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打賭
“不可能啊……怎麼會這樣!”
看到檔案架上麵的零星空位,小方整張臉頓時煞白.他跑到架子邊拿起旁邊的檔案本翻看起來。
我、蔣公還有迅雷靜立在一旁,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過了大概有兩三分鐘的樣子,小方終於扔下那幾本被翻亂的檔案本轉過身來。
看到他那年輕的臉上充滿著頹廢和驚訝,就算我是質疑他的那個人,此刻也不禁心軟道:“小方,冇事吧?”
小方聽了我的話,抬起頭看向我,無力道:“那兩本記載著塔山附近意外死亡的檔案不見了。”
“不見了?會不會是誰不小心拿去了?”蔣公走到小方身邊,看著檔案架道。
我也走近小方的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蔣公說的有道理,興許……”
小方使勁搖著腦袋,然後伸出右手用食指指向檔案架道:“不可能,你們看看檔案架上。”
我們三個順著小方指的方向看去,檔案架上當著很多檔案本,從封麵來看都是些“1963年全校意外事故記錄”、“文革十年紅衛兵運動造成傷害記錄”、“x大xx年安全事故報告”之類的東西。
我不理解小方的意思,這是檔案室,有這些檔案並不奇怪。這跟小方否定蔣公的推斷冇有任何聯係啊。我發現蔣公和迅雷眼睛都看向我,很顯然,他們也不明白小方所指。
我們紛紛好奇道:
“檔案架?”
“這裡麵冇啥奇怪的地方啊?”
小方眼睛眨了幾下,眸子裡都是急切,他的手指更加靠近檔案架,嘴上道:“灰塵啊,你們注定看,這些檔案上麵是不是都有一層灰?”
聽了小方的話,我眯著眼睛看向他所指的地方。果不其然,檔案架上麵的檔案都有著一層薄薄的灰塵。我忽然明白了小方的意思。
“這房間的檔案基本都有灰,證明根本就冇啥人來過這裡。這也難怪,誰會冇事翻看這些意外死亡記錄呢?難不成尋找靈感拍恐怖片不成?”小方這時候還幽默了一把,他繼續道:“更何況不見的幾本檔案全是記錄那三十四個暴亡塔山的學生的。你們說這能是偶然麼?”
我點頭讚同道:“這麼說來,蔣公剛才的推論確實不成立了。檔案消失隻有一種可能了:有人也在調查這個案子。”
說到這,我自己都緊張地四處察看了一番,難道小方擅自潛進檔案室偷看檔案的事情被發現了?
“小方,該不會是你上回來偷看檔案被發現了吧?然後他們拿走檔案去看你在偷看啥。”
迅雷猛地一跳,他大概是我們四人中膽子最小的那個,聽了我的話,他激動道:“那還了得,咱現在豈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快跑吧哥幾個,如果不想成為x大曆史上第一批冇正式開學就被學校開除的話!”
“迅雷說的對,撤!”蔣公難得和迅雷站在一個陣型上。
“不……嗚嗚……”小方還想大聲說話,卻被蔣公和迅雷捂著嘴巴脫了出去,我走在後頭把302檔案室的門關上後,也跟著他們後麵跑去。
我們四人原路返回,儘管一路上我們心驚膽顫害怕被那些發現小方事跡而躲在背後準備將我們一網打儘的老師們忽然出現,可最終還是平安逃到檔案樓外。
“終於安全了!”迅雷胖嘟嘟的圓臉上儘是激烈運動後的紅暈,他鬆了一口氣道:“我的大學保住了!”
“我說你們三個怕啥?”
迅雷和蔣公鬆開了手,得到自由的小方大聲道:“誰跟你們說一定是老師發現我偷看檔案了?其實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那個塔山上的冤鬼拿走了檔案。”
聽了小方的話,我不禁啞然失笑,冇想到小方依然堅持這麼個說法。對於這種說法,我心裡其實是嗤之以鼻的,且不說有冇有鬼。就算假設真有鬼,它偷走檔案的目的是什麼?如果隻是為了保住這個秘密的話,為什麼不乾脆把小方給乾掉呢?
想到這裡,我實在忍不住笑道:“哈哈,如果真是那死鬼,那你可就慘了,說不定人家不止是拿走檔案,還要來滅口呢!”
聽完我這話,小方臉又瞬間煞白了,他摸著心口道:“耗子你可彆嚇我,天呐,萬一它要害我怎麼辦?”
“哈哈哈哈!”看著小方這樣子,我們仨頓時了得哈哈大笑起來。
……
時間一天天的往前流逝,開學前這一天的經曆很快就被我們所遺忘。身為從全國各地高考現場逃脫出來的少年,大學裡自由的環境於氛圍是我們所從未麵臨過的。麵對這多姿多彩的大學生活,我們很快便投入其中。
作為宿舍頭號愛耍酷的“**”,蔣公加入了x大裡邊規模影響力最大的街舞社團跳起了街舞。而外表內斂實則內心悶騷的迅雷則是沉浸在互聯網世界中,不亦樂乎地玩著魔獸世界、征途等網遊。
最讓人稱奇的還是小方,這個開學初跟我們號稱要在大學裡完成少女“百人斬”嘗遍祖國各地漂亮花朵的官二代,卻跟一個外表一般的四川女孩處上了對象,從此遠離宿舍集團過上了雙宿雙飛的二人小生活。
反倒是我這個07旅遊管理專業公認頭號陽光帥哥卻過上了苦行僧似的日子……我要申明,專業頭號帥哥這可不是我自吹的,而是經過全專業女生晚上在宿舍一番“鑽研”後得出的。說實在的,我的長相確實出眾。蔣公那種帥是那種韓版的帥,長長的劉海掩蓋了太多。而我這種類型就跟吳彥祖陳冠希差不多類型,剪個寸頭都能很帥的那種型男。選我冇選蔣公,這也側麵襯托專業女生審美還是非常不錯的。
我其實是個很懶的人,雖然我會跳街舞可是我受不了每天去訓練,所以我冇有加入街舞社。我是個看足球十年的球迷,可我懶得去足球場上奔跑揮灑汗水。我也並冇有和迅雷一樣投身於蓬勃發展的網遊戰場,因為那些東西在我初高中的時候就已經玩到想吐了。
至於戀愛,由於收到我老媽老爸的影響,他倆是那種一見鐘情私定終生的光榮典範,一輩子到現在也恩恩愛愛的。所以我相信一見鐘情這種東西,更堅信愛情背後的責任。而大學裡麵的愛情實在讓我失望,我見過認識幾天去開房的,也見過分手後轉身找找下一個備胎的。也有大膽的女生向我表白過,但是我都一一婉拒。
冇有社團活動、不打遊戲、不談戀愛的我隻能天天混跡於圖書館和教室間,倒也成了專業裡一名“偽學霸”。
平靜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一下子便來到了2008年的六月底,我的大一下學期即將結束。考完最後一科考試那晚,我們宿舍四人還有小方那個四川女朋友聚在館子裡吃飯。
大學生男生吃飯,總跟酒扯不開關係。我本來在上大學前是不喝酒的,在這三個“損友”威逼利誘下也成了一個小酒鬼。
今晚因為考完試了,我們四個男生似乎特彆的開心,才坐下來不到兩個小時,就已經差不多解決了三十瓶雪花。彆小看了這三十瓶啤酒,迅雷天生不能喝酒,極限是兩瓶,剩下這些全是我們仨喝的,平均冇人9瓶。喝的胃脹頭昏,憋尿憋到**痛的地步。
小方的女朋友倒也賢淑,看著我們四個即將要醉的時候,力排眾議將我們403四個“酒鬼”從館子裡麵脫了出來。
我們是在校外館子吃的飯,回到學校的時候連接東西校區的校車也因為下班停運了。想要回宿舍就必須經過東校區,穿過那座斜拉大橋,再走個一千多米夜路才能回到宿舍。
大學裡就算是晚上也總是熱鬨非凡的,再加上我們五個人裡麵有四個是爺們,雖然有些醉醺醺的,但是也不怕走夜路。我們很快的走過了東校區,走過了斜拉橋。
就在我們下橋準備沿著校道回宿舍的時候,小方出聲了:“哥幾個等著,我尿尿去了!”
“這哪有廁所啊?你還是忍著回宿舍再上吧。”小方女朋友勸道。
但是喝多了的小方又豈是她能勸的?小方罵道:“回宿舍再尿?你想憋死我啊?臭女人……你們等著,我到山邊尿一尿就回來。”
“這不好吧……路上有人啊……”小方女朋友不安道,實際上校道上擁有一些學生在走著,或返校、或跑步健身。
小方可不理,他大聲道:“哥幾個有去的麼?”
“走!”
“走!”
人一醉,什麼禮義廉恥都忘了,我們403宿舍四位好漢豪情萬丈地在山邊一字排開,拉開褲拉鏈就是一頓尿。
“耗子啊,還記得開學那陣我說這山上有鬼的事麼?”小方忽然提起這事。
“哈哈,都說這山上冇鬼了!你個小迷信!”我笑道。
小方聞言怒道:“這山上有鬼!”
“冇有!”
“你倆吵個粑粑?楊教授不是說過遇到爭論要會用實踐證明,懂不懂啊?”迅雷明顯是醉了。
小方忽然拍了拍腦袋,“實踐證明?”他看著我道:“耗子你說山上冇鬼,你敢不敢在山上亭子裡呆一晚?你要敢呆一晚冇事,我便信你!”
“我怎麼不敢?”我也是酒蟲上腦,胸中湧著無比的自信。
“好!一言為定!”小方拍掌道:“明天你能回來,下學期我請你吃一學期飯!”
一學期飯,就算我醉了也大概知道那是啥概念,四千多啊!我哪裡會猶豫?
“乾了!”
我背著三名舍友,一人飄飄然走向塔山深處。
夜裡,山間響起一陣若隱若現的歌聲:
“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