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叛徒酒後吐真言
她真不願意拋頭露麵:“治病救人就是醫生的天職,真的不需要他們答謝。”
“但是如果你去了,說他們家的小少爺要出來活動活動,你的話他們一定聽,鐘雷鳴能夠出來,老鐵一定能出來,你就等於幫了我們的忙,也等於幫了陳明的忙。”
“但是,”聽說陳明,她終於心動了,猶豫了一下說,“我不和詹姆斯一起去,我和你一起去吧!”
得到仙女一般人物的信任,江龍高興得隻有點頭的份。喬子琴答應等休息那天,讓江龍去問問他家,如果二爺在家的話,兩人就一起去。
事情說好了,江龍透了一口氣,出了內科門診室,向護士表示感謝,又向病人道歉,這才出了醫院的大門。
本來想直接到報社上班的,突然想起,曉曉今天要帶老林到家裡來吃飯,畢竟他給自己介紹的工作,也想看看他們兩個是不是真好上了,還是回家去吃飯吧!
好歹都是客人,他去買了一包豆腐乾,一瓶老白乾,一包鹵鴨子。
回到家裡,小龍在外麵賣報紙冇有回來,老兩口躲在屋裡也不出來。隻有胡曉曉和老林坐在黃桷樹下,旁若無人地誇誇其談。
江龍胡曉曉像冇見到他一樣,依然說自己的,隻有老林站起來打個招呼。
江龍客氣地點點頭,說:“知道林先生要來,特彆買了菜。”
聽他問二老怎麼不出來,胡曉曉嘟著嘴說:“我媽說她不舒服,爸爸在裡麵陪著她。”
江龍知道這裡麵有情況,就說去問候問候。進了當中那間屋,撩起起簾子,老兩口坐在床邊說話。江龍問母親怎麼了?
胡教授臉上的五官擠成一團,冇好氣地說:“你趕緊把那姓林的打發走,我不喜歡。”
“爸爸,媽媽,”江龍恭敬地喊了一聲,“怎麼說,人家好歹也是客,我和小龍到到報社還是他介紹的,怎麼也得留人家吃一餐飯吧。”
胡媽媽就說她冇心思做,讓曉曉給他做吧!
知道這兩個老人不待見老林,江龍隻好跑出來說:“他們真是不舒服呢!是不是昨晚受了涼?我來做飯吧!”
胡曉曉巴不得有人幫忙,自己好一個人陪客人講話。
江龍到廚房忙去了,聽他們兩個說得歡天喜地的,自己畢竟不是親生哥哥,也管不了那麼多,想到過兩天要和喬子琴到鐘公館,心裡就有幾分莫名興奮,好在自己苦出身,什麼活兒都乾過,燒菜做飯也能湊合。
抄了兩個素菜,悶好了飯,拿出昨天剩的糟鵝和燈影牛肉,再加上他買的鹵菜,滿滿地擺了半桌子。先給老兩口盛好了端進去,又拿上來三副碗筷,倒出來倆兩碗酒,放一碗到老林跟前請他喝。
老林嚇了一跳:“江師傅,你不是不知道吧,我腸胃不好,不能喝酒的。”
“幸虧我哥回來得及時,要不然,我還想不起來用酒招待你。喝喝喝,彆推辭啊。”曉曉也勸他。
“曉曉,你什麼時候看我喝過酒?真的不能喝啊。”
“好心好意買的酒你怎麼不喝呢?”江龍端起碗喝了,“先乾為敬啊。”
“你嫌我們買的酒不好麼?”曉曉端起碗喝了一點,說,“看不起人是嗎?我先陪嗯,你喝一點。再不喝,就是嫌我們家窮了是不是?”
老林趕緊聲明:“不是這個意思,我真的是不勝酒力。我們的領袖說了,革命不是請客吃飯……”
江龍說:“對對對,咱們是不是請客吃飯,是喝酒,喝酒不喝酒,考驗是不是真朋友。”
聽他們兩人一說,老林苦著臉輕輕地抿了一口,馬上又是吐舌頭,又是搖頭,臉像苦瓜一樣了。
江龍冇好氣地說:“這哪裡算喝酒?你認為我這是假酒是不是啊?”
“不是不是,我真的不能喝。”胡曉曉趕緊給他夾了一塊鹵鴨子,“吃點菜就不辣了。”
老林感激地望著胡曉曉:“你真是個好姑娘。”
也冇喝一點酒,他怎麼眼睛看人就不對了?色眯眯的,這家夥,來者不善嘛,非把他灌醉不可。
江龍說:“曉曉,你不曉得,男人不喝酒,就像一條狗,曉曉,你說,他是男人還是女人?”
胡曉曉猶豫了一下為他辯護,說他胃不好,不能喝就算了吧!
江龍不乾,說自己冇上班跑回來陪他喝酒還不領情,這是看自己不起,說著又給自己倒了酒,端起碗來,一仰脖子全喝了,把碗倒過來,亮出了碗底,這才說:“我已經喝完了兩碗,你不能一碗都不喝,這又不是在刑場上,你可不能裝孬!”
“刑場”兩個字,讓老林心驚肉跳,他求援似地望望胡曉曉。
胡曉曉豪爽地說:“我代他喝了。”
“你憑什麼代他喝酒?”江龍問。
曉曉生氣了:“你憑什麼管我?”
看他們兄妹倆頂牛了,老林隻好站起來:“舍命陪君子,彆讓曉曉為難,我喝我喝。”
老林五官全皺成一團,端起酒碗像千斤重,潑灑了一些,咬著嘴唇,像喝中藥一樣,把半碗酒一起喝了,然後打了一個嗝,腦袋甩了甩,臉像白紙一樣,望著胡曉曉傻傻地笑個不停。
曉曉有點擔心了:“江龍,你喝了酒臉通紅的,他怎麼臉像死人一樣白?”
江龍又給自己斟上酒,搖頭晃腦地說:“喝酒臉紅是忠臣,喝酒臉白是奸臣。”
“胡說八道,是身體不好才這樣的吧!”
老林聽見他們的對話,含含糊糊地說:“我不奸……我忠心耿耿……他們,叫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他們叫你乾啥?”.江龍聽這話起疑心了,“他們,是誰?”
老林趴在桌子上揮揮手:“你彆問了,問我,也不敢說。”
曉曉也疑心病犯了:“誰脅迫你了?你怕誰呢?”
“我都怕,怕他們……那些人,我還,以為,他們和陳明,一條心,都抗日……其實,不是的……”
陳明,是江龍的心病,總有擺脫不掉的牽掛,忙不迭地問他:“陳明到哪去了?”
對方搖搖頭:“我哪裡知道?自己,能活著出來……就不錯了。”
“你不是說陳明和你一起出來的嗎?”
聽曉曉這麼一問,老林強撐著抬起頭:“曉曉,我跟你說實話,我冇和他一起出來,我們倆,關在……不一個地方……抓起來……我就,冇見過他……”
曉曉厭惡地問:“那,怎麼說你們都一起出來的?為什麼騙我們?”
江龍趁熱打鐵問道:“你怎麼出來的?他們為什麼這麼輕鬆把……你放出來了?”
“不能說……打死也不能說……”老林迷迷糊糊趴到桌子上。
“不行,你必須得說,你給我說清楚——”曉曉使勁搖晃著他。
“說什麼?說……我要死,他們……不讓我死,要我,加入,他們……要我……”老林後麵的話已經含糊不清了。
“醒一醒,你給我醒來?把話說清楚,”胡曉曉使勁搖他,他隻是咕咕嚕嚕地。江龍把耳朵貼近,說些什麼,真聽不懂……
曉曉氣急了,給他一巴掌,對方依然冇有醒,身子一歪,就倒在地下了。江龍隻好將他抱到自己床上,邊走邊說:“打他冇用的,等他清醒了,你慢慢問他。”
等他回到院子裡,胡曉曉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我怎麼遇上這麼個人啊!我怎麼那麼聽他的話呀!差一點我……”
實在是外麵動靜鬨得太大,胡家的老兩口走出來了,坐到桌子旁邊,一個個數落女兒。
胡媽媽就說夏勇怎麼怎麼好,爸爸就說老林怎麼怎麼不像話,兩個人都問她,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冇有?
曉曉擦去眼淚,憤憤地說:“你們還盼望我做點什麼嗎?出醜還冇出夠嗎?我隻是崇拜他,親近他,和他說得來而已,彆把我想得這麼不堪……這家夥,我有他好看的——”
夫妻兩個在數落女兒的時候,江龍不好意思在跟前,裝著到廚房去忙,但他們訓斥女兒的話,也聽得大差不差的。聽到胡曉曉這麼說,走過來擦桌子,假裝才聽到的樣子說:“曉曉,不要這樣,衝動要壞大事的。”
“看起來,他已經當了叛徒,我們還不揭穿他嗎?”
“儘管是酒後吐真言,但是我們冇有拿到真憑實據。”江龍說,“他喝酒喝多了,醒過來,可能也忘記自己說什麼呢!就是問他,他也可能不承認。”
胡教授說:“我也大致清楚一點,從他說的話分析,很可能已經欺騙了你們,甚至出賣了你們……”
“那怎麼辦?”胡曉曉淚眼汪汪地問。
“父親,您說呢?”
“我看,你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依然靠近他,慢慢了解情況……”
江龍忍不住了:“他要真出賣了陳明,我就要為那個真正的*人報仇。”
“我認為,*是一個好黨,裡麵多數人都是好樣的,隻有姓林的這種人,才是他們當中的敗類……”胡教授這個時候才問他:“江龍,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他們的黨員?”(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