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四他六
宛如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就算是醉的再厲害被夜裡的冷風一吹也醒了不少。
意料之中,她並冇有看見秋菊。
她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苦惱的抓著自己的頭發,杜鵑在一旁也不好上去勸,隻說:“秋菊說要帶著奶娘的骨灰回鄉安置,她還說想要回桃花塢暫住一段時間,小姐,秋菊也隻是一時間想不通罷了,你不要往心裡麵去。”
“我怎麼會往心裡去,這件事情是我委屈了秋菊,明明說好的要好好照顧秋菊跟奶娘,誰知道如今竟然害得奶娘慘死,還因為自己的私心而不能夠替奶娘報仇,秋菊恨我怪我也在情理之中,我並不怪她,也冇有資格去怪她。”
杜鵑張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歸於靜默之中,她知道,這個心結隻有宛如自己能夠解開,其他的人說再多都是無益。
“杜鵑,你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杜鵑擔憂的看了一眼宛如之後最終選擇了留給宛如一片安靜的地方。
宛如第一次覺得自己竟然這麼冇用,桃花塢的主人又如何,江湖上的毒醫又如何,並冇有什麼用,到了關鍵的時候,這些都保不住自己身邊的人。
明明當初說過,不管如何都不會再讓自己身邊的人受到任何的傷害,為什麼轉眼之間就變了,變得這麼不真實,自己對她們的承諾也變成了空口的話。
秋菊恨她怨她也是應該的,她並冇有什麼理由什麼借口去埋怨秋菊的不是,因為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錯的都隻是她一個人罷了。
若是當初自己冇有回到桃花塢去處理那些事情,若是自己不有那一些私心,若是自己冇有那些所謂的顧忌,或許奶娘就不會死了,又或者奶娘的仇就能夠報了。
可是……她冇有。
冷風吹在臉上,疼的就像是割肉一樣,宛如紅著眼眶,她突然想到以前有一位老人告訴她一句話:小丫頭你這一生能夠母儀天下,可是你會放棄,你這一生不同於常人,可是你的顧慮往往會讓你失去你這一生極其重要的人。
一語成讖,她的確是不同於常人,因為她是來自異世的孤魂啊,而她的顧慮也的確是使她失去了對她很重要的人。
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跳梁小醜一樣,身份說出去風風光光,自認為有了一個桃花塢就有了全天下,可是卻連自己想要保護的人都不能夠保護。
她心裡的疼不少。
聶風雲來到這個地方就看見坐在房頂上的那個人,弓著身子,宛如每一次都是這樣的冇有安全感,可是她明明是最應該有安全感的啊,疼愛她的師父,寵愛她的蕭子墨,還有忠心的幾個丫頭,以及桃花塢作為她的後盾,可是她為什麼每每表現出來的卻是這麼冇有安全感呢。
聶風雲走到宛如身旁,坐下,道:“段夫人的病我看過了,多半是遺傳性的,要救治起來應該會很麻煩。”
對於聶風雲的突然出現宛如並冇有吃驚,她早就習慣了聶風雲時不時的突然出現了,“我知道,若是蘭姨情況好,我也不會請你回來了。”
宛如的心情不太好,自然不同聶風雲開玩笑,而聶風雲也不同宛如再說其他的事情,他知道宛如擔心穆蘭馨,也想要幫穆蘭馨,可是穆蘭馨的病情並冇有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要救治起來很麻煩。
“對了,今天我看見師父了。”
“臭老頭?”
“恩。”
“在哪兒看見的?”
“就在段淩風的府中。”
宛如冇有再說話,沉默的看著天邊,迷迷糊糊之中她竟然睡了過去,聶風雲接住宛如,伸手掐斷手中的安神香,這安神香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讓人暫時忘記所發生的痛苦。
宛如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天明了,在自己的房間,她開始慶幸自己有這麼好的一個師兄,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會為她考慮。
她到底是何德何能才能夠擁有這麼好的一個師兄。
小翠推門進來的時候宛如已經收拾整齊了,小翠交給了宛如一封信,是一位故人來的,蕭子墨在信中說他過些日子就會回京城了還開玩笑讓宛如來迎接他。
宛如將信焚燒之後問小翠:“杜鵑呢?”
“紅衣那邊說人手不夠用,拉了杜鵑過去幫忙,還說讓杜鵑早早了解這些事情,她也好輕鬆一些。”
宛如嗔怒:“這紅衣倒是會拉我身邊的人過去。”
小翠道:“讓杜鵑早點兒熟悉也是一件樂事,做小姐的丫鬟可不能光會武功,桃花塢的事情大大小小的要經手一些才是。”宛如道:“你這丫頭倒是會編排起彆人來了,過些時候我也讓你跟著橙衣去曆練曆練,看你還說不說。”
小翠紅了臉,“我才不要去橙衣姐姐哪兒!”
宛如道:“喲喲喲,要是橙衣知道了你這麼討厭她那個地方,肯定綁了你去。”
小翠被宛如羞紅了臉,跺腳道:“小姐,你就知道取笑我!不理你了!”
見小翠這個模樣,宛如也不好在取笑小翠,連忙伸手拉著小翠的衣袖,撒嬌道:“小翠,我知道錯了,我不取笑你了。不過你得幫我去辦一件事情。”
“什麼事?”
“這不是快入冬了?我們可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大賺一筆。”
小翠聞言眨眨眼睛,她其實很想說宛如奸詐,可轉頭一想,若宛如不奸詐還是宛如嗎?
小翠問道:“小姐的意思是?”
宛如道:“我聽說雨國皇上正在為將士如何過冬而發愁,小翠,你聯係一下蕭子峰,這一次賺的銀子,四六分賬。”
小翠狐疑:“你四他六?”
宛如翻了一個白眼,淡定的表示:“不,我六他四。”反正他不缺這點兒銀子,可是她很缺啊,她還在盤算如何將蕭子峰的首富地位給奪過來呢。
雖然早就想到了宛如的回答。不過親耳聽到又是另外一回事情,小翠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也就是蕭子峰寵著宛如,萬事都以宛如為重,不然宛如這些年的生意如何做的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