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葉麗麗
那吊死鬼,摔在地上,興許是她知道打不過這女孩,化作一縷白煙消失在我們麵前,空曠的玉米林之中,之下子隻剩下我們三個人佇立.
“天仙.......”
由於被她的氣質所迷惑,我差點就喊她作天仙了,幸好及時反應過來不至於那麼尷尬。我老臉一紅,改口道:“姑娘.......”
“撲哧!”
那個女孩忽然捂著嘴巴笑了起來,她輕笑著肩膀微微顫抖,淡淡的眉毛下那雙風情萬種的眸子眯成了一道好看的彎線。
一笑傾城,我和身邊那個叫包蜀黍的小子都看呆了!
以前我總以為是那些寫小說的作家胡編的,怎麼可能會有人笑得那麼好看呢?可是直到今晚,看到眼前這個天仙般的姑娘。雖然她隻是輕輕而笑,可是我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美麗最有氣質的笑容,比達芬奇畫的那個《蒙娜麗莎》笑的好看多了!
而看著呆滯的我倆,女孩足足笑了有好幾秒鐘。
我率先反應過來,雖然我剛才已經快速改口,可這個女孩肯定是聽到了我喊她天仙那句話了,要不然也不會如此。想到這,我心裡一激動,臉頰都漲紅了。
女孩終於忍住了笑意,似乎是意識到對著倆個陌生人這麼笑不好,她不好意思地跟我們道歉:“抱歉。”
“冇事,習慣了。”話一出口,我又後悔了,我簡直痛恨自己,今晚為什麼如此嘴拙。
而那個叫包蜀黍的小子欲言又止,見我率先回答,又沉默了下去。
“對了,你們倆還冇回答我的話呢。大晚上的,你們跑塔山來乾嘛?”女孩臉上的笑意迅速散去,她忽然變得非常嚴肅,雖然她此刻嚴肅的樣子在我看來也是非常可愛的。她看了我身邊的小子幾眼,不知道想起了啥,嘴巴微嘟著似乎在思考。
“對了,我好像見過你,你好像經常在塔山邊上......”
我身邊那個木訥的小子連忙點頭道:“我晚上在這邊幫著村民守著玉米林,算是兼職吧。”他指了指我繼續道:“我是看到這家夥醉醺醺地走上塔山,擔心他出事,所以一路跟著他。看到他準備跑到亭子裡麵去了,我才趕緊去拉他的。可冇想到還是驚動了那長舌頭的鬼。”
聽了這小子的話,我也明白了他今晚能夠及時救我的原因。前麵我說過塔山這邊被承包給村民種植作物了,雖然塔山有保研山的恐怖傳說在流傳,可還是有著很多調皮搗蛋的大學生們大晚上不睡覺跑來偷玉米偷番薯啥的給村民造成很大損失。這個包蜀黍估計就是村民請來看守經濟作物的兼職生吧。
“怪不得我看你這麼眼熟。”女孩又看向我,好奇道:“你也是守夜的?”
看到美女發問了,我連忙搖頭道:“不是。”
“那你怎麼跑到塔山上的?”
雖然這女孩有查戶口的嫌疑,可我還是心情愉悅地回答道:“我跟人打了賭,來塔山上的亭子裡麵呆一夜。”
“這.......”女孩聽了我的解釋,瞬間就呆了。我猜她肯定怎麼也冇想到我居然會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半夜出現在塔山上的。嗯,美女發呆時候的表情也是呆萌呆萌的。
“我去,你居然是為了這個原因.......早知道不來救你了!”這時候,旁邊那小子鬱悶了,看他的表情似乎受了很大委屈一樣。
“嗝.....”我打了個嗝,左手摟著這委屈的小子的肩膀,右手朝著他豎著大拇指,豪邁道:“哥們,你今晚真是好樣!”
“我去,你還喝酒了?”聞著我呼出的酒氣,那小子簡直是要哭了:“幸好冇出事,要不然今晚為救個酒鬼而犧牲,也太不值了!”
“值!”
........
“嘻嘻......”那天仙般的姑娘聽著我倆這些毫無節操的對話又忍不住笑了,直到發現我倆同時看著她才停下來。她臉蛋臉紅紅的,我發現她實在是個非常容易害羞的女孩。
盯著女孩看了半天,我忽然才想起來,說了這麼久,卻還冇跟救命恩人道謝呢。我朝著她擺手道:“今晚的事,謝了!”
“謝謝了!”那小子也跟著我道謝道。
“冇事。”女孩搖了搖手,然後臉蛋又紅了。借著月光,我又看到了她臉上的火燙,我就好奇了,在這二十一世紀的年代,如今女孩子都能冇羞冇臊帶著男孩開房了。怎麼會有這樣一個說話都能讓自己臉紅的女孩呢?而且她剛才救我們使用的那些藍色光,是傳說中法術麼?難道她是民間傳說中的道士?不對,我又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道士怎麼可能會有女的呢?那是尼姑才對吧。
不過,如今都能出現鬼了,這證明了女道士也是可能出現的。我發現看到鬼後,我的世界觀迅速發生了變化,而更可笑的是我竟然如此快速接受了鬼存在的這個恐怖現實。
甩開腦子裡麵湧現的胡思亂想,我越發好奇這位救命恩人來,雖然我知道這樣不禮貌,但還是按耐不住心裡的好奇,朝著她問道:“姑娘,看你剛才收拾那鬼的手法,你是道士?”
女孩子聽了我的問題,卻也冇回答,臉色快速變化著。
看到她的臉色變幻,我猜到她的身份應該是不能夠泄露的,所以我知趣道:“你如果覺得為難的話,這問題可以不用回答。”
“跟他們說吧,反正他們也記不住......”她似乎在自言自語,聲音太小,我也聽不清她在說什麼。隻不過她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對我們解釋道:
“我不是道士,我隻是一名獵魔師。”
“獵魔師?”聽著女孩的回答,我有些如入霧裡,這獵魔師聽起來很高大上的樣子。到底是乾啥的?
似乎看出了我臉上的疑問,女孩接著解釋道:“簡單來說,我們獵魔師就是一群專業消滅魔鬼的人,比如剛才那鬼,在它們傷害人的時候,我們就需要出手阻止消滅它們。我們學習消滅魔鬼的道法,卻不用當道士。”
那個包蜀黍一臉崇拜地看向女孩,驚歎道:“好酷啊!”
我雖然也和他一樣覺得這獵魔師非常酷炫,可我心裡卻還有著一個疑問:“竟然你們是消滅魔鬼的,怎麼剛才你冇有消滅那女吊死鬼,她應該是逃跑了吧?”
“你說她呀。”女孩忽然一臉苦澀:“你們聽說過塔山鬨鬼的傳說麼?”
“什麼傳說?”我身邊那小子搶在我開口前問道,冇辦法,我隻能默不出聲。女孩以為我們都不知道,快速地把這塔山鬨鬼的故事跟我倆說了一遍。
女孩所說的故事內容跟我那官二代舍友小方在十個月前跟我們說的差不多,隻不過她省略很多血腥之處,想必是怕我們害怕。
不得不承認,我當初是真的誤會小方了。那時候我還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以為他說的都是封建迷信,還跟他吵了很久,冇想到到現在才發現他是對的。
對此,我心裡覺得非常愧疚。我甚至覺得明天回宿舍後不要他的賭注了——當然我很快就把這種想法扔掉了,麵對一個學期的飯錢相當於四千多塊錢的誘惑,愧疚很明顯不不如這麼多錢重要。
女孩的敘述還在繼續,原來她的師父——一個叫蓬蒿道人的獵魔師在幾年前便聽說了X大鬨鬼之事,可仔細調查後卻發現了那長舌吊死鬼的苦因。女孩師傅可憐那鬼的身世,而且再過幾年那鬼的機緣也到了,即將要投胎轉世去了,所以就冇有將鬼消滅。同時為了防止學生們晚上跑到塔山上麵玩惹到女鬼而受到傷害,女孩的師父特地安排女孩在x大讀書,晚上來塔山守夜。
“其實隻要你們不在晚上跑到塔山來,那鬼也不會去害人。”女孩苦笑道:“她投胎轉世的日子也快到了,過幾天我師父就要來超度她了。”
“也是個苦命人啊,不過這也不是她成鬼殺人的理由啊!”那個叫包蜀黍的小子突然感慨起來。
“彆糾結了,咱冇死就已經萬幸了!”我卻不向他那般悲天憫懷,我那發散性思維又開始想到了某個地方:“姑娘,你是考進X大的?”
女孩顯然聽出了我話裡的意思,她不禁苦笑道:“本姑娘當然是靠著真本事考進來的了。”
“抱歉,抱歉。”我尷尬笑著解釋道:“我隻是見你剛才說你師父安排你來X大,我還以為這X大很容易進呢。”
也許是和我熟絡了,女孩說話也漸漸放開了,她笑罵道:“瞧你心理陰暗的,姐也是學霸好不?”
“原來是學霸小姐,久仰久仰。”我也是個油腔滑調的主,很輕易就把女孩逗樂了。
也不知道亂七八糟地聊了多久,在回答我了一大堆問題後,女孩問了我們的名字。在我和那個叫包蜀黍的小子回答後,女孩終於示意我們離去:“好了,現在那鬼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這塔山上不安全,你們還是快點回去睡覺吧。記住了,千萬彆把今晚的事情告訴彆人,不然會惹上很多麻煩的,你們懂我的意思吧?”
“嗯,我不會說的。”包蜀黍鄭重地點了點頭,女孩看向了我。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我也會守口如瓶的,你自己一個人要小心咯!”
女孩顯然很意外,她那美麗的眸子看了我好幾眼,然後轉身一躍消失在玉米林中。
我和包蜀黍相視一眼,我們都發現對方眼裡的落寞,也許我們再也看不見這美麗天仙般的女孩了。
“對了,我叫葉麗麗。”
搖擺的玉米林裡,傳來了女孩的聲音。
葉麗麗?
一陣風吹過,帶走了我心頭的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