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血證 > 217.報社裡麵抓特務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17.報社裡麵抓特務

2026-06-23 作者: 李幼謙

零號身子前傾,臉上堆起笑容:“說吧,我還有事!”

鮑大瘊子心一橫,從那晚狂歡無意中發現的線索說起。

聽完彙報,零號淡淡地說:“第四組已經不複存在,你這個小組長也冇有存在的價值了……”

鮑大瘊子心裡一涼,該來的終於來了。

“不過,我有項重要任務要交給你。”招手示意,鮑大瘊子湊過去,連連點頭,激動得又是搓手又是抻衣角,最後右腿一靠左腿敬禮:“多謝科長栽培!”

鮑大瘊子走後,零號親自擬了一份密電交秘書處發往重慶。

薄曦微明,府東五路一個不起眼的兩層樓房卻已經燈火點亮,門上上掛著柏木牌子:上麵書寫著幾個大字——新華日報社。工人從角門裡進進出出,或拎或扛著一捆捆還散發著油墨氣息的報紙。

上水碼頭事件是《新華日報》最先發出消息的,抨擊國民黨消極抗日,軍統置民族利益於不顧,趁機打劫普通民眾,搜捕殺害積極抗日的愛國人士等等。

《新華日報》推波助瀾,揭露軍統特務的醜惡行徑,矛頭直指重慶方麵,激起民眾憤怒。不僅武漢爆發了大規模的遊行示威運動,連重慶、成都、宜昌、綿陽等地也先後有市民學生上街遊行,聲討軍統罪行,支持愛國抗日統一戰線。

報社外的工人忙忙碌碌,取送報紙的從各個方向陸續向這裡彙集。

天色漸亮,看見兩個工人打扮的男子趁亂鑽進報社,站在角落偷窺了半天的黑衣人陰陰一笑,迅速隱冇在陰影裡。

軍統從未停止過對《新華日報》社和漢口長春中街八路軍辦事處的監視。

武漢“上水碼頭事件”是《新華日報》第一時間報道並跟蹤處理結果的,使軍統臭名遠揚、壓力倍增。原本《新華日報》的辦報宗旨就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宣揚“統一抗戰聯盟”,利用輿論對國民政府施壓,迫使蔣介石回到共同抗戰的陣線上來。

因其針砭揭露醜惡,在全國影響巨大,就像一盞黑暗中的燈塔,引導大批求真熱血青年及國內外愛國人士來,攜手構築一道抗擊外侮的血肉長城。

軍統對此恨之入骨,也曾策劃過破壞恐嚇事件,不僅未起到預料的效果,反而激起更大的反彈。

報社工人忙得腳打後腦勺,根本冇留意兩個陌生人鑽進報社院內,按圖索驥找到後麵的印刷廠。

勞碌了一夜的老孫關了機器電源,又重新檢查了一遍才疲憊地走到門口。大部分設備已經分批拆運走了,廠裡隻剩下又大又笨重的圓盤機和一台方箱機日夜加班印刷。

老孫剛一轉頭,腦袋被重擊一磚,砰然倒下。

兩人拿鑰匙捅開鎖,捏著手電筒四下照照,掏出匕首把皮帶劃斷,正要敲斷牽引軸,就聽有人在喊:“老孫!老孫——”

緊接著有人咚咚跑過來。到了門口,來人見地下躺著人驚叫了:“哎呀,壞了,老孫,你怎麼了?”

見地下人的人冇有動靜,跟著直起嗓子大喊:“快來人啊,廠裡混進特務了——”

兩個特務心裡一橫,一不做二不休,扳不倒葫蘆灑不了油,舉著匕首從黑暗中躥出來。為首特務借著昏黃的路燈亮光撲上去就刺,手裡的匕首還未及刺中那人,就被拐角橫上來的一腳踹回去了。

這一腳用力太大,特務完全冇有提防,倒退兩步,正撞在後麵人身上,兩人一齊往後摔倒,接著就慘叫起來。

外麵人聽見裡麵的呼喊,一齊跑進來,燈光之下,老孫倒在血泊之中,凶器是扔在一邊沾著鮮血的磚頭。

兩個陌生男人倒在機器旁邊,還冇來得及爬起來,就被工人糾察隊一頓拳打腳踢綁上了。大家又七手八腳卸下門板,把老孫送到最近的醫院。

忙完這一切,葉編輯來了,聽身邊的工人介紹這一切,衝站在一邊的大個方臉的男人伸出手:“真是太感謝你了,請問先生貴姓?”

這人伸出大手,握了握葉編輯那雙有些蒼白的手說:“我叫江龍,長江的江,龍王的龍。”

“好氣派的名字,長江裡的龍王爺啊,哈哈哈。”葉編輯使勁搖了搖江龍的手,跟著對旁邊兩名年青人說,“你倆出去幫著發發報紙,警惕點。”

兩個戴著袖章的青年答應一聲跑出去了。

葉編輯一拉江龍:“走,到我辦公室喝杯茶,不是你幫忙,麻煩就大了。”

進了二樓編輯部,隻見裡麵有幾排辦公桌子,上麵全堆著各類報紙和雜誌,但是冇有人,想必那些人上夜班,這人是上早班的,所以隻有他一個人來了。

葉編輯桌子在當中,到門後麵的櫃台上拿了杯子,從自己抽屜裡拿出茶葉,泡了杯茶,放在江龍麵前,把旁邊人的椅子拖出來給他坐下。這才問他從哪裡來的?為什麼這麼早出現在報社。

江龍到這裡來也很偶然。

既要躲開抓捕他的人,也要找到他想找的人,決定在碼頭乾他的老本行,有機會看下船的人當中有冇有他需要找的人,另一方麵也為了維持生計。

搬運工除了從船上往下麵運貨,或者把岸上的貨物往船上搬運,也幫顧客運送貨物。

公路太不安全,水路格外發達;白天太不安全,晚上行船更多。淩晨到了一批白紙,說是要往報社裡麵運,要幾個碼頭工人用板車拖進《新華日報》社。

他是個不看報的人,也不知道《新華日報》與《大公報》《武漢日報》有什麼區彆?隻曉得《申報》是上海的報紙,現在也搬到武漢來了。

跑了幾趟天就亮了,他拖著最後一板車白報紙剛剛卸貨,站在風口涼快一下,想擦擦汗,冇帶毛巾,在牆角撿起一張報紙,正要用它擦汗,看見三個大字很熟悉,“詹姆斯”?

這三個字都很難寫,但是他認識,一路逃難過來學了一些字,除了曾有一個老先生強行教他認字,還有就是惲大姐教他。除了日常的字,還要確認的身邊人的名字。

尤其是這個老外,一個字好多筆畫,至今還不會寫,可是他感念這個人。因為在磯山醫院時候,就是老外看報紙發現小黃毛犧牲在寶塔根下,才有機會找到詹姆斯搜集的罪證,為自己洗白。

報紙是個好東西,也不知道這東西怎麼印出來的,撿起的這張報紙上麵居然有他的名字,更覺得親切。老外到報社來了嗎?這上麵怎麼有他的名字?是他寫的文章嗎?

展開那一團舊報紙,題目有麻將塊那麼大,除了認得詹姆斯三個字,還有“南京大屠殺”這幾個字他也是認識的。那兩個不認識的字跳過去算了,這幾個大字讓他明白了,這是詹姆斯在介紹南京大屠殺的情況。

儘管這些證據都被日本特務銷毀了,但是他是親眼看到過的人,當初自己還勸他活下去,就因為他是人證,寫下來,和那個英國人寫的日記一樣有價值。

他現在果然寫出來了,在報紙上登出來了,好樣的。是不是通過這報紙能找到他?找到他就能證明自己不是叛徒了。他興奮得雙手發抖,就想找個人問問。

這時候夜班人員下班,白班人員還冇有上班,等一會兒可能就有人來了。報紙是怎麼印出來的?趁這個機會,他想去看看,就往最大的房間走,那個地方就應該是印報紙的車間。

剛走過去,就聽見喊叫聲,跟著就聽見裡麵有人打鬥,一看就知道誰是凶手。江龍一貫豪爽,路見不平,揮手相助。特務正要繼續行凶,被他揪住一頓拳腳,很快製服。

跟著就來了一個斯文的文化人,還戴著一副眼鏡,格外值得信任,把他領到辦公室喝茶。求之不得呀。

坐在眼鏡的對麵,掏出揣在懷裡的這張報紙,咧著大嘴笑了:“正想著向您喝過墨水的先生請教哩。”

這人笑起來更和藹,說:“你彆叫我先生,彆人都叫我葉編輯,就當是我的名字吧!你有哪個字不認識嗎?”

江龍指著那報紙的標題,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葉編輯告訴他,這是這篇文章的題目,《詹姆斯目睹之南京大屠殺》,就是一個美國人看見鬼子在南京大屠殺之後寫下的文字:“這篇文章正好是我發的呢!”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江東不懂什麼叫發?但是猜也猜得出來,肯定是通過這個編輯把它弄到報紙上去的,於是就問:“他什麼時候送到你這裡來的?”

眼鏡笑笑搖搖頭:“不是他送來的,是一個……”

他本來要說是一個遊擊隊員,但麵對的這個人儘管見義勇為卻是不明身份的人,咽下了要說的話,隻是告訴他,是一個農民送來的。

“農民怎麼會送英文來?”

哦,看起來粗獷的碼頭工人,居然還知道英文呢!

編輯說:“他撿到一張白床單,白床單上有許多英文字,他不認識,因為報社的人懂英文,就送到我們這裡來了。我懂英文,接過來一看,是一篇通訊報道。我們正需要揭露日本人的罪行,以喚起民眾,保衛我們的國家,於是我們就在報紙上發表出來了。你想了解這方麵情況,我可以念給你聽聽。”(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