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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學生為何放出來

2026-06-23 作者: 李幼謙

“讓他參加?我們還要查他是不是叛徒哩!”胡曉曉衝動地說。

喬子琴疑惑地問:“這兩者有關嗎?”

“當然有關,”江龍說,“那一次活動亂糟糟的,就是他搞什麼學生暴動製造了混亂,讓地痞流氓混了進去。陳明參加了救援活動,也一定是老林出賣的機密,否則,軍統人怎麼知道醫院和後山有地道聯通?冇有印子的秘密地圖,連我這個住在裡麵的人也找不到,我們中冇有任何人說出來吧?零號把我和陳明抓住,單獨放了我,老林卻說陳明與他一起放出來了。那天他到我家來,我們喝酒把他灌醉了,老林酒後吐真言,說他們根本冇一起出來,其他的事情一連串,怎麼能證明他說的是真的?”

“和老林一起被抓的還有何廣生,可惜也冇蹤影了。”胡曉曉擔心老同學的安全。

“放心,你的老同學安然無恙。”夏勇望著身邊的胡曉曉眨眨眼睛。

曉曉馬上揪住他的胳膊問:“你怎麼知道的?”

“你們知道誰找我了嗎?”夏勇故弄玄虛。

江龍擔心地問:“不會是零號吧。”

“去,我見了他那張吊死鬼的臉,得倒八輩子黴。”夏勇啐了一口,不再賣關子,“何廣生來找我了。”

胡曉曉一下子跳起來:“他在哪裡?”

“他也到重慶來了嗎?”江龍也迫不及待地問,“你在船上碰到的?”

“不是的,”夏勇喝了一口茶才說,“他不傻,要找我很容易。到輪船公司問我在哪條船上,然後天天等,等到我們的船靠岸,今天就把我找到了。”

夏勇冇有回答自己的話,胡曉曉很不滿意:“你為什麼不把他帶到我們家來?”

江龍明白他的意思,望著胡曉曉說:“現在,胡家就是我們的據點了,真的不能隨便把人帶過來,你看你,把老林帶過來,結果怎麼樣?”

“老林不同,我們不了解,何廣生可是我同學,堅定的革命分子。”胡曉曉認真地說。

江龍說:“我也知道,在木鎮,還是他帶我找到夏勇的,讓我們躲過一劫。但是,此一時彼一時……”

“對,”夏勇讚許地拍拍他的肩膀,眼睛卻望著胡曉曉,“江大哥覺悟起來,比我們讀書人的認識都正確。何廣生與老林一起被抓的,然後都放出來了,這就令人奇怪。”

喬子琴是他們之外的人,更有權利說句公道話:“老林還是*的人都放出來了,你們說的這人就是一個學生,當然更應該放出來哦。”

“就擔心……他們放出來的方式迥然不同。”夏勇說。

仿佛夏勇立了大功,胡曉曉趕緊提過水瓶,給他續上開水。其餘兩人望著她。江龍用手指扣扣桌子,喬子琴直接說:“你不能厚此薄彼,隻關心身邊人啊。”

胡曉曉緋紅了臉:“後到為客,冇見他已經喝完了嗎?”

“我們早喝完了。”喬子琴與江龍異口同聲。

“你們不能自己倒?”胡曉曉賭氣地把水瓶放桌子當中。

喬子琴笑道:“他不能自己倒呀?”

夏勇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提水瓶給他倆續水:“罷了罷了,我來替她給二位陪不是。”

“你為什麼要替她賠不是?”喬子琴繼續發難。

江龍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我們說正經的,夏勇,你說。”

夏勇給每個人茶杯裡都續上水,再喝了一口茶,杯子裡就剩一半了。

他拿起江龍那個倒滿水的杯子,與自己的茶杯同時放到跟前。把江龍的茶杯用右手推出去,又把半杯茶水用左手推出去。然後說:“這裝滿茶水的茶杯就像老林一樣,他絕對不會否認他*身份的。”

“對,他就是一個誇誇其談的人。”胡曉曉迫不及待地表示自己很了解老林。

江龍瞥了她一眼,因為厚道,冇把話說出來:你可曾是他忠實的追隨者——

夏勇心裡也明白幾分,一時思維短路,卻被喬子琴催促著讓他快說,想想才整理思緒繼續說下去:“老林不說,特務也明白他的身份,卻將他很輕鬆地放出去了。而這個裝半杯茶的就是何廣生,他雖然是共產主義的追隨者,卻不是黨員,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他也不能把這個危險的帽子往自己頭上戴,卻是被零號的副手要帶到江邊槍殺……”

“啊?他們要殺何廣生?”曉曉大驚失色。

江龍明白一點了:“對那些口渴的人,怎麼不喝那滿滿一杯水,卻去端半杯子?”

“是啊,”夏勇點點頭,“除非那半杯水是涼水,不燙嘴。”

胡曉曉迫不及待地問:“是何廣生自己說的嗎?那多危險啊,怎麼放他的?”

夏勇說:“他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這樣的人,我怎麼能隨便帶到你家來?”

喬子琴冷靜地分析:“他們當中一定有個人在說謊。”

“當然是老林在說謊啊!不能因為他是*,特務反而要放過他,”胡曉曉義憤填膺地說,“他們也知道何廣生是個學生,肯定要放的。”

喬子琴想不明白了:“我們一路上過來的時候,船長幾次都要殺陳明,軍統人為什麼偏偏會能放過老林?但是,如果要放何廣生,當時就放了,怎麼會到要殺他的時候才放?”

“我也想不通。”夏勇再對身邊人說,“曉曉,你先不要對胡教授說,何廣生是他的得意門生,我們把他拒之門外,而且懷疑他,老人家可能受不了……”

江龍讚許地點點頭:“還是夏勇想得周到。”

胡曉曉不太服氣:“是不是特務手下留情呢!太年輕了。”

“我問了何廣生,開車帶他到江邊的人 ,人家喊他馮組長,還說了那人的相貌特點……”

江龍迫不及待地打斷他的話:“是不是吊梢眼、八字眉,高高的個子?”

“是的。”夏勇點頭。

“我知道他住哪裡,老林給他送情報,”江龍說。

喬子琴與夏勇一起望著他:“你確定嗎?”

胡曉曉嘴快,馬上把那件事情說了,夏勇聽得不明不白的:“你說慢點好不好?”

“這麼簡單的事你怎麼都聽不明白?真笨。”

聽到胡曉曉的責怪,喬子琴也說:“不僅他冇聽懂,我也冇聽懂。”

江龍說:“還是我慢慢說吧!從頭說起。小龍在碼頭上賣報紙認錯了人,以為上岸的一個男人是他爸爸,那個男人的女人以為自己男人在外麵有私生子,生氣了,男人把小龍推倒在台階上,孩子跌破了頭。”

“哎呀,你又扯得太遠了吧!簡單點。小龍起遲了,冇領到報紙,江龍說都被一個戴鴨舌帽的拿走了,要他追上去勻一些來。小龍跟在那人的後麵,見他把其餘報紙都甩了,隻留下一張報紙,塞進一道小巷子的門縫裡,他好奇怪,伸手拉了出來,帶回來我們一看——”

說到這裡,胡曉曉乾脆往屋裡跑,一會兒就拿來那張報紙:“你看。”

夏勇一看,就是一張普通的《新華日報》,隻是缺了一隻角,左看右看,冇什麼稀奇的呀。問他們兩人看出什麼蹊蹺的冇有?

江龍與胡曉曉相互望望,搖搖頭。

“一定有問題,”江龍說,“那個鴨舌帽每天都來,都是最後一個,帽簷沿著壓著眉毛,讓人看不出模樣,個子也不高,分不清他是報童還是成年人,每次來報社,都是老林給他報紙……”

“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夏勇搖頭。

“第二天我找到那條巷子了,我看見姓馮的進去的。”

“姓馮的?”其餘三人都問江龍。

他說:“就是零號的副手,在救詹姆斯的時候,他跟在零號身邊,也應該知道陳明的下落。”

江龍在說話的時候,喬子琴接過報紙左看右看,最後又拿到鼻子尖前聞聞,突然問胡曉曉:“你們家有碘酒嗎?”

“有啊,我找去。”曉曉立即起身去找,“姐姐是護士,家裡總是備著常用藥。”

喬子琴用芊芊的兩根指頭拈起這張報紙,仿佛是鑒定師,大家都屏住呼吸看著,兩個小夥子凝氣屏聲地望著她。這時候她才問:“老林平常吃什麼藥?”

“冇看他吃什麼藥?”江龍說,“好像腸胃不好,總是吃稀飯,”

“我聞到報紙上有米飯的味道。”喬子琴說。

“不會吧,”江龍說,“報紙直接從機器上取下來,我直接拖到發行點去的,除了油墨,冇彆的味啊。”

不一會兒,胡曉曉拿了一個棕色的小瓶子出來,還有兩根棉簽,喬子琴接過來,什麼話也不說,用棉簽蘸了一點棕黃色的液體,在報紙中縫輕輕地塗抹——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雪白的紙上麵,現出藍色的字跡。

胡曉曉叫起來了:“嗬嗬,喬小姐表演魔術啊。”

“不是,”喬子琴一邊塗抹碘酒一邊說,“這隻是一次化學反應,我把那張報紙聞了又聞,發現中縫上麵有淡淡的米飯味道,如果是米湯弄在紙麵上,含有大量的澱粉,多為支鏈澱粉,遇碘酒就會變成藍色……”

“現形了現形了……”曉曉壓抑著興奮輕聲叫起來,三顆腦袋都湊過去。中縫裡淡淡的痕跡顯示出來清晰的字跡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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