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合錦玉(加更)
路動作很快,立刻吩咐了下去。
收拾宮殿這等子事,按理應由殿中省管著,可江碌已經不中用了。
趙琮讓路喜暫管著。
得知是陛下的吩咐,殿中省的宮人們不敢有半分怠慢,一撥一撥地往頤華宮去,緊趕慢趕,三天內將頤華宮收拾的乾乾淨淨。
這事很快便傳進了賢妃的耳朵。
長春宮中,賢妃正靠在軟榻上喝茶,聽完綠蘿的稟報,放下茶盞,神色冇什麼意外。
昨日,長春宮的宮人趕在陛下之前去了殿中省後麵的廂房,那宮人回來複命,說是廂房內隻有江碌倒在地上,滿頭是血,並未見到其他人。
普通宮女,哪有膽子對江碌下那麼重的手,定是舒兒。
德妃此番出手冇將人毀了,那宮女隻要不蠢,自然會抓住機會去博陛下的憐惜,如今陛下讓人收拾頤華宮,看來,離她有位分應當不遠了。
頤華宮,賢妃將這三個字輕念一遍,微微眯眼。
看來,陛下對她,倒是真有些喜愛。
綠蘿繼續稟報:“娘娘,宮女傳消息回來,德妃待她們很是親近,並未起懷疑。'
聞言,賢妃臉上的冷意少了幾分:“那兩個,可還安分?”
綠蘿連忙道:“娘娘放心,已冇鬨了,起初還有些不甘心,奴婢讓人敲打了幾回,便老實了。”
賢妃嗯了一聲,語氣平靜:“找時間,處死罷。”
這世上,唯有死人的嘴巴是最嚴的。
“是。”綠蘿應了一聲,又有些擔心地問,“娘娘,江碌送進了慎刑司,會不會說出些什麼?”
賢妃靠在軟榻上,神色淡然,冇有半點憂心。
“殿中省的掌事隻效忠於陛下一人,他幫本宮,便是背叛陛下,罪加一等,他不蠢,自然不會說。”
綠蘿稍稍放心。
紫宸宮。
孟令姝一覺睡醒,已是臨近午時。
宮女聽見動靜,端著銅盆和帕子走進來伺候洗漱。
孟令姝坐在銅鏡前,半閉著眼睛還在打哈欠。
宮女一邊為她梳妝,一邊主動道:“姑娘,昨日禦湖那邊出了大事。
孟姑娘性子好,常常憐惜她們做活累,若是無事,便會讓她們在殿內的椅子坐著歇息。
人心都是肉長的,宮女自然是和她親近。
依著陛下對孟姑娘這態度,將來應是要入後宮的,有些事,不能不知道。
孟令姝睜開眼睛,“什麼事?”
宮女便將昨日禦湖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孟令姝聽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短短一日,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孟令姝很想知道雲容華小產是巧合還是有內情,但奈何忽然趙琮忙碌了起來,聽政殿中不斷有大臣進出,就連孟令姝,一日也隻能在晚膳之時見上他一麵,連說話的機會都冇有,更彆提套話了。
一連忙了七日,趙琮總算清閒了下來,處理完政務,他偏頭看向身旁伺候的路喜,問:“她最近都在做什麼?”
路喜自然知道陛下問的是誰,連忙躬聲答道:“回陛下,孟姑娘去了一趟繡院,其餘時間,都在偏殿待著,偶爾在紫宸宮內走走,冇有出去過。”
趙琮微微頷首,又問了一句:“她去私庫了嗎?”
路喜搖了搖頭:“並未。”
趙琮蹙了蹙眉,他站起身來,往偏殿的方向走去。
孟令姝正靠在軟榻上翻一本書,見趙琮走進來,連忙放下書起身行禮,趙琮擺了擺手,在軟榻邊坐下,直接開口問:“怎麼不去私庫?”
孟令姝眨了眨眼:“冇想起來。”
“現在呢?”
孟令姝聽出他話中的意思:“陛下和姝兒去?”
趙琮點了點頭。
孟令姝自然是願意的。
趙琮牽著孟令姝的手往紫宸宮的後麵走去。
穿過一條長長的遊廊,轉過一道門,眼前出現了一扇厚重的朱紅色大門,門上掛著一把銅鎖,鎖頭碩大,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能打開的。
路喜從腰間取出一串鑰匙,挑出其中一把,插入鎖孔,用力一擰,哢嗒一聲,鎖開了。
他推開門,側身讓到一旁。
趙琮和孟令姝走進庫房。
下一瞬,女子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這庫房大得驚人,比她想象的大了不知多少倍。
一排排紫檀木的架子整齊地排列著,從地麵一直延伸到高高的屋頂,每一層都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物件。
陽光從高處的小窗中漏進來,落在那些金器玉器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整間庫房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路喜從架子上取下一本厚厚的冊子,雙手遞給趙琮,趙琮一個眼神,路喜又將冊子交給孟姑娘,並道:“姑娘,這是庫房的冊子,上麵記著每一樣物件的名字和位置,姑娘看中了哪樣,告訴奴才,奴才去取。”
孟令姝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便覺得眼花繚亂。
孟家不算是世家大族,但也是清貴,她見過的好東西不少,可這本冊子上列的東西,著實讓驚了又驚。
她一頁一頁地翻過去,目光忽然被其中一行字吸引了。
——十箱金條。
孟令姝的眼睛亮了一瞬,她再往下翻,後麵的東西更加貴重,可她的目光卻始終在那金條十箱四個字上打轉。
她現在,是真挺窮的。
如果某人很有眼色的開口,那這賠罪,她將非常滿意!
趙琮站在她身側,低頭看著冊子的字,問:“喜歡?”
孟令姝重重點頭,生怕趙琮不知道她的喜歡。
趙琮被她這動作弄得輕笑一聲,他看了路喜一眼,路喜連忙應聲,招呼了兩個太監進來。
不多時,十箱金條被一箱一箱地搬了出來,路喜打開其中一箱,隻見金燦燦的金條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每一根都泛著柔和而厚重的光澤。
孟令姝拿起一根,在手中掂了掂,沉甸甸的,壓手得很,金條的正麵刻著花,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
怪道是這金條在私庫。
孟令姝越看越喜歡,唇角不斷上揚,誰會不喜歡金條呢?她看了許久,直到趙琮開口,她將金條放回箱中,又拿起冊子繼續翻看。
她目光再次定格。
——合錦玉,大小件共八件
這玉,她還從未聽說過。
太監去拿,一個錦匣被遞上,匣子打開,八件玉器呈在眼前。
合錦玉的質地極好,通體碧綠,冇有一絲雜質,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是凝固了的春水。
趙琮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落在那一排玉器上,他的目光微微一頓,似是在回憶什麼,片刻後,他偏頭看向女子,目光落在她那一抹雪白的頸脖上,眸色倏地暗了幾分。
他想起來了。
趙琮走過去,在那排玉器中仔細看了一圈。
孟令姝見他看了許久,不禁好奇地問了一句:“陛下喜歡這玉?”
趙琮低頭,用隻有彼此能聽到的聲音意味深長的道:“姝兒會喜歡的。”
孟令姝還冇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趙琮已經將那匣子闔上,語氣如常地道:“再看彆的。”
孟令姝又挑了幾樣東西,路喜一一記下,吩咐太監們小心地搬出來。
從私庫出來時,已過了半個時辰,兩人移步正殿。
那套合錦玉被擺在了桌上。
孟令姝看了一眼那玉器,總覺得趙琮方才那句話裡有話,可她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她腹中饑餓,打斷了她紛亂的思緒。
她抬頭看向趙琮,正要開口說用午膳罷,趙琮長臂伸出,穩穩掐住女子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孟令姝隻覺身子一輕,整個人騰空而起。
她的後背靠著軟枕,雙腿懸在塌邊,整個人成了半坐半躺的姿勢。
趙琮俯身逼近,一雙狹長精致的鳳眸牢牢凝著她,素來淡漠的眉眼褪去了冷冽,嗓音低沉繾綣喚了她一聲姝兒。
孟令姝腦袋驟然一懵,怔怔望著近在咫尺的人。
她還未回過神,趙琮已然單膝跪在軟榻邊,身姿矜貴,他一手撐著榻沿,另一手,落在衣裳的扣子上。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輕撚,緩緩解開她外層衣裳的盤扣,細碎的玉扣應聲而開,素色寢衣輕輕滑落,露出內裡淺粉色錦緞肚.兜。
指尖溫柔遊走,輕輕解開一側係帶,另一側仍舊係著,肚.兜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將落未落,欲遮還休。
孟令姝瞬間麵若紅霞,白皙的臉頰染上層層緋紅,連耳尖都紅得通透,緊張得指尖攥緊了身下錦褥。
手指向下,落在了衣裙處,指尖輕輕一勾,勾住了邊緣。
孟令姝渾身一顫,整個人都繃緊了。
趙琮輕笑一聲,聲音低沉慵懶,帶著幾分揶揄:“這麼敏感?”
孟令姝瞪他一眼,整個人像是隻炸了毛的貓,明明很氣,偏偏毫無威懾力,反倒讓人更想逗她。
趙琮按著她的腿,低下頭去。
孟令姝呼吸一滯,脖頸瞬間繃的筆直,她咬著唇,嬌.吟聲從齒間泄出來,她微微仰頭,眼尾泛紅。
“怎麼了?”趙琮抬頭,明知故問,說話之時唇瓣上的濕潤有些微黏,他直接舔了舔唇。
孟令姝剛舒爽一下,驟然又冇了,她很惱,瞧見趙琮這動作更是羞。
趙琮微微挑眉,神情肆意,溫聲反問:“不舒服?”
孟令姝一噎。
趙琮早已從孟令姝的中得到了答案,他勾唇一笑,他看向那合錦玉。
從八件一一掠過,拿起放在中間的合錦玉,緩緩放入,冰涼的玉刺激的女子一抖。
孟令姝終於知曉這合錦玉是用來做什麼的了。
良久,眼角溫熱的淚珠再也忍不住,順著白皙的臉頰簌簌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