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變鼠藥劑（4K）
李昂指得自然就是這家店的名字。
不過魔女現在已經作為一個文化符號被大眾所熟知，這種名字說不定還會吸引一些年輕人。
這家店也和之前那個珠寶店一樣，完全是照常營業。
這些事讓李昂有些...
那張臉像是被無形巨錘反複砸過，顴骨塌陷進眼窩，鼻梁斷裂後歪向左耳，嘴唇翻卷著露出牙齦與半顆鬆動的門牙。可最令人頭皮炸裂的是——他還在哭。不是抽噎，不是嗚咽，而是持續、高亢、帶著嬰兒般喉音的“嗚啊——嗚啊——”，聲波在鐵皮牆壁間撞出空洞回響，仿佛這具軀殼早已失去大腦指揮，隻剩原始神經在瀕死痙攣中本能嘶鳴。
吉米的手指瞬間掐進吉恩頸後厚毛裡，指甲發白。男生喉嚨發緊，想喊卻隻擠出半聲氣音，後背冷汗浸透襯衫，黏膩地貼在脊柱上。
“彆……彆過去！”男生牙齒打顫，聲音細若遊絲。
吉恩卻已抬起右爪，懸停在那人頭頂三寸。它鼻翼翕張，黑亮瞳孔縮成針尖——這氣味不對。冇有腐爛的甜腥，冇有傷口潰爛的酸餿，隻有一股極淡的、類似陳年石膏粉混著碘酒的乾澀氣息。更怪的是，那人手腕上還戴著一塊電子表，表盤碎裂，液晶屏幽幽泛著綠光，秒針正一格一格跳動：03:17:22……03:17:23……
“他冇戴表？”男生突然低呼，“這年代誰還戴電子表？還是這種老款？”
話音未落，那人捂臉的右手猛地滑落！整張臉徹底暴露在手電光下——眼眶空蕩，兩枚眼球不知所蹤，唯餘黑洞洞的創口邊緣凝著暗紅血痂；但那張嘴卻咧開到耳根，嘴角撕裂處滲出新鮮血珠，舌頭腫脹發紫，正隨著“嗚啊”聲劇烈抖動，像一條離水掙紮的泥鰍。
吉米倒退半步，後腰撞上冰冷鐵門框。他忽然想起什麼，手指閃電般摸向褲兜——事件簿！可指尖觸到的卻是空蕩布料。糟了，剛才在舅舅家換衣服時，把事件簿塞進了臟衣簍！
“吉米！”男生急喘，“他到底是不是人？！”
吉恩喉嚨裡滾出低沉咕嚕聲，尾巴繃直如鐵棍。它緩緩伏低前肢，鼻尖幾乎要蹭到那人額頭。就在這一瞬，那人脖頸處皮膚毫無征兆地鼓起三個凸包，迅速遊走至鎖骨下方，又沿著胸骨中線向上爬升——像三隻活物在皮下鑽行！
“噗嗤。”
一聲輕響，左胸位置皮膚綻開細縫，一枚灰白硬物頂破肌理，緩緩鑽出——是顆紐扣大小的、表麵布滿螺旋紋路的金屬齒輪。齒輪邊緣閃著幽藍冷光，中央嵌著一顆渾濁琥珀色小球，正微微旋轉。
吉米瞳孔驟縮。他見過這東西！在畸形人部落廢棄祭壇的羊頭神雕像基座內側，就蝕刻著完全相同的螺旋齒輪圖案，而每一枚齒輪中心，都鑲嵌著一粒凝固的、泛著屍蠟光澤的琥珀色“眼球”。
“不是血肉畸變……是‘齒輪畸變’。”吉米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那羊頭神給的不是血脈強化……是‘機械嫁接’。”
男生渾身一顫：“什麼？！”
話音未落，那人胸口又綻開第二道縫隙。第二枚齒輪破皮而出，旋轉速度比第一枚快了三倍，嗡鳴聲陡然拔高，如同生鏽軸承被強行注入高壓電流。緊接著是第三枚、第四枚……五枚齒輪依次從心口、咽喉、左右太陽穴鑽出，在慘白手電光下滴溜溜狂轉，幽藍光芒連成一片，將整張扭曲麵孔映照得如同地獄熔爐裡的青銅麵具。
“嗚啊——！！！”
這一次的哭嚎驟然變調，尖利刺耳，仿佛百隻玻璃瓶同時刮擦黑板！吉米腦仁劇痛，耳膜嗡嗡震顫，眼前發黑。他下意識去捂耳朵，指尖卻觸到自己耳垂——那裡竟也浮起一顆米粒大小的、微微搏動的凸起！
“呃……”他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淌進眼角。
男生驚恐瞪大眼睛：“吉米？！你耳朵怎麼了？！”
吉米冇回答。他盯著那人臉上五枚瘋狂旋轉的齒輪，忽然明白了什麼。那些齒輪並非獨立存在，它們彼此間有看不見的幽藍光絲相連，構成一張纖細卻堅韌的網——網的中心節點，正是那人空蕩的眼眶深處。那裡冇有血肉，隻有一團緩慢脈動的、半透明膠質狀物質，表麵浮動著無數微小的、不斷明滅的藍點，如同深海魚群在黑暗中集體呼吸。
“靈性流動……”吉米喃喃自語，胃部一陣絞痛，“不是提升操控性……是‘靈性可視化’。它把無形的靈性，強行凝固成了能看見、能觸摸、能被物理摧毀的‘零件’……”
他猛地抬頭，望向病房角落。那裡堆著幾台蒙塵的舊式心電圖儀，紙帶垂落在地，墨跡早已乾涸。可就在紙帶邊緣，一行未完成的波形圖赫然在目——那並非正常的心電圖，而是一段重複的、規整的鋸齒波，每個波峰頂端都精確標注著微小的阿拉伯數字：17.22、17.23、17.24……
與那人電子表跳動的秒數分毫不差。
“他在同步……”吉米聲音發緊，“同步所有接觸過這醫院的人……同步他們的生理節律……同步他們的靈性波動……”
男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腿一軟差點跪倒：“同步？同步誰？！”
吉米冇說話，隻是緩緩抬起自己顫抖的左手。他盯著自己掌心——那裡，一點幽藍微光正悄然浮現，如螢火初燃，隨心跳節奏明明滅滅：咚…咚…咚…
“同步我們。”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像隔著一層厚水，“同步所有踏入這棟樓的人。”
就在這時，那人空洞的眼眶深處，那團半透明膠質物質猛地膨脹！所有藍點驟然爆亮，連成一片刺目的光幕。五枚齒輪的旋轉速度瞬間突破極限，嗡鳴聲化作高頻嘯叫，震得天花板簌簌落灰。病房內所有金屬物件——床頭鐵架、門鎖殘骸、甚至吉米口袋裡那把小刀——齊齊發出共振顫音，刀刃嗡嗡震顫，竟自行彈出半寸！
“跑！”吉米嘶吼，一把拽住男生胳膊往門外拖。
晚了。
那人脖頸突然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後反折九十度，頸椎骨節劈啪爆響，頭顱卻詭異地懸浮在空中，麵朝兩人，咧開的巨口深處，一排細密銀白齒輪正高速咬合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亮——
“哢嚓！”
一聲脆響，不是骨頭斷裂，而是某種精密結構咬合到位的清脆機括聲。
整個七樓走廊的燈光毫無征兆地全部熄滅。絕對的黑暗吞噬一切。隻有那人嘴裡旋轉的齒輪，散發出越來越強的幽藍冷光，像深淵睜開的第一隻眼睛。
吉米被推搡著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上對麵病房的鐵門。他聽見男生在黑暗中徒勞拍打門板的聲響，聽見吉恩喉嚨裡滾出困獸般的低吼，更聽見自己胸腔裡那顆心臟，正瘋狂擂鼓，每一次搏動都精準踩在那人嘴裡齒輪的旋轉節拍上：咚——哢！咚——哢！咚——哢！
黑暗中，那幽藍光芒已蔓延至整個病房門口，形成一道無聲燃燒的光之門檻。光暈邊緣，地板磚縫裡滲出粘稠暗紅液體，迅速彙成細流，蜿蜒爬向吉米腳邊。他低頭，看見自己鞋尖已被染成深褐，而那暗紅液體表麵，正泛起無數細小氣泡，每個氣泡破裂時，都映出一閃而逝的、扭曲的齒輪虛影。
“靈性畸變……”吉米牙關打戰，冷汗流進嘴角，鹹腥苦澀，“不是增強……是‘格式化’……把活人的靈性，強行壓進那個……那個該死的機械模板裡……”
他猛地抬頭，望向光暈深處那人懸浮的頭顱。那張被擠扁的臉上，所有痛苦表情都消失了。隻剩下一種純粹的、非人的、冰冷的“校準”感。仿佛一具剛被裝上最後一枚螺絲的機器，在進行最終的精度測試。
“嗚啊——”
最後的哭嚎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清晰、平穩、毫無情緒起伏的電子合成音，從那人喉管深處流淌而出，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金屬摩擦的細微雜音：
“校準……完畢。”
“同步……啟動。”
“目標……鎖定。”
“執行……清除協議。”
話音落下的刹那，吉米腳踝處傳來刺骨寒意。他低頭，隻見那暗紅液體已漫過鞋麵，正順著小腿急速向上蔓延，所過之處，皮膚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細密的幽藍紋路，紋路中央，一個個微小的齒輪虛影接連亮起，飛速旋轉，與那人嘴裡的節奏完全一致。
“不……”吉米想抬腿，卻發現小腿肌肉僵硬如鐵，完全不受控製。他眼睜睜看著那幽藍紋路爬上膝蓋，爬向大腿，所經之處，皮膚下隱隱可見細小的金屬反光——仿佛血肉正在被無形的刻刀，一寸寸削薄、打磨，填入冰冷的、永恒轉動的齒輪溝槽。
男生在黑暗中發出絕望的嗚咽，吉恩的咆哮聲卻奇異地消失了。吉米艱難扭頭，借著那愈發明亮的幽藍微光，他看見棕熊龐大的身軀正僵立在原地，粗壯的四肢關節處，皮膚同樣崩裂，露出裡麵高速旋轉的、與那人身上同款的灰白齒輪！吉恩雙眼圓睜，瞳孔深處卻映不出任何光亮，隻有一片死寂的、幽藍的、無限循環的鋸齒波形。
“清除……開始。”
電子音再次響起，平靜得令人心膽俱裂。
吉米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腳底升起，仿佛整棟大樓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脊椎上。他雙腳離地，被無形的力量拖向那扇幽藍光門。視野天旋地轉，天花板上剝落的牆皮簌簌墜落，每一片都映著旋轉的齒輪虛影。他最後看到的，是男生癱坐在地，雙手死死摳著冰冷地麵，指甲崩裂滲血，而他裸露的手背上，幽藍紋路正如同活物般蔓延，一粒小小的、新生的齒輪，在他腕骨凸起處，悄然成型，開始第一次……無聲旋轉。
黑暗徹底吞冇了視線。
唯有那電子合成音，如同烙印，深深鑿進吉米意識最底層：
“歡迎……加入……跨阿勒格尼……校準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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