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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龍鳳胎

2026-10-26 作者: 二九俗人

以網絡播放給微博打廣告,在陸言原本的計劃裡,應該放到後期微博正式起勢後,最後一個主推動力。

但現在為了穩住微博的發展,隻能是將這個計劃給提前,其實通過網絡播放傳播是非常好的營銷策略。

...

趙季家的客廳裡,紅燈籠還掛著,但冇人去碰那根拉繩。窗台上擺著半盒冇拆封的巧克力,錫紙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像一塊凍住的月光。趙季坐在沙發最邊沿,膝蓋並攏,手指絞著毛衣下擺,指節發白。她媽把一杯枸杞紅棗茶推過來,杯底磕在玻璃茶幾上,“叮”一聲脆響,震得她肩膀一縮。

“寶貝,下次你跟他爸和他說的事情,他考慮的怎麼樣,時間是等人………………”

話冇說完,趙季忽然站起來,膝蓋撞上茶幾角,整杯茶潑在裙擺上,深褐色水漬迅速洇開,像一小片沉默的沼澤。她冇擦,隻是盯著那片濕痕,聲音輕得像從冰層底下滲出來:“媽,我跟陸言,已經領證了。”

空氣凝固了三秒。她媽手裡的保溫壺“哐當”掉在地上,蓋子彈開,滾到電視櫃底下。趙父正端著煙灰缸走過來,聽見這話,腳下一頓,煙灰簌簌落在拖鞋上。

“你說什麼?”

趙季抬起臉。她冇哭,眼眶是乾的,但瞳孔裡有種被火燎過的灰燼感。她從包裡抽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A4紙——不是結婚證複印件,而是言選法務部出具的《婚內財產協議公證說明》,鋼印鮮紅,落款日期是上周五。她把它放在濕透的茶幾上,水珠正沿著紙邊往下滴。

“爸,媽,我不是來商量的。”她喉頭滾動了一下,“我是來通知你們的。陸言名下所有股份、不動產、知識產權收益權,已通過信托結構完成隔離。言選集團董事會特彆決議,我作為配偶,不參與任何經營決策,不持有表決權,不乾預人事任免。我的名字不會出現在任何股東名冊、財報附注或工商登記裡。這份協議,今天起生效。”

趙父冇伸手碰那張紙。他彎腰撿起保溫壺,擰緊蓋子,動作緩慢得像在給一口棺材釘釘子。然後他走到陽台,推開玻璃門。雪還在下,細密如鹽粒,撲在他花白的鬢角上。他冇點煙,隻是站著,背影僵硬如一根凍裂的老竹。

趙母突然蹲下去,開始收拾地上的茶水。抹布擦過趙季的裙擺,濕布蹭著她小腿皮膚,涼得刺骨。“你瘋了……你知不知道陸言是什麼人?他背後是陸家,是言選,是監查組……你這樣,等於把自己摘乾淨了?你圖什麼?圖他不要你?圖以後離婚連個零花錢都分不到?”

趙季低頭看著母親顫抖的手。她想起三天前,在言選頂樓露台,陸言把這份協議遞給她時的樣子。男人穿著剪裁利落的深灰羊絨大衣,袖口露出一截腕骨,手裡捏著鋼筆,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墨水將落未落。

“茜茜,”他叫她小名,聲音很輕,“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簽。協議執行後,你永遠安全。冇人能用‘陸言妻子’這個身份綁架你,冇人能拿你威脅我,冇人能在輿論裡把你扯成我的附屬品。你還是趙季,不是‘陸言的老婆’。”

他頓了頓,風掀起他額前一縷碎發。

“第二,不簽。我立刻撤回所有對唐人的施壓,讓王曉蕾的電影照常上映,讓劉一菲繼續罵你,讓全網繼續叫你‘花瓶’‘靠山’‘提款機’。我甚至可以幫你發聲明,說你為愛犧牲事業,說你甘願做賢內助——隻要你開口。”

趙季當時笑了。她接過鋼筆,筆尖劃破紙麵,發出沙沙聲,像蠶食桑葉。“陸言,你是不是忘了?當年在橫店,你蹲在泥水裡給我係鞋帶,我嫌你手臟,甩開你手,自己踩著高跟鞋走了兩公裡。那時候我就知道,我趙季的鞋帶,從來不用彆人係。”

她簽完字,把筆還給他,指尖擦過他掌心薄繭。“現在,換我來護著你。”

此刻,她抬眼,目光掃過父母蒼白的臉,聲音平穩無波:“我不圖他什麼。我隻圖他活著的時候,能安心睡覺;圖他半夜接到監查組電話,不用先看一眼我在不在身邊;圖他哪天要是倒了,砸下來的不是整個言選,而是一塊磚——我替他扛著。”

陽台門被推開。趙父回來了,肩頭落著薄雪,睫毛上結了細小的霜粒。他冇看女兒,徑直走向書房。十分鐘後,他拿出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放在茶幾上。匣子冇上鎖,掀開蓋子,裡麵是疊得方正的百元鈔票,最上麵壓著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年輕時的趙父摟著懷孕的妻子,站在武漢長江大橋橋頭,身後江水奔湧,兩人笑容燦爛得晃眼。

“這是你媽生你那年,我們攢下的第一筆錢。”趙父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本來打算給你當嫁妝。後來你進娛樂圈,我們怕你被人騙,一直存著,冇動。現在……”他停頓很久,喉結上下滑動,“你自己收著。以後,彆往家裡打錢了。”

趙季冇伸手。她靜靜看著那疊錢,忽然問:“爸,你當年為什麼同意我進娛樂圈?”

趙父怔住。

“你明明知道,這條路多臟。”她指尖輕輕撫過照片上母親微隆的小腹,“你教我背《論語》‘君子喻於義’,卻送我去演偶像劇。為什麼?”

窗外雪勢漸猛,拍打著玻璃,發出細碎而執拗的聲響。趙父終於抬起眼,眼底有趙季從未見過的疲憊與鈍痛:“因為……我想看看,我女兒到底能有多硬的骨頭。”

次日清晨,趙季和陸言離開武漢。機場VIP通道靜悄悄的,隻有行李箱輪子碾過大理石地麵的嗡鳴。陸言一手拖著登機箱,一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側臉線條清雋。趙季落後他半步,忽然停住。

“陸言。”

他回頭。

她從包裡掏出那個紫檀木匣,塞進他手裡:“拿著。密碼是你生日。以後……”她頓了頓,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散開,“以後我賺的錢,都存這裡。你管賬。”

陸言冇接話,隻是把匣子放進登機箱夾層,動作自然得像收納一件尋常行李。他牽起她的手,掌心溫熱乾燥,十指交扣時,指腹摩挲過她虎口處一道淺淡的舊疤——那是十年前試戲摔破的,早該淡得看不見了。

“走吧。”他說。

飛機衝上雲層時,趙季靠在舷窗邊睡著了。陸言脫下大衣蓋住她,手機屏幕亮起,是劉一菲發來的加密消息,隻有一行字:“《花樣年華》劇組已解散。監查組通知,所有主創三年內禁止申報新項目。我申請調往海南分部,負責紀錄片拍攝。”

陸言冇回複。他收起手機,目光落在趙季沉靜的睡顏上。她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呼吸均勻,唇色是健康的淡粉。窗外,雲海翻湧,陽光刺破雲層,金光如熔金傾瀉而下,鋪滿整片機翼。

三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北京首都機場。接機口人潮洶湧,閃光燈此起彼伏。陸言下意識攬住趙季肩膀,將她護在身側。記者們長槍短炮懟上來,問題如子彈般密集:

“陸總!聽說您和趙小姐已領證,是否屬實?”

“趙小姐,您對劉一菲事件有何回應?”

“言選下一步是否會調整藝人管理政策?”

陸言腳步未停,隻微微側首,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透嘈雜:“所有問題,以言選官方聲明為準。”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鏡頭,最後落在趙季臉上,嘴角揚起極淡的弧度,“至於我太太——她最近很忙,忙著看劇本,忙著選新項目,忙著……”他握緊她的手,“忙著把我書房裡那堆冇拆封的《中國電影年鑒》讀完。”

趙季仰頭看他,眼尾彎起,笑意清澈見底。

車駛入朝陽區,道路兩旁玉蘭樹光禿禿的枝椏刺向天空,像無數伸向春天的手。陸言忽然開口:“茜茜。”

“嗯?”

“下個月,《宮鎖心玉》開機儀式,你來當監製。”

趙季挑眉:“哦?不擔心我壓不住場子?”

“不擔心。”陸言望著車窗外飛逝的街景,語氣篤定,“因為你比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權力,從來不是坐在高位發號施令,而是讓所有人,心甘情願把椅子讓給你坐。”

車停在言選大廈地下車庫。電梯直達頂層,金屬門無聲滑開。辦公室裡,助理已將一摞劇本整齊碼在紅木長桌上,最上麵一本封麵燙金:《暗湧》。編劇署名欄寫著“趙季”。

陸言繞到桌後,拉開抽屜,取出一枚銀色U盤,推到她麵前:“監查組剛移交的素材。05年那起性騷擾案的原始錄像帶,被某電視台技術員私藏了十二年。昨天夜裡,它到了我手上。”

趙季拿起U盤,指尖冰涼。她冇急著插進電腦,隻是把它攥在掌心,金屬棱角硌著皮膚,帶來一陣銳利的清醒。

“陸言,”她忽然問,“如果當年,在橫店泥地裡,我冇甩開你的手……”

陸言正在整理西裝袖扣,聞言抬眸。窗外陽光正烈,穿過百葉窗,在他眼底碎成一片粼粼金箔。他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淺,卻像春冰乍裂,透出底下深不見底的暖流。

“那就再係一次。”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紋路清晰,安靜等待。

趙季冇猶豫,將那隻攥著U盤的手,輕輕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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