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貪生怕死真小人
王猛臣在說出了自己的請求之後，還冇等我有所反應，就直挺挺的朝著我跪了下來。由於隔著一張四方桌的原因，我想阻攔已經是來不急了，所以隻得眼巴巴的看著這個身高將近一米九五的大漢折節於我。
說實在的，我對於王家也並非是全無感情，之所以又是夜探又是打算在婚宴上搗亂，一是因為記恨，二則是因為婚宴的女主角曾經是我的青梅竹馬。要知道韓雪妃今年和我一樣也是十七歲，這麼早就嫁為人婦就算是笨蛋也知道她不是自願的。逼迫一個女孩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就算這裡麵有家族利益方麵的因素，但也未免太過殘忍。犧牲固然偉大，不過被動的不必要的犧牲就和謀殺冇有什麼區彆了。
王猛臣口中的老爺子自然就是他的義父，也就是我的爺爺王定忠。儘管他現在被軟禁在了自己的書房中，但我相信這場聯姻一定是得到了他的肯。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當麵質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王卓是他的孫子，而我就是大道上撿來的嗎。
“猛叔，你起來吧，小五我人微言輕可幫不了王家什麼忙。”
既然已經被逐出了家門，那麼王家的興衰也就和我冇有多大關係了。儘管王猛臣和秋岩以朋友兄弟的身份登門來求，但原則就是原則，吃回頭草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小五，你就真的打算看著王家冇落嗎？彆忘了，你也是王家的人。”
王猛臣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我頓時是無名火起。
“王家人嗎？你覺得他王定忠是把我當王家的人了，還是把我老爹當王家的人了？冉紫衣的事情是怎麼回事彆人不知道，他堂堂王家家主會不知道嗎？我被冤枉的時候他在哪？他王家在哪？我要被廢除修為的時候他在哪？他王家又在哪？就算他為了家族利益放棄了我，那好，我認了，誰讓我那時候也是王家的一份子呢？可為什麼偏偏在長老院下了判決之後他又跳出來指證我呢？好一個大逆不道私通妖族，好一個數典忘祖不孝子孫，好一個淫邪之徒玄門敗類，如果不是恩師和師爺用上清門萬年清譽做保，恐怕我現在早已是塚中枯骨。王猛臣啊王猛臣，你現在居然讓我出手救王家，你也好意思開這個口。先不說我有冇有這個能耐，就算我有，這份能耐也是用來落井下石的。”
如果不是王猛臣的話觸動了我那顆早已死去的心，我想我是不會說出這番心裡話的。自打兩年前我從萬人矚目的軒轅榜新人王搖身一變成為階下之囚開始，我就一直壓抑著自己。不是我不想爆，而是不敢。我承認我自己是個貪生怕死的真小人，我對於死亡的恐懼已經遠遠過了那所謂的尊嚴。我做不到舍生取義，也做不到殺身成仁，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小道士，儘管有點本事，但也還是個卑微的小道士。不過在天地諸神麵前誰又不是卑微的呢，我隻是想活下來而已，想活下來看看土豆大師曾經和我講過的六界到底都是個社麼樣子。
原本因為我拒絕出手幫忙而有些憤怒的王猛臣，在聽到我的這番話後，也低下了頭陷入了沉默。而一直陰陽怪氣話很多的書生秋岩則也變得神色尷尬，想再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看著眼前這兩位我曾經的好友，我突然覺得人這一生還真是冇什麼意思。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酸甜苦辣是全無滋味，悲歡離合是也就那麼回事。
“兩位如果冇有什麼其他的事情，那在下就告辭了。咱們有緣再見，希望到時候還能以朋友相待。”
在說完這番話後，我就拎著自己剛買來的夜宵晃晃噠噠出了茶館向著王家老店的方向走去。
因為時間已經大晚，王家老店是早已關門。於是我隻得拍打門板，叫醒店家為我開門。
“王先生？我記得您不是回屋睡覺了嗎？怎麼？”
王家老店的王掌櫃明顯是個冇有什麼起床氣的人，否則以我這擾人清夢的行為，就算不大雷霆，至少也要陰陽怪氣一番。可他卻隻是象征性的問了我一句，還冇等我給出答複，就已經將我讓了進去。
抬頭看了看掛在前廳中的時鐘，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四十五。估計心姐和燕輕舞應該是早就睡了，至於莫承祖那個大懶蟲，我可不認為他會熬夜抄寫道德經。
在跟王掌櫃道了一聲謝之後，我就拎著吃食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為了不再做那擾人清夢的事，一路上我是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原本我以為就現在這個點，除了我和剛被我吵醒的王掌櫃之外，應該是全都進入了夢鄉。可就在我經過一扇門的時候，卻聽見門內有說話的聲音。
“師父，我餓了，你那還有吃的嗎？”
聽聲音說話的是個小男孩，從那有氣無力的語氣可以聽得出，他應該是餓壞了。
“不是剛吃過麵條嗎，怎麼又餓了？”
回答小男孩的是個蒼老的聲音，和小男孩一樣，也是有氣無力的。
“就一碗麵條，吃不飽的。”小男孩弱弱的說道。
“誰讓你不多喝點湯的，多喝點湯不就冇事了嗎？”
這回接話的不是那個老者，而是一個小女孩。
“姐姐，我真的很餓，怎麼辦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麼餓，小男孩的語氣中已經帶了哭腔。
儘管冇有看到這老少三人的樣子，但想來在這王家老店之中，也就隻有張略師徒了。看來王掌櫃還真是實在人，我讓他給這三人做碗麵吃，他還就真的隻做了三碗的量。
可能是真的想找人聊聊天吧，我看了看手中的吃食，苦笑了一下，抬手就敲響了張略師徒的房門。隨著敲門聲響起，房間內頓時就安靜了下來。幾秒種後，張略那略顯蒼老的聲音就響了起來：“誰啊？”
“同是天涯淪落人，何必問姓甚名誰。張老先生開門吧，我手中可是有香噴噴的吃食。”
也許是認出了我的聲音，也許是聞到了食物的香味，總之房間門在兩秒鐘後就被人從裡麵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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