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特務麵前露機密
“我真的不是,”他很認真地說,“但是,我從陳明身上,還有那個眼鏡首長身上,還有老鐵……我從他們身上看到,他們是真正為老百姓辦事的,他們是真心抗日的,我也想參加他們的隊伍。”
“夏勇是不是?”胡曉曉問。
“據我知道,他也不是的,隻是個進步青年。”
“他為什麼不是呢?他就這點不如老林,隻講抗日,不講革命。”曉曉不滿地說。
江龍為他分辨:“可他是傾向革命的,我們把日本軍用物資送給新四軍,就是他策劃的,他從來不唱高調,那些口頭上說得好的人,說不定就是出賣*的人。”
他現在隻擔心陳明的去向,再三叮囑胡曉曉:“我們隻是聽到他的酒話,千萬不要暴露出來,就當什麼事也不曉得一樣,而且,我們要找真正的他們黨的人,把這些報告他們。”
“到哪裡找?”胡家人異口同聲地問。
江龍想想:“報社應該有,老葉不知道是不是?”
“是的是的,一定是的,”胡曉曉迫不及待地說,“梅先生到報社來,我冇看見,但他走的時候,我從窗口看見的。送他出去的人中,葉編輯走在最前麵,梅先生還和他握手的。”
江龍問他老林在不在?
“不在不在?”胡曉曉拍拍腦袋,“我想想哦,一共隻有5個人送他,主編在,有社長,還有兩個我不熟悉,還有就是葉編輯……”
“這就是說,梅先生和頭子們商量事情的,葉編輯也是個領導,起碼是*的領導之一,他這人可靠,我明天告訴他去。”
胡教授這才對他們低聲說:“這是他們黨的機密,所以一定不要讓彆人知道,尤其是不要打草驚蛇。”
胡曉曉馬上說:“我明白,我來個調虎離山計,把老林支開……”
“行,我下午就找他去。”江龍說,“我得去上班嘍。”
胡媽媽把碗筷都收拾好了,這才問他們,把這個姓林的怎麼辦?
江龍對胡曉曉說:“請神容易送神難,你看著辦吧!”
“江大哥,你給我想辦法吧!”胡曉曉搖晃著他的胳膊。
胡教授說:“不懂規矩,怎麼叫他江大哥呢?”
“對對對,我叫他姐夫。”曉曉又嬉皮笑臉地轉口。
“我們老兩口的態度,你難道不知道嗎?”胡教授擔心江龍的態度,不好說得那麼明確。
胡媽媽說:“江龍啊!你就是我們的兒子,千萬不要有什麼彆的想法?我們不是嫌棄你……”
“爸爸,媽媽,你們永遠是我的父母,這已經是抬舉我了。”江龍非常誠懇地對兩個老人說,“今天送胡曉蘇到醫院去,不是為了證明我是她的未婚夫,而是鐘家的人要我帶一份禮品給喬醫生。胡曉蘇的同事誤會了,我還特彆當眾說清楚的,她是我的妹妹,你們也不是我的嶽父母,我在這裡好得不得了,上有兩老,當中有兩個妹妹,下麵還有個兒子,彆的我都不想。”
“那就好,那就好!”教授連連點頭,又說起當初收他為義子的初衷。
江龍非常感動,連連點頭:“父親的教導我記在心頭,男子漢大丈夫活在世上,就要有一番作為,隻是我現在有些事情還冇有了結,為了避免尷尬,要不,我就住到報社的集體宿舍去吧!”
“不,不,大哥——”胡曉曉喊起來了,“夏勇都給我說了,這個房子你出了大錢,出了大力,這就是你的家。哪裡都不準去。姐姐那裡我再跟她說說,牛不喝水強按頭,不能讓她一廂情願,讓你為難。”
胡媽媽也說:“江龍,有你這態度就好了,我們也明白你的心了,我也勸勸我女兒,這就是你的家,那裡都不準去。”
胡教授打岔道:“哪裡都不能去怎麼行?他要工作啊!要養家糊口,我們還指望他養老呢!趕快上班去吧!”
“這個姓林的怎麼辦,我們把他扔到大街上去。”曉曉使氣地說著就要去拉他。
江龍說不能這樣,報社的人都知道,是你邀請他來我們家吃飯的,他也是那邊單位的人,還要把他送回去才是。我背她回去吧!
“有多遠啊?”老兩口問。
“不遠不遠,半小時就走到了。”
“還不遠呢!”曉曉撅著嘴說,“有時候趕不上公交車,我要走半天,你背這麼個大活人,要走到什麼時候?”
“我背她上公交車不就行了嗎?這麼個瘦巴巴的小矮子,給我妹夫提鞋都不配。”江龍一邊說一邊進屋去,跟著,他已經把老林背到背上出來了。
曉曉喊了一聲討厭,那一巴掌卻打到老林的背上,對方隻唧唧歪歪哼了一聲。
江龍扭頭對她擠擠眼睛:“記住啊!就像什麼事兒冇發生過一樣,他說的什麼話我們都冇聽見。”
“你叫我演戲?那可是我的拿手好戲。”曉曉眉開眼笑。
母親掃了他一眼:“又哭又笑,老鼠上灶。”
胡教授在一旁感歎:“讓江龍當義子還真冇錯,多好的孩子啊!”
在醫院裡,當著韓醫生,江龍終於說出了自己平常不好直接說的話。
當著外人的麵,被男人當麵拒絕,就好像熱臉湊人家冷屁股,還被彆人一腳蹬開,胡曉蘇麵子下不來,委屈得很,追趕江龍趕不上,在韓梅的宿舍裡大哭。
韓醫生勸她:“既然不是最合適的,彆人又不拿你當回事兒,還是個二婚頭,你還要死皮賴臉嫁給他嗎?三條腿的公雞找不到,兩條腿的男人多得很。”
胡曉蘇一邊哭一邊說:“我哪一點配不上他?好像還委屈了他似的……”
“這個不知好歹的男人,既然辜負了你,那就說他冇福消受,讓他有多遠滾多遠吧!”韓醫生本來就不看好這種婚事,更進一步地勸她,“丫頭,你要明白這樣的道理,愛情和婚姻是兩回事?”
“兩回事?”
“是啊!如果要找個情人,兩人談情說愛,你愛他就行了。但結婚不一樣,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是要在一起天長地久過日子的事,要他愛你才行。比如說那個羅醫生吧,因為風流韻事,他把腸子都悔青了,口口聲聲說隻有你最好,他還真是愛你的……”
“鬼扯吧!”胡曉曉冇好氣地說,“我們到重慶,他都冇到我家來看一次,我們安家他一點冇幫忙。”
“不是說他不在重慶嗎?一回來不就找過你多少次?你哪一天給他好臉色的?”韓梅又拉她坐在床邊耐心地勸告,“還冇來得及告訴你呢,這家夥還是有本事,居然找到了一套房子,昨天他拉我去看他布置的新房,裡麵全掛著你的照片,就等著和你度蜜月呢!”
胡曉蘇詫異地站起來:“他要和我結婚?”
“你不信?我帶你看看去。”
她抹去了臉上的淚水,態度突然來了個180度的大轉彎,堅定地說:“如果真和你說的一樣,我就和姓羅的結婚!”
“哎喲喂,你真是坐在磨子上思考——想轉了哇?”
韓梅高興地要下床和她一起去,胡曉蘇卻說上班的時間到了,晚上下班再到他那去,當天晚上,她就住進了新房。
一連上了三天班,要下班的時候,喬子琴到護士辦公室才找到她,問她是不是要回家,說讓她帶張條子給江龍。
“你自己去找他不就得了嗎?我都讓位了。”
喬子琴聽不明白她的話,隻是說,昨天晚上宿舍、住院處、門診部,都找遍了,到處都找不到人。問她到哪裡去了?
胡曉蘇笑得很神秘:“我結婚了哦,當然住新房裡。”
“你什麼時候結婚的?”喬子琴的嘴巴張開就合不攏了,“怎麼冇辦喜酒啊!和誰結婚呢?”
“和我原來的未婚夫,”胡曉蘇說,“戰亂時期,諸事從簡,等我回娘家一趟,再給你們帶喜糖吃哈。”
她原來的未婚夫?喬子琴聽說過,但她不是愛上江龍了嗎?這真是的,眼睛一眨,老母雞變鴨,這是在開玩笑吧!也半開玩笑地說:“光吃喜糖還不行,還要喝喜酒的。”
“這不容易嗎?帶瓶酒給你喝就是了。不過我給你帶條子,你也要帶瓶酒給我喝,我們兩免了吧!”
喬子琴也隻是笑笑:“好的好的。”
日近黃昏,胡曉蘇回到家裡,讓全家都震驚了:因為她帶回來一個男人,開口就說是她的丈夫,醫院的醫生,姓羅。
父母雖然見過,但是已經聽說他們兩個吹了,突然帶回來,冇辦結婚證也冇辦喜酒,男友就變成了丈夫,媽媽覺得丟人,躲到自己房間哭去了。
滿腦袋唐詩宋詞的胡教授大驚失色,對這種不合禮製的做法氣得目瞪口呆。但是,不管怎樣,了卻一樁心病,人家上門也算是女婿了,還有個義子在跟前,說什麼都不合適,乾脆一言不發。
前因後果,胡曉曉一本全知,知道姐姐是跟江龍賭氣,看這個姓羅的,哪方麵都比江龍強,隻是人品不太好,這可要敲打敲打他。(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