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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 嗬,有些意思

2026-05-24 作者: 煦日酣酣

  魏晉人哪知曉唐代的作品,因而月越剛一出口,就震驚了四下的人群。

  此詩看似是平淡的口語,卻清新自然、韻味悠遠,尤其是對小草的描寫更是傳神,給人以無窮的感慨。

  看到那藥童的目瞪口呆,月越便知自己已經“過關”,淺笑著繼而說道。

  “喂,合格不合格,不合格我這還有一首。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那名藥童聽到月越的話,趕忙連連擺手。

  “合格合格,這位姑娘請稍等,我馬上稟告‘神醫’。”

  說完,跟見到鬼似的跑進醫館。

  周圍人的表現比起那藥童強不了哪去,有幾名看似讀書人的,更是眼中流露出狂熱的崇拜,爭搶的想擠進前麵和月越見見。

  加之,月越如今的皮囊長的好,就算是目不識丁純粹圍著湊熱鬨的,此刻也因她的“醒目”而望去擠去,場麵一時間有些慌亂。

  馬曜和司馬道子早在月越說出第一首詩就被驚詫了,第二首更是無法言語的震撼。

  看到場麵混亂剛要去幫扶她。突然馬車中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

  “敘安,保護好這位姑娘。”

  “是。”

  一開始和藥童交涉的那名侍從應了一聲,馬上做了一個手勢,隨後七八個侍從不知從哪走了出來。一字排開即刻將月越和周圍人隔開。

  不由引的馬曜和司馬道子兩兄弟對他側目,而車中的人再無反應,好似剛剛下令的根本不是他。

  正這時那名藥童再次走了出來,這回的態度變的極其恭敬。“小姐,‘神醫’有請,請隨我來。”

  月越聽聞冇有動身,隻看了一眼馬車。

  “那他們呢?”

  藥童即刻言道。

  “自當一起。”說完,轉身向馬車施了個禮,抬手做出往裡請的動作。

  見此,剛剛那個被稱作敘安的侍從,來馬車旁將一個人攙扶著下了馬車。隻見那人一身黑色錦袍,腰間一條繡著玄紋的同色腰帶,頭上戴著附著黑紗的鬥笠,遮掩著容貌。

  清風拂過,黑紗略微浮起,隱約看見點病態蒼白的麵容。

  進了醫館,頓時讓人感覺換了一個天地。

  整個庭院的建築都是臨水布置的,高低錯落、池廣樹茂。水池中央是一座小巧的亭閣,八角的亭頂,朱紅的亭柱,在驕陽的照射下,熠熠發光。

  水麵迂回、粼粼波動,將亭閣映襯的像是一朵盛開的睡蓮,清幽雅致,宛如仙境。

  而藥童帶領月越等要去的正廳是坐落在水池的西岸。

  一路上移步換景、錯落有致。就連攙著主人的敘安也是頻露驚歎的神情。

  再進了正廳,便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一套根雕的桌椅最為醒目,一名白衣男子正坐在那品茶。

  隻是外人不知,這不過是現在一個人的樣子罷了。

  早在半刻鐘之前,這裡對坐著的卻是兩名對飲香茗的年輕男子,一白一紅,一個瀟灑豪放,一個斯文邪魅。

  二人時時相視,時時閒談,皆露著閒散的表情。

  而白衣男子就是大家口中的‘神醫’。相傳,他的醫術可以使亡魂複歸,死骨更肉。

  正當他們對飲正酣之際,卻被慌張的藥童“打斷了”。

  “‘神醫’,有一個女子對出了詩作。”

  藥童說著,人匆忙的跑了過來,邊跑邊不忘拱手。

  ‘神醫’微微一愣,馬上恢複了神情,之後,神色淡淡。

  “笑楚,不過是對上詩而已,用不著這麼慌張。”

  旁邊和‘神醫’坐著同飲的男子,眼色流轉、慵懶一笑。隨即說道。

  “睿,你那種苛刻條件,有時我都做不出來。還說而已?我倒是很好奇,是怎麼一個女子?”

  說完,抬起頭向‘神醫’望去,此人竟然是慕容衝。

  ‘神醫’對此並不作為,而是即刻不緊不慢的回駁道。

  “鳳皇什麼時候也對女子感興趣了?這倒是天下奇聞。你不是最不屑女色嗎?”

  “那給看什麼女子了,有的女子……”

  說到這裡,慕容衝頓住了,腦海中突然浮現起了月越的模樣兒,以及她眼中的那絲心疼。

  想來已經幾年未見了,不知道她過的好嗎?

  “有的女子怎麼了?怎麼不說下去了?無話可說了吧。你還是趕緊找一個吧,姑母的嘮叨都已經傳到我這了。”

  “就是因為這些我才躲到你這的,如今你又嘮叨這些。”

  慕容衝淡淡的掃了一眼悠哉再飲的‘神醫’,蹙眉又鬆開,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好了,我們還是見一見那個女子吧。笑楚,帶他們進來。”

  ‘神醫’收起了玩笑,他能體會慕容衝的心情。他自個兒又何嘗不是呢。

  身為名醫世家的獨子,為了避開雙親的管束,獨自來到秦國,開了這樣一家小小的醫館。

  在藥童笑楚轉身後,慕容衝突然起身。

  “我不便出現在外人麵前,先避到屏風後麵吧。”

  “也好。”‘神醫’自飲自酌一杯後,依舊微笑的對他淡淡的說。

  少頃,笑楚歸來,先徑直走‘神醫’身邊,施了一個禮,才開口說道。

  “‘神醫’,人都帶到了。”

  說完,笑楚便退了下去,隻留了月越等人站著。

  ‘神醫’也不回頭,少頓了片刻,方背對著他們,淡淡的言道。

  “你便是作詩的女子?”

  “正是。不過這就是你的治病之道?讓病人如此候著,也未免太過傲氣了吧。”

  月越隻顧詞嚴厲色的不悅說著,並未留意到屏風後還隱著一人。

  而她熟悉的聲音讓本不屑理會這的慕容衝一愣,仔細一看見竟是她,即刻錯愕。

  怎麼會是她,她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雖他不敢信,但眼前人不是他銘記於心,朝朝暮暮的她又能是誰!

  再這時,‘神醫’突然笑了。

  “嗬,有些意思。你還是第一個敢如此對我說話的呢。”

  說過,就在扶著鬥笠男子的敘安以為他會趕他們走的時候,忽然舉起來杯又道。

  “來人,將病人帶到後堂先做休息。小姐,我這裡已經備好廬山雲霧,請坐下同飲。”

  ‘神醫’說著,笑著起身,對月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月越這時才算真的看清了‘神醫’的長相。

  和她想的出入,眼前男子頂多不過雙十的年紀。

  雪色的發巾將墨發挽起,隨意的插著一支墨色玉簪。目若秋波、眉若墨畫。冇想到如此年輕不說,還是個男神。

  像是有意見月越吃驚,進而出醜花癡,看向她時,粉若櫻花的唇上銜著的淺笑,明媚的讓人眩暈。

  可惜月越在來這前早對這類人不“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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