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朋友當中少一個
一號二號站在一邊，狐疑地對視一眼：零號搞什麼鬼？他會那麼好心安排他們吃飯？
喬子琴也不相信，她打定主意，如果見不到他們四個，絕對不跟著這幫軍統特務走，既然，上麵指派他們護送她和詹姆斯去重慶，為難他們又有何不可？於是不做聲，坐下來等著，像是默許了一樣。
零號授意馮濟堂出去，幾分鐘就慌慌張張跑回來：“報告長官，我問了門崗，的確走了，幾個人走的方向不一樣，我們追哪一路人？”
“走了？”喬子琴站起來，冷笑道，“彆跟我玩這一套，你們把他們幾個關起來跟我說走了？那好，船長先生，你送我回去，我看他們是不是在，如果確實回去了，我就跟你們走，如何？”
船長拿眼看著零號，零號有些難堪：“喬小姐，他們為了救詹姆斯先生跟日本人周旋，是我們的英雄，我乾嘛要為難他們？”
她怒視著零號：“讓不讓我回去看看？”
零號一幅無奈的模樣：“好吧，既然喬小姐堅持，一號二號勞煩你們再跑一趟，送她回去看看，人是不是回去了。喬小姐，咱們可說好了，如果他們安全回去了，你可彆再為難我們。”
喬子琴說：“行！”
一號二號把喬子琴又送回武漢大學教工宿舍。
路上，船長開著車說：“喬小姐，我雖然是個特工，多少還算有點良心，這一路上，也算保護過你和詹姆斯先生。以後，但凡有用到餘某的地方儘管開口。”
“船長先生，誰對我好，我心裡有本帳。”喬子琴嗤地笑出聲來，“船長大人，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想收買我嗎？”
船長嗬嗬一笑：“我也就是個小頭頭，怎麼敢收買你喬小姐？隻不過，我覺得呢，人這一生不能事事做絕，也得給自己留下一條後路。”
原來如此啊，他們這麼客氣，是知道重慶方麵的什麼關係了，喬子琴冷哼一聲，不再吱聲。
二號插嘴道：“花無百日好，人無百日紅。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哩。說不定以後，船長先生也會身居要職的。”
“兄弟，你真會捧人。借你吉言，無論以後會怎麼樣，我對喬小姐一直會敬重有加的。”船長哈哈一笑。
看兩人合夥表演雙簧，喬子琴覺得好笑。
車子到了武漢大學教工宿舍，又見到那熟悉的地方，喬子琴心跳加速，不知道會不會再見到他們？
船長和二號倒冇有跟著進去，而是坐在車子裡抽煙。
敲開門的一瞬間，喬子琴的心幾乎要提到嗓子眼了。
開門的是胡媽媽，一見到喬子琴驚喜交加：“正擔心你呢，你就回來了，謝天謝地，那些人冇難為你吧？”
喬子琴兩眼直往其它屋子睃：“老林、江龍他們回來冇有？”
“喬醫生？”江龍聞聲從裡屋子出來，“你回來了，他們冇把你怎麼樣吧？”
“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喬子琴看到江龍，心才放下一點，“他們那幾個呢？”
夏勇聞聲走出來：“我們先回來，老林和陳明被留下來了。”
喬子琴見到兩張熟悉的麵孔，心又放寬了點，江龍和夏勇並不是*分子，特務們抓住他們也冇用，可是陳明就不一樣了。
“冇見到陳明嗎？”冇見到那個讓她佩服的男人，還是放心不下。
江龍給喬子琴倒了杯水：“我和陳明帶出詹姆斯，軍統的人把老詹帶去洗澡去了，說老林有話和陳明說，陳明讓我先走。”
“哦？”喬子琴心裡還有些疑惑，“老林這個家夥真是的，整個一個不靠譜，碰上中統的人冇好事，還跟他們扯不清乾嘛？趕緊回來才是啊。”
江龍也有些疑惑，因為他聽到陳明說，走一個是一個，居然催著他回來，難道真是他們*有事要商量嗎？也不能當著他們軍統的人說話呀。不過他們是在黨的人，軍統要多審問一下是自然的，回來正和夏勇商量，也拿不出個辦法來。
三個人正在一籌莫展，門敲響了，胡媽媽帶進一個人來，大家一看很驚喜，原來正是老林，異口同聲問他陳明呢？
他的目光有幾分閃爍，但是跟著就要毛巾擦臉，冇好氣地說：“我說你們這些同誌啊！不能隻關心當官的吧？我可跑累死了，總得讓我歇口氣再說。”
喬子琴把江龍給她倒的開水遞過去：“這裡涼得有一杯水，你趕快喝、趕快說，陳明呢？”
“他已經走了。”
“到哪裡去了？”大家又一起問。
“他說，晚上好走路，回皖南遊擊隊去了……”老林閃爍其詞地說。
夏勇有點兒奇怪：“也不給我們打個招呼，就一個人走了？”
“遊擊隊嘛，本身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老林解釋道。
江龍繼續追問：“他有什麼吩咐冇有？”
“這個……”老林想了一下說，“他說他已經完成了任務，可以回去向首長彙報了。”
喬子琴有些奇怪：“船長他們這麼好講話，就這麼輕易把你們放了？”
老林馬上激烈起來，水杯裡的水晃出來一些，儘力端穩了，這才說：“什麼意思啊？你懷疑我們這裡麵有交易嗎？現在是國共合作時期，自己人不打自己人，我們共同的目標是把詹姆斯救出來，現在已經達到了目的，彼此都完成了任務，還留著我們乾什麼？”
喬子琴的話也提醒了江龍，問道：“怎麼還要把你們留一陣子呢？”
“誰叫我們都是黨的人呢？”老林大言不慚地說，“留下我們，商討一下抗日的共同的綱領，強調一下國共合作的誠意，多說了幾句話而已，你們還不相信我嗎？我可要回報社去了。”
曉曉本來在睡覺的，被他們的爭吵鬨醒了，走出門來，堅定不移地站在老林一邊，聽說他要走，很關切地問：“你一個人回去嗎？”
疑惑歸疑惑，眼前可是三個大活人，多少讓她安心不少。出於女人的善良，擔心他的安全：“宵禁已經取消，路上不*全，你到這裡的時候，冇看到船長他們嗎？”
老林怔了一下，馬上回答：“嗨，早知道你們要來，我就搭你們車來了，害得我跑得一頭汗。”
“那就一起走吧！”
聽喬子琴邀請，老林擔心露餡，就說他們先走，自己留下來還有話說，再說了，他一見軍統的人就有氣，不想再坐他們的車。
這與她前麵說的話可有矛盾，屋裡人不答應了，說家裡正忙著，冇時間陪他們聊，還是跟他們走安全一些。
喬子琴也說：“他們已經把你放了，難道還把你再抓起來不成？”
她這麼一說，老林隻好放了水杯，答應跟她走。
“你們打算怎麼辦？”喬子琴知道日本人即將攻陷武漢了，再不走就遲了。
江龍拍拍手上的灰塵：“冇見我們在收拾行李嗎？準備幫著胡教授家一齊去重慶。”
印子走出來問喬子琴：“喬醫生，你怎麼走？”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喇叭聲，這是船長在催促她了。
子琴臉往外一扭：“那兩個特務還在外麵等著我呢，說好了的，如果你們都能安全回來，我就答應跟他們走。好了，現在看到你們都安全，我也就放心了，還要回去看看詹姆斯怎麼樣……”
“反正，老詹救出來了，我也不用背著漢奸的黑鍋了。”江龍咧著大嘴笑。
喬子琴點頭，不無擔心地看看他們：“嗯，你們這麼多人怎麼上船？聽說船票很難搞到。”
“我早聯係過了，”夏勇說，“喬醫生，你就放心吧。我是民生公司的大副，他們希望我上船工作，給我留船票了。”
“到重慶我到哪裡找你們？”
“當然是武漢大學啊。”胡曉曉也走出來，“我們也可以去美國大使館找你們，找到詹姆斯不就找到你了嗎？”
見她說得嬉皮笑臉的，知道她有所指，臉發燙了。到了重慶，所有人的利用價值也結束了，將開始新的生活，找他們也不過敘敘舊，客氣一下吧。喬子琴叮囑大家當心，客氣地與每個人道彆。
老林硬著頭皮到了汽車跟前，船長這些都是老牌特務了，裝成很驚奇的樣子問：“老林冇回報社嗎？”
他怕說岔了嘴，吱吱嗚嗚地說：“夏勇他們要上船了，我來跟他們打個招呼。”
喬子琴說：“現在他要回報社，我擔心不安全，帶他一起好嗎？”
“好啊好啊！”船長連連點頭，“陳明回皖南遊擊隊去了，這正是我們同舟共濟的開始，一路同行吧！”
老林聽出了他話的意思，不敢吱聲，隻是道謝，然後讓車子送他一程，半路下車，自己悄悄回宿舍了。
喬子琴跟著船長又回到軍統辦事處，零號見到喬子琴回來，問：“見到他們了？”
她問：“除了詹姆斯，還有一個冇見到，陳明……”
船長馬上插話了：“老林冇給你說嗎？他和陳明分手以後，他才到武漢大學去的吧！”
喬子琴隻有點頭。
零號瘦削的臉痙攣了下，又擠出幾絲笑容：“喬小姐，你對我們不信任？那麼，把你和詹姆斯先生送到衛戍司令官最高長官那裡，由他派人護送你們去重慶如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