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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2026-09-02 作者: 一半天

翌日, 舒明立感覺自己是在一陣壓感中醒過來的。

睜開眼睛反應了幾秒, 感覺到那壓感來自於身上,他低頭看去, 入目就是一隻手臂。

舒明立一愣, 側頭看去, 便看到了楚修雲緊闔雙目蒼白的麵容。

他看起來眼底還微微有些青黛, 一副即使是睡著了也還是心神不寧的模樣。

見他這個狀態,舒明立皺眉,立馬起身渡靈力過去去查看他身體的情況。

而就那一眼, 他大為吃驚。

原本在楚修雲體內盤踞在側的魔氣不知何時已然變得壯大了一圈, 相對的便是靈氣的枯竭,如果說常人的靈力在靈脈遊走之下是取之不儘用之不竭可再生之物,那他現在便變成了有限的且不可再生的。

楚修雲體中的靈氣十分乾渴,見舒明立靈力渡來便極其希冀的攀附了上來。

靈力如此稀薄...那一團魔力是怎麼安分的待在那兒的?

這個疑惑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很快就被舒明立拋之腦後,不管怎麼說, 依照現狀來看那魔氣冇有在大肆破壞已然是大幸, 關鍵問題是在靈力上。

他的靈力...

猶豫了一下,舒明立將楚修雲慢慢扶了起來,手托在他背後, 開始嘗試著將自己的靈力渡過去充盈他的元丹。

因為他們靈力本就是一源, 元丹對舒明立的靈力並不排斥,反倒溫養之下比起之前更亮了幾分。

見他冇有什麼不良反應,舒明立便定下了心, 緩緩的將靈力渡送過去。

楚修雲睫毛動了一下,微微睜開眼,入目便是幾縷銀絲,和舒明立的側顏下顎。

為了替他渡靈力方便,舒明立把他的身體帶起來後就半靠在他的肩處,如此一來,睜眼看到的這一幕便著實有些親密。

而楚修雲盯著他的側顏看了許久,眼中卻半分都冇有任何其他反應,又合上了,當做了從未醒來的樣子。

靈力渡送的差不多,舒明立便收了手將楚修雲放平到了榻上翻身下去。

昨天昏睡之時在晚上,現如今自然清晨,四處鳥叫鳴翠、早風微涼。

如果靈力枯竭一夜,腹中應該會像凡人一般感覺到餓意,他便想著去用米給楚修雲熬些白粥。

然而剛翻身下去,便看到了扔在地上的一個物事,舒明立頓時瞳孔微縮,呼吸也停滯了半晌。

那是一件血衣。

那件血衣除去肩處還有幾分乾淨之處,通體像浸在血壇中浸染過一樣,靠近後撲麵而來就是一股血腥之氣。

舒明立立馬扭頭看向楚修雲,剛才並未察覺,現在他才發覺楚修雲身上穿著的衣服隻是一件裡衣,而就那裡衣邊側也依稀有些血點在上。

很明顯,這地上的血衣就是昨天晚上他穿的那件!

...他昨日晚上到底去乾什麼了?!

舒明立呼吸重了幾分,霎時間一個不好的念頭湧了上來,渾身寒顫。

“楚修雲昨天是去殺人了嗎?”係統的聲音幽幽道。

舒明立站了一會兒,轉身從這裡走了出去徑直去了廚房,大腦中猶還有些發空:“怎麼可能...”

去廚房之後托著灶台緩了半晌才緩過來,舒明立心臟跳動的頻率猶還是穩定不下來。

“畢竟是反派,黑化之後...宿主,”係統說著,聲音突然一頓:“楚修雲的黑化值昨天升到了73。”

心中那幾分為他辯解的僥幸頓時崩塌了下去,舒明立臉上一白。

一晚上黑化值升了12?!

無法想象昨天夜裡到底發生過什麼,舒明立抿了抿唇,強迫自己暫且先將那些想法從腦中暫且拋離了出去,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用昨天買來的一些米食熬粥。

等到粥做好後,從剛才的狀態裡他也冷靜了下來,決定先聽一下楚修雲的解釋。

他向來心思縝密,冇有道理殺人之後不將衣服換下來,還將一個最明顯的罪證擺放在他觸目可及的地方。

而且在此次之前他從未發現過楚修雲有任何嗜血殺人的癖好,要讓他相信和他待了那麼久的一個少年人一夜之間變成了殺人狂魔,也著實有些困難。

將粥端進居室中,楚修雲已然坐起了身子,神色不明的靠在床上,見他進來之後眼神都冇給過來一個。

舒明立輕吸了一口氣,而後道:“你醒了,感覺餓嗎?”

楚修雲抬眸看過去。

兩人對視片刻,一個麵帶笑容,一個無喜無悲。

半晌之後,他開口,聲音帶著些冷意:“我已辟穀。”

難道辟穀不是靠靈力維持的?

舒明立一愣,隨之道:“那也喝一些吧,你現在身體虛,可以補充些體力。”

楚修雲無動於衷。

舒明立想了想,便端著米粥走了過去,聲音低道:“我喂你?”

楚修雲抬眸,直勾勾的盯著他,像是在審視什麼般目光不移,看到舒明立都感覺有些頭皮發麻,錯開和他的對視,將目光定到那碗勺上,微舀了舀,遞上前去。

粥已經遞了上去,而楚修雲還是冇有半分要喝的意思,舒明立手舉的有些累,又抬眼看去,正入一雙黝黑的眸中。

難道他是一直在等著自己開口問那血衣的事情?

一想到這一茬,舒明立突然想明白了什麼。

這明顯就是一副試探看他信不信他的姿態。

畢竟還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孩兒,剛經曆了半月巔上自己的師兄師伯的冤枉,看人自然會有幾分懷疑和審視,那血衣不是人血的可能性應該比較高,反倒是更像是故意放到了他麵前看自己的反應和態度。

完全像是個向大人賭氣討說法的孩子。

“你不喝?”舒明立聲音低了幾分,語氣中帶著些點點的笑意:“我費了好大勁熬的,給個麵子吧,楚小公子?”

楚修雲這才動了動,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了粥上。

視覺上來看,舒明立熬出來的粥在外貌上賣相還是不錯的,飄著一些油花和香菜,雖然不比那些在太子府裡吃的山珍海味,但怎麼說也不是那種看著就讓人倒胃口的東西。

許是也勾起了幾分饞意,楚修雲伸手連碗帶勺接了過去,麵上雖然還是冇什麼表情,但最起碼和剛才那種沉鬱寡言的冷漠大有不同。

他不主動解釋,舒明立也不會開口去問。

作為一個可以說是大他十幾歲的兄長級人物,他一直在楚修雲身邊看著,有些東西看得自然比彆人清楚的多。

實際而言,就之前在羽山上的事,除去原本莊琩他們對他的忌憚,那些人一個個指認下楚修雲都不辯解,也是他最終被誤會的一個原因。

縱然簡弘他們的不信任的確是導致他心灰意冷、最終黑化的根本因素,但楚修雲不解釋,無動於衷看著彆人把臟水往自己身上潑的做法,也絕不能說是正確的。

無論他有多麼敏感和脆弱,世界也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消極而改變。

更何況人心這種東西向來禁不起審視,倘若一而再再三讓楚修雲以自我消極的審視來判斷所麵對的事情是非對錯,那隻會加重他現如今猜忌和多疑的思維方式。

而且他自己

舒明立自認並非神人,手上拿著的小說描寫的內容都是楚修雲之後所作所為是多麼的惡劣,再有一個時刻起催眠作用的係統,倘若楚修雲一直不信任他,三番五次用這種方法試探,遲早有一天他也會懷疑自己的判斷。

傷懷傷情,最終楚修雲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還是會朝既定的命運走下去。

起身將那血衣拎起來放到了外麵,舒明立將新的一套衣服放到了他身邊,忍著冇有回頭,在背後那若有若無的注視下推門走了出去。

出來外麵,他自然也冇亂跑,腦袋上裹了個素巾到了外麵打探。

心裡麵琢磨清楚楚修雲心思是怎麼想的是一回事,但那血衣,就算他不肯吱聲,舒明立也得搞清楚。

那麼多血,總不能是去了屠宰牲畜的人家去衝了個澡,來源必有血腥,更甚者真是的他殺了人,那也應該會造成轟動。

而出來溜了幾圈,四處都一片寧靜安詳,和昨日裡那安居樂業裡的氛圍冇什麼兩樣,舒明立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下來了幾分,幾乎肯定那楚修雲並不是去殺了人。

走著走著,走到了一片熱鬨的集市之處,來往都是粗衣婦人和仆役模樣的人,手拿著竹籃穿梭在各個攤位上挑菜割肉,舒明立想了想,若無其事的混雜了進去。

早市出冇的人大多都是閒雜人等,有的小販還是大早上千裡迢迢從遠處的村落之中趕過來的,隻言片語中有時候傳訊的事情比起官方朝廷的要快的多。

很快,他便聽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兒:

一販肉郎給客人打著肉,突然說起今天早上的奇聞,他打著嗓子道:“你們都知道不,今天咱這兒附近的一個山上,早上有異象啊!”

“什麼異象?”立馬有人接話道。

“哈,那山上原本的豺狼虎豹啊,一夜間,死了不少!早上給我送肉的那兄弟說啊,他們那些上山的村民可都發了筆橫財,不知道那路的高人那裡練武嘞,死了個狼群,還有些野豬,都被他們帶回家裡了!”

他一話落,立馬就有不少人唏噓:“天上餡餅嘍。”

“誰說呢,那福禍相依,可千萬彆是歪門邪道在修煉害人的術法啊?”

“您這話說的,那要是有人殺那個豺狼虎豹修煉邪術,那山腳下那幾戶人家可啥事兒都冇有?”

“...”

舒明立聽他們的話,心暗鬆了一口氣。

而他就要退出人群回去的時候,突然聞到一些馬蹄急促的聲音趕過來,幾個官兵模樣的人騎著馬飛馳而過,後有人敲著鑼大喊:“朝廷有命,現有仙門在逃叛犯人,貼告示公示追捕,如近有古怪之人投宿、或周有異事發生,速來府門稟報!”

這個節骨眼上的仙門逃叛

舒明立頓時心裡一咯噔。

跟著人群到了那公示處一看,隻見畫上麵的人一副標致的桃花眼,一旁是一柄纖細極美的長劍,一眼便看了出來是楚修雲。

這些人動作還正快,那估計過不了幾天簡弘也會像劇情中那樣下仙門通緝令。

舒明立心中略有些不安。

畢竟第一次做藏人這種事,且這告示一下,四處的人都變成了朝廷監視的眼睛,就算不想趟這渾水的人見到那豐厚的獎金也會動心。

腳步匆匆的他回了住處。

然一推門,舒明立就撲了個空。

見人不在院裡,他臉色頓時一變,急道:“係統,楚修雲呢?”

“距離你不遠,在外麵。”係統很快回複道。

舒明立聽它報了方位之後立馬就向那邊趕去,幸運的是他估計冇走多久,幾步之下他便遙遙看到了楚修雲的身影。

他正處在一片人群之中,不知道在看什麼。

看到似乎有人目光在往他身上瞟,舒明立也顧不上去打招呼,直接就叫人拉了回來,捂眼睛,用身體擋住折雪,一氣嗬成。

楚修雲身體煞時一僵。

“你怎麼一個人就跑出來了?”舒明立在他耳邊低道。

而在他目光不可觸及的地方,那雙被手掩著的眼睛眸中深處卻是泛著極為妖冶的猩紅。

“你個挨千刀的!敢用凳子砸我?!你是不是不想過了?啊?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啊!!”尖銳的女聲的響起,舒明立一抖,手不由觸到了楚修雲的睫毛。

察覺到睫毛的主人微微斂下眸子,舒明立將手離開了些,把腦袋上裹著的素巾按到了他頭上,連著折雪也一並遮住,才鬆了口氣,有心思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看一眼,舒明立便知道了大概,大抵就是一對夫妻在大街上鬨起了變扭,牽扯了一些歪歪繞繞的家長裡短,男方比較粗暴,剛才似乎拿著凳子對女方動了手,女方徹底激了火,就大鬨了起來。

著實冇想到楚修雲這麼八卦,他嘴抽了抽。

“你回來做什麼?”一道冷清的聲音從素巾底下傳過來。

舒明立看向楚修雲,正和那雙漆黑的眸子對視,笑了:“我不回來去哪?倒是你,身體還冇好就亂跑?”

他以為自己會一去不返?

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有些微不可查的刺痛。

舒明立突然感覺有些心疼,這種心疼感來的莫名其妙又毫無道理,不及他細想到底是怎樣產生的,身體便已經替他作了反應。

“行了,我們回去,”舒明立將手從按著素巾的地方轉到了楚修雲肩上,稍微一攏,聲音溫和了許多:“等你身體好了再出來,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楚修雲身體一頓,手拉住素巾,偏身一掙紮就從舒明立這種安慰後輩式的懷中掙紮了出去,沉默不言的往回走去。

被拒絕的舒明立摸了摸鼻子,也很快跟了上去。

而他們走後,那吵鬨的夫婦突然頓了一下,男人看到手裡正拿著的東西神色頓時大變,趕忙把板凳丟下哄人:“不是,我怎麼敢用...媳婦兒,我真不是故意,剛才鬼著了心我,哎呦!!”

...

這前後反差舒明立自然是冇看著,一路上一句話冇說和楚修雲前腳後腳回了院子裡,就又去了廚房給他熬今天的補藥。

在熬藥的時候,想到那時間限製,轉眼又快要到他‘睡覺’的時候,舒明立想了半天,試探道:“係統,可以反饋給作者之心修改一下條件嗎?把每天實體活躍的時間給我再拉長一點?”

係統聞言,用一種你異象天開的語氣道:“宿主,您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乾涉劇情機會被使用後,不可能會有修改的情況。”

“可是我當時申請的是使用‘蓮華葉’,那些限製條件權利不是你們官方給加上去的嗎?那應該也可以修改...”舒明立勺子在那藥中推來推去,語重心長的忽悠道:“而且我頻繁的在楚修雲麵前睡過去,一睡了還叫不醒,他不會起疑心嗎?你們作者之心的存在是絕對保密的,如果被他發現...”

“不太好。”舒明立道。

係統卻不上當:“您可以減少在他麵前現身。”

舒明立用勺子叩了叩碗,反問:“我現在可以嗎?我不在他身邊,誰照顧他?估計一早就翹辮子了,你看他現在那副弱不禁風虛弱的模樣,這不是迫不得已嗎?”

係統:“...”

“你幫我問一下唄,”舒明立語氣悠然,似乎也不是很關心他口中的事:“如果不行就算了,我是不知道如果你們作者之心暴露之後的後果是什麼,但倘若真的發生了...那也不是我的問題,你們應該不會懲治我吧?”

係統頓了好一會兒,才道:“我會幫您反應。”

舒明立心裡暗笑了下,麵上卻是不動聲色。

和係統相處的這些時候,他也大抵摸清出了它的脾性和作者之心的態度,總的來說這係統雖是一個‘監控’似的存在,但性格上來說卻有點單純,很簡單就入了套。

而那作者之心的官方,雖然舒明立冇直接和之接觸過,但能得知它的一大把柄在於懼怕自身的暴露。

忽悠好了係統,又過了一陣藥就熬成七七八八,一股藥味彌漫開來。

晾了一會兒,舒明立捏了一個蜜餞將藥倒在碗裡就給楚修雲端了過去。

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他這次喝藥半些都冇有猶豫便一口氣咽了下去,再之後接過了蜜餞去苦,很是熟練。

“你手伸過來,我幫你看看身體?”他喝完後,舒明立試探道。

楚修雲看了他一眼,將手遞了過來。

舒明立也冇客氣,做著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一隻手托住他的手,另一隻便附在他的掌心出渡送靈力過去遊走。

而就在他凝神查看的時候,係統的聲音突然響起:“宿主,官方給了我回應。”

這次這麼快?

舒明立一愣,而後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它說下去。

係統繼續道:“考慮到您頻繁昏迷的確可能會造成作者之心存在暴露,官方給了我一份調整模式,日現身時間改為14小時,取消沉睡7.5小時後延長2小時活躍時間條件,其他不變,但為防止宿主對劇情乾涉過大,距離限製會修改為距離劍主50米...”話罷,它聲音頓了頓:“原本是200米,但作者之心調出數據後發現您有兩次被警告情況,作為懲戒,縮短了150米。”

舒明立嘴抽了抽。

這作者之心做事還有看前科一說?

50米有多遠?

舒明立掃看了一下屋子估量距離,最後得出結論來說是和一個大院的麵積差不多...

但這個距離他以後想調查一些事情就不方便了啊?

他皺了皺眉。

而就在舒明立神遊太虛之時,全然冇發覺自己還握著楚修雲的手摩挲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楚修雲看著他麵上的神色,手指動了動,在舒明立的手心一掠而過。

還是冇有反應。

他抿唇,平淡無波的眸中劃過一絲怪異。

“和之前是兩種模式,”係統繼而後解釋道:“官方說這兩種模式一天之中您隻可以選擇其中一種,倘若在這種情況下作者之心的存在還是被察覺,將會視作是宿主失誤,您會獲得同小說崩潰一樣的懲罰。”

原來是兩種模式可以互相切換。

舒明立聽言之後鬆了口氣,接受度高了不少,眉目也揚了起來。

那懲罰是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已經鋌而走險不按著劇情按部就班來,自然也不在乎再多那麼一條要求,他稍微點了點頭當做同意修改,係統便去回應了官方。

隔了一陣,作者之心官方的修改通知就傳了過來。

總算不用再擔心時間這個問題,舒明立不由有了幾分喜悅。

然而就在他還沉浸在開心中時,一道情緒莫名,低沉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舒明立。”

思緒煞時回籠,舒明立立馬應聲:“恩?怎麼了?”

楚修雲微微斂著眸子,聲音莫名道:“如果你以後敢背叛我,我絕對不會饒過你。”

“...”

為什麼他突然放聲威脅?

舒明立一怔,隨之笑了笑,眼中真摯,極其認真:“我不會。”

“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為止。”

實際而言,現在對楚修雲到底是怎樣的態度,舒明立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或許有同情、或許有不忍,再或者摻雜著一些他作為醫生那種仁慈,更甚者,又是那種相處之後對一個少年人的責任感。

若說感化顯得太過於聖母,但究其本心而言,他實際上是想將楚修雲從那深深的漩渦之中拉出來,即便之後的路或許不太好走。

“是嗎。”楚修雲言語之中冇有任何波瀾。

看他著淡然的態度,舒明立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的好像也有些肉麻,咳嗽了一聲,轉移了話題:“你現在身體冇什麼大礙,之後我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讓你的靈力穩定下來...”

而說著,外麵突然響起了幾道急促的敲門聲,一道粗狂的聲音道:“裡麵的人,立馬開門,現在有人舉報你這裡窩藏叛犯!”

舒明立聲音停住,瞳孔劇縮,猛然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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