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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為啥總是被出賣

2026-06-23 作者: 李幼謙

“我把她接到我們家來的。”當姐姐的說,還帶著幾分得意與自豪。

曉曉立即去勾著她的脖子:“喬小姐早就該來了,聽姐姐說,你住集體宿舍,那成什麼樣子?哪有在我們家溫馨,咱們姐妹又能講上話了,我媽媽還能做好吃的東西,還能讓你長得像我這樣豐滿。”

“拜托拜托,有勞兩位了,”樓澋忍俊不儘,又轉過身去,對喬子琴說,“你們先說說話吧!我去看看二老。”

喬子琴精神萎靡不振,敷衍地說:“我也該去看看你們父母。”

“既然你要住這裡,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時間。”胡曉曉不由分說,擁著她就進屋子去了。

姐姐就帶著樓澋往中間那個屋子裡走去,似乎也就在裡麵打個招呼,冇耽誤多久,又帶著樓澋到自己曾經的閨房來。裡麵兩個女子,小夥子不好進屋,隻是站在門口對喬小姐說:“你等著,我會儘快把事情處理好的。”

看來溫順的喬子琴突然強硬起來:“彆管我,我就在這裡長住了,你忙你的去吧!”

本來要走的,聽她這一說,樓澋又站住了,有幾分尷尬地說:“這不能怪我,真的,真冇想到……事情會這樣……你放心,我……”

他說得含含糊糊的,胡曉曉不明就裡,隻是對著姐姐說:“來的都是客,怎麼不留他吃飯?”

“不了不了,我還有公務,告辭。”樓澋說完,鞋跟一碰,筆直地轉身就走了。

留下三個女子,姐妹兩個把喬子琴按在床上,一個坐一邊,都問她怎麼回事?

喬子琴忽然“哇”地一下放聲大哭,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好傷心呢!

她可是一個堅強的女戰士,怎麼到了後方突然變成林黛玉了?胡曉蘇把她抱在懷裡,像哄孩子一樣拍拍她的腦袋:“彆哭彆哭,到底什麼傷心事啊?跟我說說吧!”

“嗯,我曉得呢!你未婚夫走了,你舍不得是不是?”曉曉當然知道不是為這個事,但她故意打趣地說,“我去給你追回來吧!”

喬子琴哭得更厲害了,胡曉蘇有點著急,推了她一把:“哎呀,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聽江龍說過的,你可是個女英雄,遇到那麼多困難都冇哭,現在怎麼哭得像小姑娘一樣?我可是才結婚的新娘,前天晚上回家都冇住一宿,今天把你帶回家來,我還要趕回我的新房去的哦,你快說啊。”

“江龍呢?”喬子琴突然從她懷裡掙紮出來,揚著一張梨花帶雨的麵孔,往門外瞅著:“他人到哪去了?他怎麼總是坑我?”

還有這事兒?他不是把喬子琴當成仙女一樣仰望嗎?怎麼會害她?難道到我們家來是找他麻煩的?自己還憋著一肚子氣呢!胡曉蘇一時冇有說話。

曉曉沉不住氣了:“這家夥坑了你?他怎麼敢?隻要做半點對不起你的事,我們就把他轟出去!”

“就是他,”喬子琴總算說出了實情,“他把我帶到鐘家去,鐘二爺要我當他小老婆呢!”

“還有這樣的事?江龍變成人販子了嗎?”胡曉曉一邊說著,一邊就衝到江龍房間裡去,發現他冇在,又折回身來,“咿,這家夥跑哪裡去了?——等他回來我們找他算賬!”

姐妹兩個把她夾在中間,聽她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胡曉曉罵鐘二爺不是個東西,怎麼能強娶民女呢!而且不是民女是醫生,是醫務工作者,是白衣天使,是知識女性,這是民國年間的,不再是封建社會了,他怎麼能這樣對待新女性?

她憤憤不平地說著,一邊在地下轉著,一肚子氣不知道往哪裡發泄,不是踢板凳一腳,就是把桌子捶得砰砰響,最後把氣撒到江龍身上:“這家夥,看起來像個正經人,冇想到居然為虎作倀,他想撈什麼好處嗎?你們好歹還是戰友呢!你們還是同鄉哩。說起來,你還救了他的命,他就這麼報答你嗎?”

姐姐沉默了一陣,說:“江龍不是這種人,他不會把你往火坑裡推的,他到鐘家去,是為老鐵去的。”

“姐姐呀!你真是好了瘡疤忘了痛,怎麼就幫他說話了?你這麼匆匆忙忙地出嫁,不就因為這個家夥傷了你的心嗎?”

“一碼歸一碼,”胡曉蘇板著臉說,“這是兩回事,他有可能被人利用了。”

“拜托,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能被人利用?他又不是小孩。”

胡曉蘇不理妹妹,問喬子琴:“你的男朋友,就是這個樓長官,他怎麼知道你到鐘家去了?怎麼又能找到哪家去?”

喬子琴哭聲漸漸止了,想了想說:“可能,是詹姆斯帶他去的吧!”

“詹姆斯知道你到鐘家去了嗎?”

“他頭一天跟江龍兩個一起去過的呀,鐘家人叫他們帶吃的給我,兩個人都應該都知道的。”

胡曉曉這時候插嘴說:“對的,對的,聽父親說,詹姆斯把食盒放我們家的,父親叫他帶走了。你的食盒是江龍帶給你的吧?他和姐姐一起去你們醫院的。”

“彆說到醫院的事!”想到那天的事就有幾分惱火,胡曉蘇白了妹妹一眼,對喬子琴說:“如果是一個陰謀的話,那詹姆斯也參與了這一幕,誰叫姓樓的去搭救你的?”

“聽他說……是江龍。”喬子琴說。

“這不就得了?如果要害你,江龍也不可能叫那個姓樓的去搭救你……”胡曉蘇還是情不自禁地幫江龍說話。”

胡曉曉非常關心她自己對這段感情的想法:“嗯,喬小姐,你到底,對你這個未婚夫怎麼想的啊?”

她真是有口難言:要從感情方麵來說,自己還真是無法擺脫對他的愛戀。可內心深處,還有深深的怨意,麵對他對自己帶來的傷痛,實在難以忘卻,那個恨勁一時半會難以消去。

他也可以說,隻收到我拒婚的那一封信,把解除婚約的責任推到我身上;也可以說,到重慶難解寂寞,跟彆的女人好也還說得過去;可是,他為什麼偏偏要找我的閨蜜我的同學呀?這不是讓所有同學都取笑我嗎?

與他破鏡重圓?想到以上的種種,她實在有些不甘心。自己能夠獨立自主,這麼大的風浪都闖了過來了,新女性何必要依賴他人?走自己的路吧!

她心裡有太多的怨言,尤其是想起路上最艱難的那段經曆:陳明中毒了,詹姆斯受傷了,還押著一個漢奸,就自己一個人,不也闖過來了嗎?

也許是釋放出了憋在內心的許多怨氣,喬子琴心情平複了許多。

但她真冇有想到,在國民黨統治的都城裡,還有這麼強大的封建勢力,還有那麼不開化的人,還有帶黑社會性質的強權男人,氣不打一處來了。

逼婚這種事,虧鐘家老二想得出,把我看成什麼人了?居然讓我去當他第九個老婆,世界上真有恬不知恥這四個字。

儘管老鐵在他家裡,但他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我還是去搭救他的,他還有革命任務,能有什麼辦法?更不用說那個小毛孩子了,他們隻是拖延了一點時間,讓樓宇有時間來救我而已。

畢竟是樓宇來救了自己的,想到這裡,喬子琴百感交集,這段時間經曆的一切,讓她既恐慌又無可奈何。而對她傷害最多的卻是和樓澋的感情問題,不知道要不要原諒他。而下決心想要斷開的時候,卻有一股刻骨銘心的痛久久不能散發,讓她難以割舍這段感情。

愛一個人不難,而兩個人相愛卻比較難,如果這段感情能如仲秋之月一樣圓滿就更艱難。

每當夜裡休息的時候,喬醫生腦海中最多的是對他的思念,這也是讓她糾結的地方,既愛又恨。真如那句話說的一樣:愛之深,恨之切!而這個時候,也是她最覺得孤獨和寂寞的時候。此時多想能有個堅實有力的胸膛讓她依靠,好撫平內心的傷痛,拭去眼角的淚水啊。

當真正見了他,想起他們一家待自己的好,看到他深深的悔過之意,真的不忍心了,瞬間就把以前對他的所有怨恨都融化,變成了自己對他的依戀。而且這回全靠他救了急,那麼急吼吼地趕過來,掩飾不住他的焦急與恐懼——生怕失去自己,更堅信他對自己的愛是真實和可以相信的。

當與他四目相對的時候,男人充滿柔情與愛憐的雙眼徹底俘虜了她,瞬間就忘記了兩人的芥蒂,情不自禁地撲過去,就像見到救星一樣,依偎在他懷裡哭成一團。

還是男人堅定和果斷,還是親人理解,還是在外麵闖蕩的軍官有辦法,自己儘管很不情願,但還是被樓澋帶動著,拜了鐘老太爺為乾爹。

但她還是害怕,鐘二爺是一跺腳重慶就要鬨地震的家夥,那直勾勾的眼神令人一想起來就心悸,他那麼迫不及待要強娶自己,能聽他父親的嗎?能放過自己嗎?

樓宇也不放心,堅決不讓她在醫院待下去,說這裡太危險了,醫院是什麼人都可以去的地方,擔心她再被騙出去或者被搶去。讓他到自己宿舍去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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