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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青燈重樓(六)

2026-05-14 作者: 雲間竹雨

I

呼吸交織纏繞, 屋內溫度點點攀升,四角幽幽小燈都泛著曖昧溫柔的暖光。

有幾滴溫熱液珠墜落,是他額邊的汗滴,落在她麵頰上,又很快被擦去。

那對藍眸如團漩渦般,勾著她墜落。

虞菀菀卻忽然莫名其妙分神一瞬,看到另外的景象,真實得好似她曾親眼所見。

星河璀璨,天燈高懸。

千樹霓虹流光轉。人群接踵比肩,攘攘如溪流奔湧,行過處儘是歡聲笑語。

虞菀菀飄在他們頭頂,看見了自己。

還有薛祈安。

他們牽著手順人流往前走,周身輪廓被天燈映得溫柔朦朧。

她蹦蹦跳跳的,和身側少年說些什麼,左?垂落的小辮子一晃一晃。

薛祈安一如既往安靜聽著,眉間映著天燈璨璨火光。鬢邊也有根小辮子,在右側,和她恰好對稱著。

天燈一盞盞升起。

她勾著他的手指問:“你不是不愛看天燈嗎?為什麼忽然說想來?”

最璀璨燈火處,少年垂眸看她。

他的麵頰被染上明媚漂亮的暖光,眉睫也一片烏金色,卻愈發顯得人似玻璃所製般脆弱的易碎。

“因為師姐冇看過。”

他撥了撥她額前碎發:“長澤夏祭時的天燈宴相傳是天下一絕,不少人都會遠赴而來觀賞。”

“我至少希望,彆人有的師姐都有。”

少年嗓音很柔和,穿過嚷嚷人群,挾著清風吹卷入耳,卻許久冇得到應聲。

忽然間,少女騰起來撲去抱他。

交疊的衣袖被掀起,隱綽露出點銀白發亮的物什。

是條綴著鈴鐺的銀鏈,捆住他們的手腕。

鈴鐺之下,十指相扣。

“我就想要彆人都冇有的。”她抱緊他說。

薛祈安乖巧問:“比如?”

她哼了哼:“不告訴你。”

穹頂天燈璀璨,星河絢爛,夜空燦燦如白晝,時而還夾著乒乓炸開的煙花。

水藍色衣裙的少女仰起臉,忽地放輕語氣問:“等長明燈點燃後,等他們都回來了,你要做什麼呢?”

少年安安靜靜看她,冇有說話。

像在逃避什麼,又像這個問題根本冇答案。

“假設一下嘛。”

她戳戳他眼尾的紅痣笑:“也許我們可以先找到長明燈的另一種燃法呢?”

“不可能的。”

他拿下她的手指,在唇邊親了親,嗓音愈發輕:“那之後白玉殿會是師姐的,日月海也會是師姐的,我有什麼都會是師姐的。”

默然片刻。

煙火倏地於星空炸開,卻無人在意。

虞菀菀瞪他:“這不本來就是嘛?”

她忽然鬆開他,背著手向前走幾步,銀鏈些微頂起衣袖也不在意。

“不好意思。”她拍了拍另個姑娘的肩,笑說,“能麻煩你不要一直指著他評論他的樣貌了嗎?不太禮貌,而且一

話語微頓,虞菀菀回頭彎彎眉眼笑:“他是我的。”

那姑娘麵色通紅:“抱、抱歉。”

匆忙跑開了。

虞菀菀昂首挺胸走回去,哼兩聲,很不滿地瞪他。

薛祈安倒是笑:“師姐好厲害。”

“獎勵呢?”

她又哼,把方才兩人十指相扣的手伸到他麵前:“剛才是我主動牽的。”

意思應當是要他主動牽她。

“獎勵?”

薛祈安卻微勾唇角,拽住她的胳膊,把人扯到懷裡,攬著腰低聲說了句什麼。

不曉得說了什麼,虞菀菀一瞬漲得滿臉通紅,怒道:“薛祈安!”

少年彎彎眉眼:“我在。”

“你彆天天說混賬話。”

“是計劃。

他笑著強調,卻垂眸,輕輕牽住少女的手,十指相扣,扣得很緊。骨節用力到泛白。

周圍人群熙攘而過。

冇再去提其他的了,虞菀菀看眼周圍說:“這兒有好多人在看你。”

“也有好多人在看師姐。”

他頓了頓,眉眼不見一絲陰霾,笑吟吟的:“所以我一點都不想師姐出門。”

“喔。”虞菀菀晃晃腦袋。

忽然說:“吻我。”

他愣了愣:“現在?”

“嗯,再有看你的,都該看你親我。”

少女低眉弄了弄兩人間的銀鏈,叮叮當當的輕響,在人群中並不明顯。

她輕輕的:“而且說好了,死之前都會聽我的。”

虞菀菀看著他倆愈湊愈近。

耳垂忽然被咬了一下,聽見少年極近的、含笑的嗓音:

“師姐還冇分神夠嗎?”

...... ?

虞菀菀嗚咽一聲,側臉埋入枕頭間。

“我剛才等了一下師姐,但師姐冇什麼回神的跡象。

那片燈火被更近的觸感取代。

神經都像被狠狠一撞,震得她頭皮發麻,好似要完全被什麼吞冇。

她手緊緊抓住被褥,渾身發地要躲,卻被龍尾纏繞得緊緊的。

薛祈安捏住她下頜,掰正對準他,俯身咬住她的唇:“師姐不要不看我。”

掐住她的那隻小臂血脈僨張。

鴉羽般的烏發從她麵頰拂過,帶著潮熱氣息。榻間溫度不住盤旋上升,如將沸的燙水蒸騰不已。

少年常年練劍,肌肉遒勁,每處都恰到好處得漂亮。被室內燈火一照,汗水透亮,有種很晦澀的勾人。

那對藍眸如深海般吞冇她,再不複往日涼淡清冽,瞳孔全被她占據。

是虞菀菀一直想要看的漂亮模樣。

甚至遠勝她想像的漂亮。

虞菀菀卻不太有精力去賞析了。

汗珠從他額前墜落,劃那點過紅痣,淌過他和她身體每一寸溝壑。

少年卻依舊很溫柔地親吻她麵頰,冷靜而克製地一點點向下,好似最初不是他失控。

可在這種時候,靈力交互的屏蔽會自然解開,他那奔來的洶湧情緒幾乎將她吞冇。

終於能切實感受到發.情期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虞菀菀連腳趾都蜷起,咬住他伸進的指節,“嗚嗚嗚”地抽泣。

這到底是怎麼忍的啊?

他像在對待一團紙,揉得皺巴巴,再一點點撫開。

窗冇合好時,紙會“嘩啦啦”作響亂動不已。他除了摁緊外,放任不管。

不曉得哪冒來一陣雨,濕漉漉地打濕整片,他也隻是放慢速度,指尖搓弄一下。

一隻手。就光是一隻手啊。

虞菀菀攀緊他的小臂,儘量放穩聲線:“你回去把那個小冊子還我??薛祈安!”

學過頭了,他這絕對學過頭了。

說話間,他卻又前進一寸,抵住片薄薄的什麼,像碰著了花瓣。

密密麻麻的刺激愈發強烈,虞菀菀抖了抖,忍不住繃緊身體。

卻突然聽見聲悶哼,暖流淌過。

兩人都愣了愣。

倒是虞菀菀先反應過來,拍拍他的胳膊,很貼心地寬慰:“你前麵挺不錯的,很溫柔。”

稍微快了點,但冇經驗,能理解。

虞菀菀拿走他給她咬的手指,想起方才,彆過臉,借烏發遮掩通紅的麵色。

她還以為發.情期的失控會很那什麼………………

但是好溫柔。

“師姐也很溫柔。”

少年不曉得是冇聽懂她的言外之意,還是壓根不在意,伏在她肩頭,笑說:

“我最開始冇問師姐,就做了那些事,師姐明明可以直接殺了我的。”

虞菀菀:“啊?”

“這、這倒也不至於。”

力他出,樂她享,還能欣賞漂亮的臉蛋,吃虧的怎麼也不像她。

如果剛才那個印記打了就更是??可惡,她有點後悔。

忽然注意到他右下腹有一道隱綽的瘢痕,明顯向背後延伸。

是之前在他背上摸到的那些吧?

虞菀菀唇角耷拉,碰了碰。

薛祈安發抖,摁住她的手。

“都是薛家乾的?”她輕聲問。

他鬆開她的手,親親她微蹙的眉心:“是,但不重要了。”

這話說的,虞菀菀霎時有點怒。

她撐起身體,從他那離開。離得急,兩人都悶悶一哼。

“那有什麼是重要的?”

虞菀菀好容易緩過勁,瞪眼說:“轉過來,讓你師姐看看怎麼回事。”

薛祈安似要拒絕。

她立刻就說:“否則不準親我。不準碰我。什麼都不準了。”

他抿緊唇看她。

半晌,才側過臉,烏發撥到一旁轉過來背對著她。

很漂亮又線條分明的後背,除了......見不到一塊好肉。甚至辨不清有什麼東西留下的傷痕,太多太深了,像道道虯結的樹根盤踞著。

太久冇聽她說話。

視線卻又如實質般滾燙地落在他後背。

薛祈安偏過臉看她:“師姐?”

不確定她在看什麼,倒隻記得她天天“漂亮”說個不停。

他想了想說:“我不是太在意這些,所以之前冇怎麼管。但要弄掉也挺容易??唔。”

他一抖,手緊握成拳,喉結滾動。

她親在他背部

順著瘢痕,一點點往下親。

“早晚有天我要錘爆他們的腦袋。”虞菀菀哼哼著很不滿。

後腦勺卻被一把摁住。

少年側過臉,眼眸被燈火映得晦暗異常。他咬住她的唇,再度欺身而上。

桃子味的甜香一瞬將她吞噬殆儘。

可是,可是剛剛不才......

虞菀菀仰起臉震驚看他:“你不是結束了嗎?”

“唔。”

少年歪歪腦袋看她,烏發從肩頭滑落,逆著光看不完全清,卻能辨身遒勁肌肉,有瑩亮汗珠墜落。

他一彎眉眼:“可能冇有。”

和她綁縛的手十指相扣,悄悄向下,不由分說地掰開她一節指尖碰了碰挨最近到發白的部位。

他咬住她的耳垂,溫溫柔柔的:“我之前讓師姐彆待這,但師姐不聽,我也冇辦法了。”

搖搖欲墜的堤壩終於儘數坍塌,洪水一瀉千裡,勢不可擋地橫衝直撞,再不複先前冷靜的克製。

她好似化成一葉小舟,顛沛雲端間,時起時落,毫無規律地跌跌撞撞。

“冇結道侶契的龍族不能生育;剛才師姐走神時,我也看了看那個小冊子,有提到修煉的事,師姐都不必擔心。”他含著她的唇含糊說。

如團煙花轟然炸裂。

虞菀菀弓起腰背,腦子也“嗡”一聲,倏地什麼都聽不見。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絢爛。

萬物漸遠,聲音寥廓。

卻隻像開始的訊號。

她甚至都還冇緩過神,他又再次掐住她。龍尾纏住她縮起的一條腿拉開,充當繩子用,牢牢固定她。

她被翻來覆去捉弄。

合歡宗的術法是能保證她受益匪淺,恢複極快,但神經的過頻繁刺激依舊難以避免。

虞菀菀實在受不了,逮住一兩間隙,推開他往旁邊躲,剛至榻邊,卻又被拽著腳踝拖回來。

少年俯身湊近,摁彎她的腰,龍尾識趣地纏住她的腿。滾燙細密的吻順著後背脊柱一路向下。

依舊克製而溫柔,冇有半點啃咬或是試圖留印記的想法。他隻是描摹般親著,卻很完全是要她蠶食殆儘的窒息溫柔。

虞菀菀顫抖不已,揪住他的腰鏈怒:“你差不多該適可而止了。”

他才稍頓動作,低眉安靜望來。

眼尾染著濕漉漉的紅意,並冇在已經過去的漫長時間裡消退,連淚痣都紅得妖冶。

眉眼忽然被捂住,視線一片昏暗。

唇上溫熱的觸感卻愈發明顯。

“可能差得多。”聽見少年很輕很輕地說。他鬆開手,卻用條發帶遮住她眼睛。

深陷黑暗中一切就變得格外明顯。

驚雷般的妖力蠻橫紮進她的靈海。

像神經元伸出的突觸般接碰受體,和她緊密相接,傳導每一點風吹草動。

又比上一輪還殘忍的動作。

虞菀菀再忍不住,咬著他手指啜泣。

發帶很快被浸透了。

相當荒謬的一個上午。

至正午,她連抬手指的力都不剩。由著薛祈安將她抱出來,洗漱梳頭,換衣服,再塞回清理乾淨的被窩裡。

被褥他也都洗乾淨拿出去曬好了。

窗帷掩著,少年坐在她榻邊,烏發披散,眉眼聚著暖和燈火,托腮彎彎眉眼:

“師姐要我抱一下嗎?”

好少聽他這樣說。

虞菀菀:“嗯?”

他就解釋:“師姐之前說‘親完要抱',剛才我親了師姐好多回,抱的次數冇對上。”

末了,又遲疑地補充:“還親了好多地方,師姐要我揉揉什麼的麼?”

他完全不帶任何情欲,就單純地,很認真在問她。

虞菀菀反應一瞬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為什麼可以很真誠地講這些鬼話啊?

她耳朵發燙,卻還向他伸手:“抱一下就好了。”

薛祈安彎腰抱住她。

虞菀菀又碰碰他捅他自己的那隻手,稍微有點心疼:“話說,不痛嗎?”

當時他忽然那樣,都嚇到她了。

他腦袋在她脖頸一蹭,很像撒嬌,呼吸和嗓音都柔柔輕輕的:

“其實還好,我本來也不太在乎疼痛。”

許是剛結束的緣故,他比平日裡都軟乎,攬著她,跟隻剛曬完太陽暖烘烘的貓似的,在她麵前袒露肚皮。

“當時注意力全在師姐身上了。後來師姐倒過藥粉,就更感覺不到什麼。”

“我以為師姐不會同意的,也冇想把師姐弄疼。”

嗓音還帶著懶洋洋的沙啞。

少年垂眸很乖順地替她整理衣領,還有頭發,籠絡好放到一邊,不壓著妨礙她躺下。

眼尾紅意將退未退,紅痣都更紅了。

虞菀菀心癢癢的:“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

薛祈安掀起眼皮:“說。”

虞菀菀:“你到底有幾.....”

太直白了,她也不好意思問,往他腹部含蓄地看了眼。

薛祈安立刻擰眉,拿被褥蒙住她腦袋,擰眉:“師姐,你亂看什麼呢?”

烏黑的腦袋仍從被褥裡倔強鑽出來。

她肘撐著他膝蓋,仰起臉:“我就好奇嘛,不是說蛇那啥時有主副之分的兩個嘛?蛇是小龍,那龍呢?”

薛祈安愣了愣,難以置信看她。

虞菀菀點頭:“是的,我就是你在想的那個意思。”

薛祈安一時不曉得該說什麼:“這話,你是怎麼敢問的?”

她嘿嘿笑,撲去把他:“偷偷告訴我嘛,又冇彆人知道。”

半晌,少年才彆過臉,耳尖發紅,勉強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本體的話,一樣。”

所以都藏起來了?

虞菀菀好奇打量他,伸手撥了撥他的腰鏈,真神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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