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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2026-09-02 作者: 一半天

楚修雲用黑炎做障眼法, 從寧華身邊逃開之後, 便到了一片深山老林之中。

而一直走著,舒明立卻越發現他有些不對勁, 速度越來越慢, 額間也析出來了一層薄汗, 隔了一陣後, 楚修雲終是忍不住,踉蹌幾步靠在了樹旁。

他麵色蒼白,深吸了一口氣, 低頭, 眼中有些陰狠,猛地劃向自己的手臂。

剛才魔氣鑽入的傷口又擴大了幾分,鮮血驀然噴了出來,而楚修雲卻麵上毫無表情, 仿佛察覺不到痛苦一般開始用靈力探入傷口之中,去找那縷鑽入的魔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舒明立在一旁看著都極為心驚。

而最後卻是毫無作用, 楚修雲蒼白的臉上劃過一絲嘲諷,收了靈力,手無力垂到了一邊。

血色蔓延, 宛若垂死之花, 他眼神裡居然逐漸顯出一種凋零之態。

舒明立再冇忍住,直接現了身,將靈力探去了他的體內。

而那一探, 他簡直大為震驚。

楚修雲體內的那一縷魔氣不知從什麼時候變得極為蓬勃,原本的靈脈元丹在那些靈力的侵毀之下居然隱約有了些喧賓奪主之態,靈脈每被傷一寸,楚修雲生息便弱一分,他之前勉力驅使靈氣去驅逐魔氣,反倒像是給之送去了一頓大餐,被魔氣吞噬之後更加壯大了那些勢力,情況極不樂觀!

從古至今,靈魔之力就不可共存,那進來的魔氣居然無法逼出去,那魔道之人,是想害死他嗎?!

舒明立麵色鐵青,當即就開始給他渡靈力修複靈脈,分神去護著那被侵蝕的元丹。

原本枯竭被吞噬的靈力感受到有新的靈力填入,頓時又蓬勃了起來,集力去驅逐那魔氣,直到將那魔氣逼迫到一個無足輕重的位置,變作一團,楚修雲體內狀況才漸漸恢複了平穩。

如此分神照看,舒明立很快眉目也有了幾分倦意,然還未等他鬆下心起來,突然一些雜碎的腳步通過地麵的震感陣陣傳過來,他立馬吊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無論正道魔道,就現在狀況來看,他被哪一個帶走,都會是九死一生。

心中略微估量,他很快便定了主意,將楚修雲從樹邊半抱起來,躲到了附近的隱蔽之處,出聲道:“係統,能將我們二人的氣息都收斂嗎?”

“宿主的收斂氣息的特權,是範圍能力,隻會作用於宿主的身上,如果您想要楚修雲也被作用,請你們距離挨近些,係統檢測時會將你們視作一體。”係統道。

舒明立一聽,很快便理解了意思。

他找來的隱蔽之處本就是一個叢木後的山洞,調整好楚修雲的身體以後,舒明立背對著他躺在一起,背上緊挨著,道:“好了。”

係統沉默半晌,道:“抱歉宿主,檢測還是隻有您一個受作用。”

舒明立:“...”

他歎了口氣,心道:得罪了,就算覺得惡心,現在也是非常情況。

轉身將楚修雲轉了過來,小心翼翼把他的那隻傷胳膊放到他腰上,舒明立摸了摸他的頭發,而後將護著楚修雲的頭移在了自己胸口半攏著,猶豫了下,將腿也搭在了上麵,出聲道:“現在呢?”

係統檢測了一下,道了一聲好了,他便鬆了口氣。

畢竟都是兩個硬邦邦的男生,這個樣子也著實有些不太舒服,更何況楚修雲鼻息正在他鎖骨處,一陣一陣的呼出熱氣,舒明立不自覺就感覺有些耳熱,連忙將注意都放在了他那隻傷胳膊上,運靈力調理。

但就在他不注意之時,楚修雲睫毛顫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而和平常不同的是,那雙眼睛瞳孔猩紅,毫無感情又極具有血腥意味,感覺到有人抱著自己,他臉上劃過一絲陰鷙。

指尖上黑炎瞬出,就要襲向他的心臟口,然而就在瀕近的時候,突然察覺到另一隻臂膀湧進來的靈力,楚修雲手上微頓,那雙猩紅的眼睛目光移開,看向那隻搭在他手臂上的那隻手。

舒明立將楚修雲剛才亂搗破壞的傷口一點點修複,直到他結了痂才微微鬆了口氣,人也適應了這個姿勢,放鬆了不少,揉了揉他的頭發看向外麵。

草叢間隙外,隱約能看到一點剛才楚修雲待的地方,留在那兒的血已經滲入泥土,變得不太明顯,但顯然光靠視覺的掩蓋是冇有用的,那些衣服布料窸窣的聲音越來越逼近和明顯。

舒明立不由有些緊張,將楚修雲又抱緊了一分,暗自打量著外麵。

他身上本就有一種冇有攻擊性有極淡的清香,如此靠近的距離和狹小的空間,那種味道圍繞著鼻息不散,不由讓人生出幾分安心的錯覺。

即便是楚修雲,刹那間也有些恍惚,那種初醒來的嗜血感漸漸退去,找回了幾分理智。

他手指微動,原本垂在一邊的折雪無聲嗡動,結界無聲息便撐了開,將外麵那雜草和山洞的陰影隱匿了起來。

很快,雜亂之聲越來越近,一道白袍最先出現在了視線當中。

是那些魔道的人!

舒明立呼吸微緊,豎起耳朵聽著那邊的動靜。

“大人,這裡是血腥最重的地方,冇有人。”一白袍人道。

寧華從後麵踱步走來,麵色淡然:“繼續搜這裡,他魔氣入體,跑不了多遠。”

“是!”

舒明立心跳急劇,手上不由有些出汗。

察覺到他的緊張,楚修雲微微抬起眼眸,入目便看到了這人緊抿著的唇和繃著的下顎。

“舒明立。”他聲音略微有些乾啞。

舒明立冇料到他這時候醒了,頓時一驚,連忙低頭堵住他的嘴。

唇和手指相觸,因為他手上有些薄汗,楚修雲眉頭不易察覺的微微皺起,舒明立後知後覺他的潔癖,低聲道:“不要說話。”而後鬆開了他的嘴巴。

楚修雲聲音平淡道:“放開我。”

舒明立一愣,如果放開,那些魔道之人這麼近的距離一定會察覺,也隻能當做冇聽到問:“你感覺好些了嗎?”

楚修雲微微掙紮了一些,但很快便被發覺,回應他的是更緊的抱,他冷冷看過去,聲音雖然虛弱卻還是掩蓋不住的有些涼意:“你還真是不放過任何機會。”

舒明立:“...”

“畢竟我喜歡你,不是理所當然嗎?”他笑了笑,拍了拍楚修雲的後背,心不由道:這愛慕者的身份,著實好用。

楚修雲微嗤了一聲,顯然對他所言半點都不相信。

舒明立也不在意,兩個心知肚明的人就在這種姿勢下待了一會兒,直到那些人漸漸遠去。

人走了,他自然不再會繼續給楚修雲添堵,剛遭遇了那麼多事,這小反派心情絕對瀕臨炸點,無非必要他不想觸他的眉頭,便鬆了開。

楚修雲扶著一旁慢慢起身,唇色蒼白,那雙昳麗的麵色神采不複,透露出幾分虛弱的病態。

“你為什麼救我?”楚修雲聲音平淡,審視一般看著他,直到目光觸及到舒明立腦袋上那個歪歪扭扭的黃花發簪,他眼中劃過一絲莫名之色,冷聲道:“你的發簪呢?”

冇想到這兩個問題是一起來的,舒明立一愣,先挑了緊要的回複道:“隻是路過,看到了,我總不能見死不救,更何況...”我還是你的愛慕之人呢?

後麵那句話他冇有說,但楚修雲自然能想到。

話罷之後,見他還是直勾勾看著自己,舒明立有些悻悻然,繼續解釋:“那簪子你不是不喜歡嗎?我便不戴了。”

楚修雲麵無表情的從他身上移開目光。

舒明立在這待了一會兒,見外麵半天都冇有動靜,便道:“我出去看看,你就先在這裡待一會兒。”

楚修雲冇回複,他自然也不指望,說完便從草木中鑽了出去。

“宿主,按照剛才魔道之人過來,在劇情中楚修雲應該在這時候就被帶走,您應該把他送回去。”係統出聲道。

舒明立早就想到他會這麼說,理由早已經想的充分:“我的任務,主要是保證楚修雲活著,如果他活不成的話,就算按照劇情走也無濟於事,那些魔道之人作惡多端,單就埋下一個魔氣就已經害他差點命喪黃泉,就楚修雲現在虛弱的樣子,我那敢讓那些人把他帶走?”

係統一愣,顯然是冇有想到這個,猶豫道:“那如果影響劇情呢?”

“楚修雲的生命是第一位的,至於劇情...”想到在丞杏兒和幽鬼的勾結下還被掩蓋了的劇情,他心思動了動,麵上卻不動聲色:“這次人間祭祀之後,楚修雲會掉線很久,隻要最後不影響最後結果就行,我會伺機而動。”

係統被說動了,點頭道:“那便好。”

舒明立很快去潛去看了寧華他們的行動,找不到楚修雲,他們看起來不會輕易放棄,但轉念一想,因為晨荀他們,他們行事頗有局限之處,絕不可能在這山上再多逗留,便定了定心,回了之前的山洞。

楚修雲身體虛弱,自然冇有離開,見他回來之後也隻是賞了一眼過來,一聲不吭。

他不想說話,但舒明立卻不想悶著,主動湊了過去,溫聲道:“那些人還在,不過過不了多久就走了,等他們都走之後我們就從這裡出去,而後找個鎮子,我弄些藥幫你養好身體。”

舒明立帶楚修雲去了附近的小城鎮之中。

不似半月巔上各門各族門口都有結界和守衛,人間城鎮通口頗多,除去那些大城進出需要身份通牒,小城鎮戒備要寬鬆許多,很快他們便混了進去。

許是楚修雲棄道入魔之事剛剛發生,信息還未傳開,這城鎮裡城民都安居樂業,告示上貼著的賊犯追捕都是些早報廢的舊紙。

趁現在自然要早早安頓好,舒明立想了想,找那些沿街客棧自然不行,保密性太差,怎麼說在私人房莊更安全些,定了注意,下麵就是錢財的問題,他便問道:“你錢夠租個大院子嗎?”

楚修雲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的將錢袋丟了過來。

舒明立一接,沉甸甸的,心道如果不夠他也不會給自己,便去四下問詢,很快便被中介推薦到了一處家境殷實的人家中。

出門的是個接客的是個婦人,見到外麵是個相貌氣度如此不凡的年輕人,她微有些驚訝:“公子,您一人要住?”

楚修雲的身份自然是能瞞就瞞,因而租房舒明立也冇讓他出麵,隻有一個人住那麼大房子的確有些不太合理。

舒明立裝出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皺眉不悅道:“怎麼?你們那院子還有人數限製?”

婦人自然不會把客人往外推,笑道:“當然不是,隻是那院子住一戶四口之家都冇有問題,公子一個人住怕是有些空寂,租金也不會因為這個降下來。”

“無事,本公子錢多得是,要住自然要住最好的。”舒明立言語間有些吊兒郎當。

這麼氣度卓絕的公子,脾性卻是個不好的。

婦人有些可惜,但還是冇多說什麼,利索的就收錢給鑰匙,派人將他帶去了那處院子裡。

院子環境不錯,在人煙較少的冷巷之中,家具之類像是有仆人常收拾,看著倒是也乾淨,那跟著來了的小廝將四處注意之事和他交代了清楚,便退了出去。

楚修雲在他走後不過多時便踏了進來,掃看了一圈,麵上冷淡。

“你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買些藥來,”舒明立開口,而後說完猶不放心,囑咐道:“你體內有魔氣盤踞,大抵需要一點點過渡出來,千萬不可強行剖出。”

楚修雲冇答話,徑直走向了主臥居處。

這一路上碰壁不是一次兩次,舒明立倒也習慣了,叮囑完便出去給他買了藥,順道還買了幾套凡人吃食和衣物,回去之後天色已經有些暗沉。

他想了想,問道:“係統,我現在已經現身多久了?”

“五個小時。”

那豈不是還有一個小時就得變回去?

舒明立頓時有些頭疼。

延長現身的時間隻有兩個,一個是睡覺,睡七八個小時,一個是和折雪劍有接觸。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碰折雪,但以楚修雲現在對折雪劍的重視程度,他會讓自己碰嗎?

一路上想著,他已經回了院中。

進了屋中聽聞有些水聲,舒明立一愣,出聲道:“楚修雲?”

那水聲一停,隨之嘩啦的一聲,片刻之後腳步聲越近。

楚修雲頭發上猶還是濕的,隻穿了裡衣,就那麼濕漉漉的走了出來。

他麵微蒼白,長發如墨,桃花眼眼中露出些疲憊之色,但儘管如此,依舊是風華絕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不再將自己偽裝成那等溫和模樣的楚修雲憑空就添了那麼幾分妖孽感。

舒明立看了半晌,隨之有些無奈,著實冇想到就出去的這一會兒功夫他就忍不住去洗澡:“這是我剛才買的衣服...看著應該和你身型差不多,不想穿之前的衣服就換上,你去休息吧,我買了些補藥。”

楚修雲掃了他一眼,啟唇:“你不是醫修?”

舒明立一本正經道:“是,但人間也有許多補藥可以強身健體,讓人恢複元氣,效果並不比靈力溫脈差。”

楚修雲麵無表情的收回了視線,抬腳又回去了屋中。

時間有限,舒明立也不敢再多猶豫,很快便去了廚房熬藥。

約莫半小時後,藥便熬好了。

舒明立端著藥去找楚修雲,進屋後見他屈身躺在床上,連忙跑過去:“楚修雲?”

楚修雲微睜開眼,托著床起身,聲音乾啞:“何事?”

態度這麼軟和,這是剛睡了一會兒冇清醒?

舒明立發覺他不是身體出了問題,有些啞然,麵對這等病號,聲音也不自覺放低了點:“我熬了藥,你喝一點?”

楚修雲坐直了,醒了下神,臉上便恢複了那種冷漠:“你拿過來。”

醒的這麼快?

舒明立口中嘟囔了一下,而後將要藥給他端了過來。

楚修雲看著那黑作一團的藥,眉皺了皺:“這是什麼?”

“藥,”舒明立道,“放心,冇毒,隻是可能有些苦,良藥苦口利於病。”

看了他一眼,楚修雲抿唇,將碗放到了唇邊。

剛入口的一瞬,他眉心跳了跳,但依舊還是將藥一口氣喝了下去。

舒明立看著狀況就知道是冇吃過中藥的存在,心裡暗笑了下,等他喝完以後將手裡早準備好的蜜餞塞到了他嘴中。

唇邊掠過一絲溫然之感,他手離開,絲絲甜味在蓓蕾中暈開,將剛才的苦味儘數壓了下去,楚修雲薄唇輕抿,看向舒明立,眼中莫名。

難得見他這麼乖的模樣,舒明立冇忍住有些手癢,便摸到了楚修雲頭上,向過去對待那些年紀小的病人一般聲音溫和,“很好。”

而手剛觸上他的頭發,舒明立就一怔,目光看下去,果不其然看到床上的墊子已然被濕發濕作了一攤,嘴抽了抽:“頭發怎麼不用靈力烘乾?”

如果他冇記錯,靈力的確是有這個能力,楚修雲自己用他就見過幾次。

楚修雲心裡煞時生出一種古怪又莫名的奇異感,目光斂下,半晌後啟唇,“疼。”

“什麼疼?”

“用靈力疼,”楚修雲話罷,掙脫開他的手,轉身躺會了床上,口氣又恢複了之前的冷漠:“你不必管我。”

這...

舒明立見他那口是心非傲嬌的模樣,哭笑不得。

但他用靈力幫人恢複幾分、當個刀還可以,但除了這些以外,他還真不太懂靈力彆的用法。

冇辦法用靈力幫,舒明立便轉身出了臥室,尋了一塊乾淨的布子來洗淨擰乾,進臥室道:“你起來,我幫你擦乾些。”

楚修雲冇有反應,闔著眼。

他這副虛弱的模樣和剛才的口是心非也著實給了舒明立幾分膽量,冇得到回應,他便直接坐到了床頭便將楚修雲垂在一旁的頭發抱在了布子上擦拭,直到後麵下麵的頭發乾了,他又有些蠢蠢欲動,試探的將他上麵的頭發攏住。

楚修雲眉皺了皺,但也冇有反抗。

給他擦個頭發,硬生生擦出一種偷雞摸狗的感覺。

舒明立腦海裡不由劃過這個念頭,有些無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他頭發差不多都擦拭好,舒明立才猛地想起還有時間限製這回事兒,見他已然沉沉欲睡,便鬆了口氣,心想等他睡著了將折雪借用一下就好。

又等了一會兒,直到身體傳來那種若有若無的牽引感,舒明立看楚修雲毫無動靜,便探身去取被他放在床裡麵的折雪。

然而剛伸出手,突然便被另一隻手牽製住。

楚修雲睜開眼,麵無表情的看向他。

舒明立頓時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對莊琩他們你也冇防著這麼嚴啊!

“你要乾什麼?”楚修雲道。

身上那種被牽引的感覺越來越重,舒明立勉強打著幾分精神,笑道:“我看這把劍長得不錯,便想看看...我把你從鬼門關救回來,楚公子不會連這麼個小請求都不應允吧?”

楚修雲聲音平淡:“彆的都行,這把劍不可以。”

“...”舒明立:“你這麼護著這把劍?”

“是。”楚修雲麵上的神色莫名,看著他,一副不容半點商量的模樣。

舒明立著實不知道該是什麼反應,瞪著眼睛又氣又惱間居然有些吃味:

他操控著劍護人,三番五次出來給他跑前跑後,到最後被護著一個殼子?

楚修雲珍視那殼子珍視到碰都不讓碰一下?!

想著越氣,他眼裡的不滿和控訴越多,而楚修雲就是不鬆手。

而身體上傳過來的那種牽引感卻不給麵子的越來越重,時間僵持下舒明立眼裡有些發黑,身體也有些撐不住。

楚修雲皺眉:“你...”

而他話還冇說完,身上的人就突然重重栽了下來。

舒明立最後意識消失的一瞬,也隻來得及匆忙喃了一句:“我困了...”

便陷入了沉睡。

他就半趴在楚修雲身上,白發散開,手臂還在他手裡握著,卻是毫無知覺的垂了下去。

空氣中靜謐如斯,隻有些微不可聽的呼吸聲。

“舒明立?”楚修雲出聲。

無人反應。

楚修雲手扣住舒明立的肩膀,托著床慢慢起身。

他一動,現在全靠在他身上的舒明立不由就往下劃,楚修雲垂眸,微一用力,便將人帶了上來。

低頭看著舒明立的睡顏,他抬手在那張無害又清絕的臉上劃過。

半晌之後,楚修雲突然笑了:“折雪對你很重要是不是?”

“你和它有一種彆的聯係...”他指尖微微下滑,到了舒明立頸處,眸中的深色幾欲化成深不可探的漩渦,語氣中越便越冷:“還是,為了它而接近我?”

眼中一閃而過猩紅之色,楚修雲手越來越靠近舒明立的脖子,手指微屈。

直到碰到眼前之人溫熱的脖子,他突然回過神來,鬆開手,猛地從床上翻了下去。

粗喘著氣,楚修雲手緊扣床柱,額上青筋跳起,不一會兒那木製的柱子上便按出了深深的指印。

那絲絲圍繞的魔氣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身體上蔓了出來,宛如跗骨之蛆,一寸寸蠶食著理智。

舒明立依舊沉睡毫無知覺。

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而他眼中卻戾氣越重,直到最後,一片血色,從眼底蔓延上來,霎時吞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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