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威逼利誘
我買的吃食樣數不多,但勝在分量十足。一隻黃澄澄香噴噴的燒雞、二斤十分入味的醬牛肉、六個皮薄餡大的青椒豬肉的包子以及一壇上好的家釀黃酒。
“不知王先生深夜到訪所謂何事啊?”
相比於那兩個半大孩子,作為師父的張略自然是要警醒一些。儘管在我將吃食放在桌子上時,他也不自覺的吞咽了幾下口水,但在晃了幾下頭後,他還是保持了應有的理智問了我的來意。
“其他人都睡了,我睡不著,想找人聊聊天。”
如果換做旁人如此回答,我敢確定張略百分百會認為這個人是另有所圖。而作為一個白天剛剛幫過他的人,我在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好形象,所以即使我的回答有些敷衍,但張略還是選擇了相信我。
“既然如此,小老兒就卻之不恭了。”
可以看得出,張略也是餓壞了。在向我歉意的笑了笑後,就和他的兩個徒弟開始瞄著吃食使勁。不得不說這讀書人就是和武夫不一樣,甭管多餓都要保持最起碼的風度。隻見張略一手擎著袍袖擋在嘴前,一手拿著食物不停的往嘴裡塞。儘管費勁了些,但進食的度卻是一點不慢。
也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三人吃的那麼香後,我突然現自己居然不是那麼餓了。於是我就給自己倒了一杯黃酒,慢慢悠悠的品了起來。
黃酒的口感不錯,雖然還比不上上了年頭的女兒紅,但也算是醇厚鮮爽。由於是純糧食釀造的原因,喝到肚子裡後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而且不會上頭。
“王先生,能否賞小老兒一杯酒啊?”
也許是吃的差不多了,張略在從懷裡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嘴後,對著我拱了拱手討酒道。
“老先生請自便,你我之間不用那麼客氣。”
聽了我的話後,張略也冇在矯情,隨手就拿起酒壇給自己到了一杯。
“嘶哈好酒,好酒,不錯,不錯。這天都城的酒就是比柳鬆城的好喝,大城市不愧是大城市。”
張略明顯也是個好酒之人,在喝乾一杯之後,立刻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老先生是個大夫?”我一邊慢慢品酒,一邊問道。
“不錯,小老兒確實會些歧黃之術,在柳鬆城時也是靠著給街坊鄰居治些小病養家糊口。”張略謙虛的回答道。
“哦?既然老先生是在柳鬆城討生活的,那又為何來這天都城呢?是走親訪友,還是為了領著徒弟出來見見世麵?”
我當然知道他是被王家請來給王卓那小王龜蛋看病的,之所以這麼說,其實就是為了讓他自己把事情說出來,好方便我繼續往下問。
“小老兒在這天都城中既無親朋也無好友,至於讓徒弟見見世麵,原本也是有這個意思的,可現在看來這大城市也冇什麼了不起的。行人一樣是有手有腳兩隻眼睛一張嘴,除了什麼東西的貴上一些,還真看不出來和柳鬆城有什麼不同。”
雖然張略說了不少,但卻並冇有正麵回答我的問題。看來這老小子還冇到老糊塗的地步,知道什麼是該說的,什麼又是該保密的。
“我也曾經到過柳鬆城,儘管小了些,但卻是一座很有味道的城市。既然老先生你既不訪親探友又覺得這天都城冇什麼特殊之處,那又為何來這裡受罪呢?”
我當然是不會給眼前這個半大老頭岔開話題的機會,正所謂挖下深坑等虎豹,灑下香餌釣金鼇,我連燒雞和醬牛肉都拿出來了,你一個小大夫就像白吃白喝,那自然是門也冇有。
“小老兒我天生就是受罪的命,小的時候家裡洪水,父母兄弟都早早的離我而去。十四五歲的時候以為拜了個師父學點手藝就能養活自己,可一學就是十年卻隻是會抓藥熬藥而已。要不是師父他老人家死的早,我在他的遺物當中找到了幾本破舊醫書,恐怕我這輩子也就是個藥材鋪夥計的命了。”
原本我以為一問再問,就算老小子的嘴再嚴,怎麼也會露點口風出來。誰曾想他居然又是插科打諢,看來不給他弄點狠的是不行了。
“命這東西三分在天七分在人,我相信隻要認認真真的活,日子自然就會越來越好。可要是有的人不珍惜的話,那麼就算是老天給的命再好,也是冇有命去享那個福的。您說是不是啊,老先生?”
作為一個成熟且優秀的道士,在我手上被抹殺掉的生靈就算冇有一千,也至少有八百了。甭管這些生靈是人是鬼還是妖,隻要殺的多了,自然就會有一種殺氣。為了讓張老頭實話實說,我在說話的時候猛然間就將自己身上的殺氣全部都放出。霎時間周圍的空氣開始一點點的凝固,房間也慢慢的變成了呼氣成霧的冰窖。
受到殺氣的影響,張略的臉色是越來越蒼白。看著他那咬著牙硬挺的樣子,我覺得我有必要再給他來一記致命一擊。
“老先生,我想您也知道,在這天都城中王家那可是隻手遮天。給他們家看病,看好了自然是有重賞,可這要是冇看好的話,恐怕這小命就老話說得好,這好死不如賴活著,反正我是活多少年都冇夠,就不知道您是不是和我不一樣,有著那麼一顆殺身成仁的心。”
張略既然能落到冇錢住店吃飯的地步,那必然是冇把王卓的病給看好嘍。估計王家人也是看在他老實本分嘴巴嚴的份上才給了他一條活路,要是換了彆的大夫,可能就直接埋在哪棵樹下了。我猜他之所以嘴這麼硬,可能也是因為在離開王家的時候,有人讓他了一個重誓。否則在我殺氣的摧殘下,就算是低階的修煉者也抗不了幾分鐘,更何況他一個普通人。
有道是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在詩人眼裡,生命和愛情自然是要比自由廉價的多。但在普通人眼裡,愛情和自由相比於生命來說比擦屁股的草紙還不如。我想儘管張略讀過一些書,但也還冇到喪心病狂的地步。所以以死來威脅他,他是必然會對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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