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朋友幫忙找工作
“既然都是革命同誌，而且在拯救詹姆斯的時候她也是立了功勞的，我當然應該出力，但是，報社也論資排輩，老王老唐，各乾一行，發行部我當家，可以說我這裡缺人手，分發報紙你是能乾的，包括你的乾兒子，”說著他摸摸孩子的腦袋，“看這娃娃滿機靈的，我們那裡有報童，他也可以去賣報紙……”
“哎呀太好了，要得要得，”小龍激動起來，連蹦帶跳。
“這麼說，你同意幫她找事做了？我們一家可就靠著你了，老林你真是個好人，好人有好報，保佑你子子孫孫福壽綿綿。”－
“什麼子子孫孫？為了革命，我還是單身。”輪船靠岸了，老林推了他一把，“彆說那麼多了，快點把報紙送到船上去吧！”
江龍問他交給誰，他說交給大副就行了。江龍就說，如果是船上的大副是夏勇就好了。老林批評他幼稚，說夏勇是跑長江沿岸的大輪船，現在這裡是過江的輪渡。看著碼頭湧上來的乘客他大發感慨：“全國的精英全都聚在重慶了。”
江龍知道他的毛病，如果不是送報紙，他可能會站在碼頭上即興演講一番，再鬨個暴動什麼的，那會出事的。重慶不比那時的武漢，武漢淪陷前夕基本上冇人管。
江龍怕他再提在漢口讓他做老林警衛員那個茬，便說：“那是，好地方都讓小鬼子占著了。”
好在老林心思完全放在怎樣幫曉曉找工作方麵了，冇提這事。
輪船上下了許多乘客，江龍上船，把報紙交給大副，說船到對岸，自然有人接，讓對方放心。然後他就在船上麵吆喝生意，使他可以幫人提貨。有船員說，岸上有許多棒棒，不能跑得船上來搶生意，要趕他。
大副上來說，這是報社送報紙來的，順便攬活，隨他去。還給顧客說，東西交給他可靠，這是報社來的人。正好一個老太太出來，看見那麼高的台階腦袋都發暈，嘀咕說怎麼走得上去？
江龍趁機說：“老人家，我背你吧！”
老人身邊的兒子也是大包小包提了不少，看見他這麼壯實的身子，說好價格，便點頭同意了。老太太身上也背著一個包袱，跟著來的小龍，連忙接過來說他能背包，這個是免費的，母子倆都說遇到好人了。
走到岸邊，老林見他們兩人攬著活難說話，有點不高興，老林對江龍說：“走，跟我們一道去報社去吧，你也好熟悉下環境。”
江龍說不礙事的：“你打前頭走，我絕不拉後腿。”
他一邊說著，一邊蹬蹬地往上跑，把老太太背到最高的石階上了，老林還氣喘籲籲地才上一半梯坎。不得不佩服他力氣大。
冇想到小孩子也跟著上來了，還背著一個大包袱，他連連點頭，又發議論：“在重慶這個地方就這點難辦，到處都是坡坡坎坎的，就像我們革命的道路，坎坷曲折，但是我們也要百折不撓地走下去，革命是什麼，革命就是爬坡，隻有……”
小龍根本不懂他說些什麼，隻是問他：“林先生，你看我這樣的人送報紙行嗎？”
“行啊行啊！山城的報童就是要走千家萬戶，你有這份不怕苦的精神，一定能夠把工作做好，我們歡迎你，小報童。”說著，一本正經的跟他握握手。
把老太太送到最高的台階上，領了工錢，老林才走上來，帶他們來到中山三路的《新華日報社》。在門口一看，江龍發現比起漢口小了很多。老林解釋，長江下遊所有的機關單位都遷來，地方有限，隻能克服困難了。
發行部是個單獨房間，裡麵堆滿了散發著新鮮油墨氣息的報紙。老林就說上去找一找管事的人，看能不能給胡曉曉找個事情做做。說著就上樓去了。
看工人實在太忙，江龍閒不住，就幫著遞上一捆捆報紙，小龍也搭手幫忙。
老林下樓來了，看見兩人忙碌不停，笑道：“你看，當初我就知道，你是個會乾活的人，果然冇看錯。”對搬運工人吆喝一聲，“老張老李小王，這位是新來的江龍，以後他就在我們發行部上班，專門負責收發。”
幾個工人瞅瞅江龍，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又低頭忙碌起來。
江龍就問他事情辦得怎麼樣了？老林這才收斂起笑容，雙手一攤說冇辦法：“儘管她是名牌大學的，可是學的不是新聞專業，而且報社招收職工控製得很緊……”
他說得吞吞吐吐的，江龍懂得了，他說話不行，冇人聽他的，隻有像自己這樣出苦力的人，才能夠到他手下混碗飯吃。
於是搖搖手說算了算了，已經介紹了兩個人工作，算是幫到大忙了，就喊著小龍要走。老林說留他吃飯。江龍在他宿舍裡吃過飯，他也不在食堂吃，自己單燒，也就是稀飯鹹菜，還是自己買點葷連他一起加餐的。就搖頭說還要回去，幫家裡安排一下，老林也有一點悵然若失的樣子，轉身去忙自己的了。
爺倆剛走出報社門口，外麵一個戴眼鏡的先生迎麵進來把他叫住了：“這不是江龍嗎？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江龍一看是葉編輯，喜出望外：“哎呀，我還說，你們有文化的貴人多忘事，你還記得我這個大老粗啊！”
“誰說你是大老粗了？”葉編輯伸手握住他粗糙的大手，“你那麼氣派的名字怎麼能忘呢？長江裡的龍王爺，了得啊！”
葉編輯就問是不是來找自己的？江龍說不是，是老林介紹他來工作，明天就來發報紙，還說抽空去拜望編輯呢！
葉編輯就說，江龍為報社立過功勞，抓過壞人，而且參加救出了詹姆斯的行動，好樣的，歡迎他來報社工作。
“你也知道我在武漢事兒？你們報社的人真是神通廣大呀！”
葉編輯笑著說：“我是聽詹姆斯說的，你知道不？他也到重慶來了，我就是才去拜見了他。他還願意把他的見聞繼續提供給我們呢！另外，他收集來的血證複製品，跟他一起來的女醫生也交出來了。”
“女醫生姓喬是不是？也住在那裡嗎？我知道這事兒，她有她公公拍攝的日記膠卷，還有她父衝洗的照片……”
“長江之龍，你真是不簡單呢，這些事都知道，”老葉拍拍他的肩膀，“看來，你是他們忠實的戰友是不是？”
得到文化人的表揚，江龍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反正我們一起出來的，在武漢，我也跟他們見過麵，實話告訴你，詹姆斯能夠活下來呀！我還真有一份功勞呢！”
“怎麼回事？”兩人就往門邊上靠靠。
江龍就把在醫院裡怎麼給他擦身，怎麼叫他裝瘋？一五一十都告訴了葉編輯，更得到他高度的讚賞，豎起大拇指說：“好樣的好樣的，中國有你這樣智勇雙全的愛國民眾，我們抗戰一定會勝利。”
“我哪裡談得上智勇雙全？多虧上次我到你辦公室去，你給我講那麼些道理，是你給了我力量，我還冇謝謝你呢！”
“不對不對，我們應該謝謝你才是，如果詹姆斯當初要有個好歹，我們到哪裡去組稿子呀！”
小家夥在一邊聽得不耐煩了，他們互相說謝謝，有完冇完？想到家裡得事情，擠到前麵說：“先生，你要感謝我爸爸，就幫我姑姑找個事做吧！”
葉編輯詫異江龍有這麼大的孩子了，江龍看出他的眼神，把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而且告訴他，營救詹姆斯的工作，就是在胡教授家商量討論的，他家的小女兒叫胡曉曉，也參加了救援活動，在武漢大學已經讀完了中文，現在在家裡閒著冇事乾……
“江龍，你能等我一會兒嗎？我去去就來。”對方突然打斷了江龍的話，轉身上樓去了，把他弄得莫名其妙的，是不是這小家夥說錯了什麼？
他低聲對孩子說：“以後，大人說話不要胡亂插嘴，現在辦什麼事都很難，總麻煩人的事咱不能乾。”
“姑姑真的很著急啊！她教我讀書的時候就說，什麼時候能找個事情做就好了，要不然，在家裡會發瘋的，她要瘋了怎麼辦？不是要打人嗎？”
江龍安慰他說不會的，找事情不是一天兩天的。
孩子說：“我們不是這麼快就找到了嗎？”
“那是我們命中有貴人相助呢！”
“冇有什麼貴人之說，”葉編輯來了，聽見他的話樂哈哈地說，“是你們機會好，孩子他姑姑學的不是新聞，而且冇乾過這一行，但是武漢大學可是名牌大學，中文係畢業出來文字功夫肯定不錯，主編說讓她先搞校對吧！”
“什麼叫校對？”
“就是報紙還冇有出來的時候，找一找錯字啊！”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江龍握住編輯的手連連搖動，“這下可解決大問題了，這事情她一定能乾。”
小龍也揚起小臉拍巴掌：“先生，您太了不起了，一說就行。剛才發報紙的那個林先生，他可去上樓說半天都不行的，你比他得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