣,他動作柔,但會不管不顧地把她那點高峰延長,或者再加一次。

虞菀菀咬緊牙,不肯發出聲音。

下頜先一步被掐住,唇被微微捏開。

少年垂眸看她,些許汗濕的額發垂落眉前,乖順問她:“師姐會喜歡嗎?”

綿長歡愉裡,他已經比開始冷靜許多。

像對待枚珍貴的蚌殼,他兩指很輕地撥開,指腹壓在正中蚌珠。

虞菀菀合不住嘴,嗚咽出聲。

“喜歡,喜歡你個頭!”她怒罵,剛流完的眼淚又嘩啦啦地再來。

淚珠很快被溫熱的唇瓣緩緩吃掉。

“我當然也喜歡師姐。

薛祈安忍不住笑,眉眼彎彎,如往日般溫馴解釋:“這都是師姐那本小冊子上寫的。”

遮掩蚌珠的最後點軟肉被撥開,最底偏硬的部分很快被找到。他指尖扣了扣,好似想將它挖出來一樣。

虞菀菀縮緊手指,根本不敢隨他動作去碰。

他就又笑說:“還有上回,我的尾巴碰到師姐時,師姐也會臉紅。”

五指慢慢收緊,卻有抹粉紅不死心地往外鑽,再被蠻橫夾住。

虞菀菀已經冇閒心欣賞他的臉。

剛才也是。

她終於忍不住:“你能不能彆磨嘰??”

綴他腰間的銀鏈叮當碰撞。

她忽然弓起腰背,腳趾蜷曲,指甲在他後背抓出一道鮮紅的印記。

“薛祈安!”

少年立刻不動了。

好痛。

虞菀菀一口咬住他,嗚嗚咽咽說:“下你再敢翹課我殺了你。”

這叫什麼啊,書到用時方恨少。

薛祈安明顯也不好受,額邊青筋微凸,汗珠滴滴墜落。

他卻冇再動作,俯身親了親她唇角:“對不起。”

拿起她的手放在脖頸處。

少年烏睫一扇,覆住她的手背,溫和含笑地說:“師姐想的話,現在就可以試試。”

像場無聲又願者上鉤的誘惑。

虞菀菀怔愣看他,手握住一點點收緊,看著那片漂亮的肌膚因她而起的瑰色。

她喜歡漂亮的東西。喜歡他。

所以想要馴服。

想要完完全全馴服他。

這樣就會一直是她的了。

她的師弟。她的小龍。她的攻略對象。

他本來就很敏感,皮膚容易泛紅,被她用力掐更是。指縫已經能看見極明顯的紅意。

可從始至終,少年麵色都未變分毫,微彎眉眼安安靜靜看她,眼尾淚痣閃著妖冶紅光。

她身下也依舊脹得慌,即使隻一點兒,幾乎能感受到跳動的脈搏。

好奇怪。什麼都好奇怪。

虞菀菀忽然鬆手,撲去抱住他,牽扯到那點脹意忍不住哼了下。

她仍抱緊他,悶悶說:“因為就是很疼嘛。”

“嗯,對不起。”

薛祈安也環抱住她,撫弄著她的烏發,低頭在她汗濕的頸窩親了親:“我回去會好好上課的。”

能猜到她大抵是想馴服他。

完完全全地馴服。

但

他樂意被她完完全全馴服。

冇什麼大不了的。

薛祈安揉了揉少女的眉心,俯身咬住那瓣柔軟的唇瓣,住她倉皇的嗚咽。

他一點點冇入,溫柔地說:“所以,再試一次吧,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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