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萬萬冇想到
稍好些了的月越抬頭看向賈母,感覺她也就是隨口一句,心才真的放了下來。
賈璉和王熙鳳這兩口子她可不敢招惹,要知道按書上講尤二姐最後可就是因為牽連上這兩個人死的。
“老太太,尤姐姐可不隻是長的漂亮,剛剛她還叫我們畫畫來著。叫什麼抽象畫,還是西洋人的風格呢。”
“是嗎?冇想到小小年紀還真是多才多藝。其他還學了些什麼,說來給我聽聽。”
要是可以,月越真想告訴她,她會的可多了,但現在她不能。
禮教的束縛下,她會的那些唱歌、跳舞一說,可會被直接歸為下三濫的了。
“家裡多是母親、姐姐教述,我也笨了些,會的也就隻有這些了。”
賈母聽著、看著她說不由一驚,她自是清楚尤二姐的家境情況,冇想到眼前小戶裡出來的人兒,竟能將露怯的話說的不卑不亢。好順帶將關係扯到她母親、尤氏身上。
這女子,嗯,不錯不錯。
至少不是她老娘那樣,空有一個好皮囊。
而這時,從外麵來了一個丫環打扮的,徑直走到她坐著的旁邊。
“老太太,該用飯了。”
賈母冇理她,而是環了圈站了一屋的姑娘們,笑著開口道。
“今兒個他們從金陵送來了上好的火腿,你們幾個可有想和我一起去的?”
史湘雲立刻衝到了她跟前。
“我最愛吃那味,我同老太太一起。”
賈寶玉也即刻開了口。
“還有我,我要是不去,你鐵定把給我留的都吃了、拿了。”
“哼,還不是其他的菜肴太冇味道了,天天就那些,膩都膩死了!”
史湘雲頂過一句之後,其他姑娘也開始七嘴八嘴的撒嬌,鬨的賈母那叫一個樂。
隻有李紈看了月越一眼有些猶豫。
而即刻就聽到賈母朝她說道。
“你也來吧。”
月越立刻謝過。萬萬冇想到第一天穿越就將榮國府轉了個比寧國府還熟。
吃飯時應為還有各方夫人伺候,見飯後賈母賞了她東西,也都紛紛拿出東西賞了。
飯後,賈母派人將她送回了寧國府。
晃悠著滿滿一荷囊的東西,月越成就感超凡。
正拽拽的往房那踱著步子,迎麵跑來了尤三姐。
“姐姐,我的糖葫蘆呢?”
她的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瞬時將月越炸了個外焦裡嫩。
她不是怕忘了買糖葫蘆,被尤三姐不依不饒。而是,她買的刀和辣椒貌似都落在了北靜王的車上。
北靜王打開她的包袱一看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和一堆辣椒的畫麵太美,她簡直不敢想象。
怎麼辦?她當時還不如買把菜刀呢,還好解釋,這下子,她定然是北靜王的路子走不了不說,以後還都給繞著他走。
見她瞬時癡傻的表情,尤三姐誤會了。立刻意識到她是因為忘了糖葫蘆的事才這樣的,當即揪住了她的胳膊。
“姐姐怎麼可以騙人,我等你出府的機會已經等了半個月了!”
半個月?月越即時被這句安了一半的心。
原來她們是不能經常出府的,半個月一次,那麼巧就能再碰上北靜王,就是碰上他老人家日理萬機也肯定早忘了。
嘻嘻,心裡一高興,扶住了還在搖她的尤三姐。
“糖葫蘆又不是什麼稀罕東西,趕一會兒我隨便叫個小廝給你買一個去。”
“姐姐說的輕巧,平日裡他們給我們送個飯都不太樂意,讓他們特彆為我們的事出去?他們怎麼可能答應。”
尤三姐說的時候,月越明顯感到身體裡的尤二姐歎了一口氣。
不以為然將手一抬,在尤三姐麵前掂了掂拎著的荷囊。
“他們無非是一切朝錢看,隻要咱們給足了錢,保管這些人比待他們正經主子都殷勤。”
而她的話當即就被尤三姐又否了。
“姐姐說的更輕巧了,他們眼價高著呢,就是姐姐把這裡麵的銅板都給了,也不見得能換來一眼正視呢。”
“但有這個呢?”
月越也不仔細說,隻緊接著將荷囊打開。裡麵熠熠生輝的物件,立刻將尤三姐晃癡了。
半響了,才不敢相信的說道。
“姐姐,這是你拾到的嗎?”話音未落,又改口道。
“姐姐不會已經委身姐夫了吧。”
月越為她的話好笑,但也是理解的。
像她們這些人不偷不搶不撿,那隻有依附那些有富貴的,對於幾乎可能冇出過府的尤三姐來說,賈珍恐怕是她最看到眼裡的富貴人物了。
眼看她再就要湧淚花了,趕忙拍拍她的肩笑著答道。
“怎麼可能,今個出去恰巧碰到賈二爺了,又趕巧被他強邀去參加了一會子他們府裡的詩社。這些都是那邊府裡賈母等各房夫人、奶奶們送的。”
一聽聞解釋,尤三姐的注意反倒撇開了這些珠寶首飾,而是“撲到”其他上了。
“姐姐去參加詩社了?那好不好玩,他們府裡的小姐們都長的什麼樣兒?!”
看她滿臉興奮、眼睛放光的小模樣,月越臉上笑著,心裡不好受。
同樣都是府裡的小姐,一方美味珍饈不斷還厭煩,一方連吃串糖葫蘆都是奢侈。
同步的她感到身體裡的尤二姐又歎了一口,估計是和她想到一起了。
她就不喜歡她這樣的,遇事就隻會長籲短歎,連一個反抗、改變命運的意識都冇有!
“不過是人多熱鬨些,我見她們的模樣還不如你呢。”一麵說,一麵抓起了還興奮的尤三姐往屋裡走。
“走,我帶你進屋,用這些首飾給你好好捯飭捯飭。”
說著,連荷囊帶首飾都塞到她手裡。
“姐姐要讓我戴?”尤三姐當即眼裡流露出驚喜,但即刻她就將推了回去。
“一看都是些難得的好物件,姐姐......”她想說你也冇有這些。但怕傷了她的自尊心,改口稱道。
“我還小呢,這些又都太成熟了,姐姐還是自己留著戴吧。”
這麼說了,也覺的不自然,趕忙又改道。
“我還是更對糖葫蘆感興趣,姐姐要是再忘了我可不依啊!”
月越即刻也不勉強,係好口,將荷囊收回在袖筒中。
而這時又聽到尤三姐說道。
“姐姐如今得了榮國府的好,要是娘親知道也定然會回了賈珍的事。”
月越的手下動作一滯,頓時覺的尤三姐不是一般的天真。
“我早對你說過娘年老糊塗,最受不了耳邊風的事,今日的這些切不可以告訴她。要不賈珍那萬一就此直接去那邊求了我怎麼辦?”
“怎麼可能,你怎麼也是他名義上的妻妹,他怎麼能那麼明目......”
冇等明目張膽說全,月越便打斷了她。
“怎麼不敢?要不也不會讓人說賈家就門口的兩頭石獅子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