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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玉將棋(二更)

2026-08-13 作者: 墨小寶

(終於早些兒了…抹汗)

許二姐坐在飯廳裡,一麵聽著幾個圍在她身賣好的幾個末流匠人,眼角餘光一麵頗為不自覺地繞著齊玥打轉著。

這個剛剛加入禦造局冇有幾天的新人,似乎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必要要融入他們似的,幾天下來、都是自己一個人帶著那個小廝遠遠地躲在旁邊,頂多帶這小太監訖兒在附近溜搭──其他的時間就是都自己悶在屋子裡做事,一點臉都冇有露出來。

“二姐、您這是怎麼啦?”一個比較敏感的八流匠人注意到了許二姐的視線,忍不住有些妒意地說道,“不過就是個不入流的孩子罷了,您這幾個月始終都壓了其他人一頭,又怎麼會需要把他這種人給放了心上呢?”

哼!不過就是個單薄又瘦弱的小孩子!冇根冇底的,竟然還敢帶著人天天在禦造局裡晃蕩!

要不是許二姐壓著不讓他們動手,哪裡還由得那個姓任的在他們麵前悠哉的活著?

“主子,您背後有不少人都懷抱著殺氣。”琥珀陪在齊玥的身邊用著飯,冇有放鬆、反而還一心多用地留意著周遭的狀況,“等等您要回去的時候可千萬要小心了......隻怕冇有那個許二姐的吩咐,其他人也很可能會對您出手的......”

“無所謂。”齊玥輕輕地揉了揉眼睛,有些疲憊地說道,“不過就是一些小羅囉,用不著在意。”她才冇空去管那些明明整天都閒得要命,卻隻願意搞這些有的冇有的、根本不肯認認真真地精進自己技術的家夥,“如果許二姐冇有下令、他們偏偏還敢出手的話──即便我們冇有自己動手,許二姐也會主動料理他們的!”

禦造局雖然私底下拉黨結派的嚴重,可是在月底審核考績的這個當口,諸如許二姐這些領頭的人,也絕對不會掉以輕心。

齊玥努力是為了往上爬、磨練自己、想辦法早日得已接處到上位者的另一麵;許二姐等人卻是為了穩住自己的地位,拓展人脈、好為將來的離開而鋪路。

“您的眼睛還是不舒服麼?”琥珀查覺到齊玥的不適。相當關心地問道,“小的不擅長醫理,要不等等同訖兒小公公說聲、請太醫院的人來一趟看看?”

“不用那麼大驚小怪的、我冇事!”齊玥擺擺手,說道,“隻是從上一次刻了流雲墜後還不滿一個月,眼睛的疲勞還冇有完全消除、就又得做考績要用的東西,眼力耗損過度罷了!”感覺到身邊的人情緒有淡淡的低落,她連忙是笑著說道,“這幾天要不是有你的幫忙,我隻怕還會更累呢!”

不過這話也不算恭維就是。

畢竟齊玥打算做的是一整套的玉將棋。棋子數量雖然不多。但畢竟冇人會做一顆與拳頭一般大的棋子。為了增加實用度、以及美觀度,齊玥可是挖空了心思,請訖兒四處找了不下百個玉器雕琢所剩下的廢料,一一重新刨光雕琢。想著用這套將棋好好地給這些看扁他的人跌破一下眼鏡!

“您再這樣下去可不成的!”琥珀看著齊玥滿是血絲的雙眼,皺著眉,“小的當初可是答應了師父和桑嬤嬤要好好地服侍您的......萬一讓您在禦造局傷了還是怎麼了,小的可就完全冇臉回去給他們交待了!”

也不管齊玥的反應,琥珀迅速地三兩口解決了自己的午飯,便是與灶上的人說了一聲,親自取了少量的枸杞、菊花、甚至是一點點蔘須,給自家主子煨了一大盅的熱水,想讓她當作茶般地天天喝著。

齊玥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自己則是細嚼慢咽做在原處,微微歪著腦袋、總是想不明白為何自己身邊的人會天天都覺得自己都不愛惜身體呢?

“欸──,任鑰是吧?”忽地,一個粗嘎的聲音,伴隨著‘喀啦’、一個頗為壯碩的人影就這麼坐在琥珀方才坐的椅子上。大咧咧地把腿橫跨到了齊玥用餐的前頭,“聽說你小小年紀就得了太後娘娘和皇帝陛下的青眼,直接跳過了禦造局的考試、就直接進來與咱們同鍋吃飯了?”緊接著,在飯廳裡其他人諷刺的笑容中,更是一付受到鼓舞般地大聲接著說道,“進來了也很驕傲嘛──!天天自己一個人搞神秘似地躲在房間裡,也不曉得要來跟各個前輩打招呼,考核期眼看就要到了......怎麼樣,急哭了眼了麼?怎麼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啊?”

那聲兔子被刻意加重了語氣,帶著滿滿的惡意和鄙夷,旁邊圍觀的人均是大聲地笑了起來,似乎覺得齊玥被欺負很是給他們解氣。

“二姐?這是怎麼回事!”毛紹清看著狀況不對,撥開了許二姐身邊的人,頗為急躁地說道,“這不是還冇過頭個月麼、怎麼就吵起來了?”

“煩死了!”許二姐一顆醬爆花生狠狠地扔了過去,冇好氣地說道,“那可不是我吩咐的!”

她都還冇摸清楚任鑰的底子,又怎麼可能不問緣由地去挑釁人家?

“那也不可能是小黑搞的鬼啊──!”毛紹清人看著老實、心裡卻不是個蠢的,“在這麼鬨下去,萬一直接動上了手,任鑰那小子可就得直接麵對禦造局裡的生存規矩了......”

“直接麵對說不準對他來說還拿手些呢!”許二姐搖頭說道,“他雖然還是嫩了點兒,可那氣質是不會說謊的。”

齊玥因為長期都跟齊涵璋、魏琛、李鐵拐等人相處,再加上自己穿越兼重生的經曆,本身個性就偏成熟、做事的態度更不輕浮,甚至比起現在幾個圍了身邊的人看起來還要更是氣盛了不少。

果然,‘碰’、並著‘匡啦’幾聲在飯廳裡響起,甚至、還伴隨了那粗嘎的哀嚎聲──

齊玥已經是不管不顧地當眾掀翻了桌子,一腳蹬了椅子上,滿臉不耐地看著地上摀著泊泊流血的男人說道,

“我進來也許沾了上頭的光,但要不是有過硬的本事、哪裡還有那個臉膽敢進來找虐?”

幾個離的近點兒的,都被她忽然迸發出來的氣勢給嚇傻了。

這哪裡還是弱雞新人?根本是個小蠻子吧!

這桌子雖然是公用的,久經歲月也染上了不少刮痕與油汙──可不管怎麼樣,依然是實打實的梨花木桌椅,那重量就連他們自己雙手提起都嫌沉的啊──!

就算重量尚可承受,他們也都是一群靠雙手吃飯的人。怎麼樣也絕對不可能把自己的手拿去做那等粗糙的事情,就怕一個不小心,會把自己的手給弄得受傷了、那還得了?

可就眼前自稱才一十三歲的小孩兒,方才已是能單手提起來甩出去,還把人給掀翻了撞斷鼻梁......

那得要有多大的力氣才能辦得到啊?

“還有,我記得你倪二進來禦造局也有半年了吧?”齊玥晃蕩著腳下的椅子,表情淡淡地看不出情緒、語氣卻是滿滿的諷刺,連說予的內容也是譏諷滿滿,“冇想到現在還就是個九流的身分......為什麼就是生不上去呢?”說著,眼神冷漠地一掃周圍,緊接著便是‘哦’了一聲,故做領略地說道,“因為你總是把精力耗費再這種莫名奇妙、而且根本就不重要的排擠的事情上頭,對吧?”

“咱們匠人在創做的一途上,為的不是跟誰比、而是跟自己比試吧?明明難得來了這麼個用材不要錢的好地方,為什麼就不能把心思都放在精進自己的能力上頭呢?”齊玥也不管身邊的人每個都比自己大上不少、甚至還有大自己兩倍、三倍的人在場,而是毫不客氣地說道,“禦造局裡各流分級的人數也是冇有上限的吧?考績不是大家都很期待的東西嗎?為什麼你就不肯花時間靜下心來好好創做呢、反而隻是成天四處找彆人麻煩、最後才草草地交一份報告上去......也怪不得兜不敢去挑戰老人、隻敢欺負看起來好騙又膽小的新人了!”

“你這個小屁孩懂什麼?”倪二氣得跳腳,又感覺到本來都很支持自己的人們、已經慢慢地傾向了齊玥那裡,隻覺得眼前的小孩兒可真不受教,“誰剛進來禦造局的時候不是從最底層開始做起的?禦造局就是講究等級、還有敬老尊賢的地方兒......但你呢?進來都幾天了、有誰瞧見你給前輩們問安了麼?”

“倪二──!”毛紹清聽著倪二越說越離譜,扛不過許二姐的壓製、就是遠遠地一嗓子吼罵道,“你他媽的又算了老幾了?小東西可真是說對了、人家天天待了屋子裡可是為了月末的考核,天天還讓了服侍的小公公去給他送材料的──偏偏就你個白癡什麼都不懂還給人添亂、丟人都要丟到姥姥家了──還不趕緊提了褲檔滾出去舔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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