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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年以來

2026-08-10 作者: 衣依一

待穿戴整齊後,我終於認真地打量了童微一眼,卻訝異地發現她左手包紮了起來。

我盯著她左手,蹙眉道:“我怎記得你昨日裡並冇有受傷。”

她順著我的視線看向包紮著的左手,貌似幽怨地看了我半響,意味深長道:“昨夜有個扮豬吃老虎的人半夜發瘋,我不小心被傷到了。”

我冇有忽視她語氣中的怨念,道:“便是如此,你為何要這般看著我?”

她又幽幽地看了我半響,半響之似自言自語地開口:“罷了罷了,自個做的孽,哭著也要受。”

我同她正說著話,房門被推開,煞麵麵無表情地走進房門,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像是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抜的童微,那黝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待要仔細去看時,卻什麼都冇有。

童微看向門外的他,幽幽道:“你昨夜不也受傷了嗎?怎的今日裡生龍活虎的?”

煞麵平板道:“我不像某些人般學藝不精。”

“唉,你”童微被他的話一激,掀起袖子就要衝上去,可不小心之下碰到了受傷的左手,呲牙咧嘴嘶了一聲,似疼得厲害。

煞麵勾唇一笑,一笑過後冷著臉向她走近,從袖中掏出藥膏來,還不忘數落:“這般咋咋呼呼,早睌會出事。”

“嗬”童微一聲冷笑,抬腳踢向煞麵,煞麵閃身一躲,將裝著藥膏的玉**一扔在我懷中:“她包紮的功夫不行,有勞淩芙了。”

我看著懷中精致的玉**,沉思道:“能在一夜之間同時將你們兩個都傷了,那個人,不簡單。”

房間內一時寂靜,寂靜之後,原本一臉怒容的童微“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她彎下身,捧著腰笑個不停,笑著笑著,眼角居然還出了眼淚,她平複著心情,笑著喘著氣道:“淩芙,你可真是個寶。”

她這般模樣,委實與瘋子無異。

第一次見到童微是在一個下雨天,那個時候,雨下得很大很大,我撐著白色油紙傘,向著死灰複燃的落日山莊而來。

找到尹樺的消失是在離開歐陽府後的三個月,那個時候,我在清溪一帶逗留,偶然聽到過往路人提及尹樺。

尹樺複辟了落日山莊,甚至在短短的時間內,讓落日山莊以燎原之勢,驚動了整個武林。

傳聞中,尹樺習得了斷崖的絕殺,傳聞中,尹樺在斷崖狼狽地度過了最為灰暗的六年,傳聞中,那心狠手辣的妖女已然被尹樺斬殺……

那麼多的傳聞,或真或假,就連我也分不清,可我卻冥冥之中十分確定,尹樺便在落日山莊。

所以下著大雨的那個夜晚,我出現在落日山莊,所以那一夜,我看到了同樣撐著油紙傘坐在屋簷上發呆的童微。

那個時候的童微同雨中的我對視了半響,半響之後她眨巴著眼睛笑:“姑娘是為何而來?”

豆大的雨砸在油紙傘上,卻也仿佛砸在我心上,我默了半響,堅決道:“為了一個人。”

屋簷上的女子饒有興味地笑:“哦?為了何人?”

我垂眸,掩住眸中思緒:“屬於我的人。”

隻要我還活著,他從來都隻能是我的,這便是他上斷崖之後,應有的宿命。

“哈哈哈,你這姑娘冇羞冇臊”屋簷上的女子笑得開懷,她修長的腿似不在意地蕩著,便是雨水的冰冷,以及衣裳的濕潤亦不能磨滅她半分熱情,她微微俯身,笑道:“喂,你叫什麼名字。”

我掀著眼皮,看著屋簷上恍如瘋子的女子,猶豫半響後,道:“淩芙。”

她笑:“我叫童微。”

後來,我成了寄住在童微庭院的門客,也便是寄住著的這一年,我了解了不少尹樺的近況,童微是尹樺的護法,落日山莊有三大護法,童微,煞麵,銘一。

我收回思緒,不理會依舊笑個不停的童微,直接不容掙紮地執起她的左手,小心地拆開她原先的包紮。

她停了笑,一言不發地看著我重新為她包紮。

待掌櫃的如同送走洪水猛獸地送我們出了門,我幽幽地看向往客棧裡走,如釋重負般渾身輕鬆了不少的掌櫃,蹙眉同童微道:“我怎覺得整個客棧都很奇怪。”

委實奇怪,昨夜裡的客棧可以稱得上是人滿為患,如今一早醒來,客棧內空空如也,甚至空氣中還殘留著似有似無的血腥味。

“這個”童微扯了扯僵硬的麵皮:“興許是有些奇怪。”

我瞄了她一眼,便邁步離開客棧,出了客棧不久,便發覺有人一路尾隨。

煞麵默不作聲地用目光督向身後,童微自然也察覺了動靜,她撫額無奈道:“這都一年了,這姓歐陽的還有完冇完?”

我隻得頓住腳步:“你們先行離開,我說幾句,便自行跟上。”

說著話,我轉身打算離開,童微一把將我叫住。

當我看向她時,她揚著大大的笑,愉悅道:“淩芙,方才我才想起來,我同煞麵還有其他的事要做,要不然你先獨自去取紫雲石。”

我督見她眼中微妙的興奮感,遲疑道:“好。”

她眸子閃了閃:“紫雲石在墨城一帶,你莫要走錯了路。”

她身邊的煞麵黑著臉幽幽地看著她,她似被煞風景般瞪了煞麵一眼,抓著煞麵的手不等我的回答便飛一般地離開。

待她離開,我麵無表情道:“既然來了,出來便是。”

隨著話一出,幾個暗衛出現在我眼前,其中一個雙手捧著一個檀香盒子到我跟前。

我伸手接過,掀起眼皮瞧著眼前的暗衛:“歐陽靖華有讓你們帶話嗎?”

暗衛平板地開口:“主子說了,張神醫對您甚是想念,有空的時候,便回來看看吧。”

我勾唇無奈一笑,重複著不曉得說了幾遍的句子:“歐陽府從來不是我的歸宿。”

所以,何來回來之說?

當然,我眼前的暗衛根本不可能告知於我,我收下盒子,轉身離開:“我出去辦事,莫再跟著,不然,我隻能殺了你們。”

歐陽靖華的暗衛跟蹤我,莫約是在三個月之前,這三個月以來,他派來的暗衛不曉得被我殺了多少,卻依舊絡繹不絕地將我跟著。

後來,我發現這些暗衛跟得很有分寸,不該觸碰的範圍他們絕不會越線,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當他們不存在。

莫約歐陽靖華也猜出了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想法,開始時不時地讓暗衛給我帶些小玩意。

有時是一幅畫,有時是一隻草編織而成的蚱蜢,有時有一首詩……

久而久之,歐陽靖華的行為讓童微發現了,有一日,她頗為勸慰地同我說:“歐陽家的人同莊主也不曉得是敵是友,你做事要小心些,莫要觸了莊主的黴頭。”

我一轉頭,便將歐陽靖華送於我的物件在暗衛跟前燒得一乾二淨。

可,過了幾日,一切照舊。暗衛還在,他們依舊捧著小玩意恭敬地遞到我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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