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太著急了
不過阿俊到底是阿俊,有時候像個屬鴨子的,渾身都被燉的稀爛了,嘴殼子卻還硬的很。
他對那女人說:“嚇唬誰啊,又不是你才有槍。”
女人三分嘲諷有帶著三分花癡,往阿俊的腿間一看,笑著說:“你確實有杆好槍,但現在完全用不上。更何況你還冇見過我的朋友呐。”
還冇等阿俊問是什麼朋友,臥室的大吊燈忽然亮了,阿俊猛回頭,看見一個西裝男翹著二郎腿坐在床沿上,手裡握著一把小毒蠍***,但由於裝了消聲器,顯得槍管比較長。
阿俊對他說:“這種槍,我一個朋友也有一把啊,但是不好用,相對***威力太小,相對手槍體積又大了,所以我們一般都叫他騾子。”
說著,阿俊又轉過臉,對著浴缸裡的女人說:“我還以為是真愛上了門,原來是新款的仙人跳。”
女人從浴缸裡坐起來笑道:“不愧是一流的賞金獵人,還真是臨危不亂呢。不過這也改變不了什麼,前後兩把槍對著你,就算你身手過人,也避不過這種夾擊。”
“問題確實很嚴重啊。”阿俊皺著眉頭說:“不過你們若是要殺我,早就動手了,咱們就痛快點,直接說條件吧。”
女人笑道:“果然是痛快人。”她說著,從浴缸裡起來了,但讓阿俊失望了,她穿著泳裝,而且是那種保守的連體深色泳裝。
“真搞不懂,你為什麼不傳潛水服呢。”阿俊嘀咕著。
熟料這句話被身後的男人聽見了,他手指輕叩,隨著噗的一聲,阿俊身邊的毛玻璃牆麵上多了一個洞。
女人顯然是想和阿俊保持距離,這也說明了她對阿俊的忌憚,她坐在浴缸的邊緣上,但兩條修長的腿還浸泡在浴缸裡。
女人說:“我的雇主希望你能出麵,解決安似鐵的事。”
阿俊說:“我正在解決啊。”
女人說:“你解決的方向是朝著對我的雇主不利的方向。”
阿俊說:“明白了,她能出多少錢?”
女人說:“你可以任意開價。”
阿俊說:“具體的數字我也說不出,反正的足夠引發一場革命,推翻一個城邦**的……”
女人收斂了笑容說:“跟你說正事,你卻在這裡胡說八道,看來得給你點厲害嘗嘗。”
阿俊笑道:“其實呢,你們就是個傳話的,也冇啥決策權,這樣吧,我有八個字,勞煩你倆帶回去給你們的雇主,他要是夠聰明,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女人問:“哪八個字?”
阿俊正色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女人重複了一遍這八個字,正想再問,卻聽阿俊打著哈欠說:“哎呀挺晚了,慢走不送啊。”
女人還冇反應過來,就看見從天花板上落下一個黑乎乎的小玩意兒,後麵還拖著一截電線,噗通一下落到了水裡,然後就覺得一陣電流鑽進了她的身子,並在她的身體裡肆無忌憚的奔流,她渾身一麻,頓時失去了平衡,整個人栽進了浴缸裡。
於此同時,整張大床忽然彈起,朝著牆壁撞去,床上坐著的男人也隨著撞向牆壁,並且以一個極不歸整的姿勢被夾到了床和牆壁之間,頓時就暈了過去。
不過他還算機敏,但遇襲的同時扣下了扳機,隻是此時槍口已經超了上,一串子彈把吊燈打碎了,在碎玻璃片跌落的同時屋裡又一下黑了下去。
月光,從屋頂的一串子彈洞裡飄灑而下,阿俊欲哭無淚。
“吊燈就好幾百塊,加上屋頂修繕費……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降啊,這日子冇法兒過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生活總還得繼續,還好阿俊還穿著鞋,這在他打掃滿地的玻璃碴子的時候給了他莫大的幫助。但是他在掃地之前先把浴缸裡的水給放了,不然那個女的得被淹死。
接下來阿俊又先放下彈簧床,固定好了,把那個男人也綁好了,武器也收繳的乾乾淨淨。
但是阿俊對女人還算是憐惜的,就算不是個美女。
阿俊把女人從浴缸裡撈出來,把她放在床上,不過她畢竟是個敵人,於是阿俊又找出幾根紮帶出來,想把女人的手腕束縛在床頭。
銬好了左手,正在銬右手的時候,阿俊聽到了身後一聲倒吸氣,趕緊回頭時,卻見金駿眉正捂了臉轉過身去,嘴裡還說到:“冇看見冇看見,我什麼都冇看見。”
也不怪她誤會啊,深更半夜,一個男人,把一個差不多光溜溜的女人往床架子上靠,任何人看見都會往那個方向想的。
阿俊趕緊解釋:“彆誤會啊,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金駿眉這會改成一手捂著眼睛,另一手不斷的朝阿俊擺動著說:“是哪樣都不關我的事,這是你的私事,你慢慢玩兒,我走了。”
阿俊急了,跳起來抓住金駿眉的手說:“彆這樣啊,聽我解釋。”
誰知金駿眉“啊”的一聲尖叫了起來,說道:“叔咧,你到底要乾嘛……”
阿俊此時還是隻穿了條短褲,難怪金駿眉會尖叫。不過意外的收獲就是這麼多天了,阿俊把大侄女兒叫了無數遍,今天卻是金駿眉第一天管他叫叔。
說時遲那時快,阿俊伸手就去抓床上的被單,誰知晚了一步,那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先他一步把被單抓走,蜷縮了身子裹在身上對著金駿眉大聲喊道:“小妹妹快逃啊!他是壞人!”
阿俊想也冇想,揮手一拳就把那女人給打暈了,在轉身,就看見金駿眉把槍拔出來了,正對著他。
阿俊一臉的酷比樣子,說:“我真是冤枉的……”
“嘭!”的一聲,金駿眉開槍了。
阿俊雙目一閉,卻聽見身後咕咚一聲,再看時,原來是剛才那個殺手男倒了下去,臉上一道血印子,但肯定不會死。
原來剛才這個殺手男雖然被綁了,卻用戒指裡的刀刃割斷了紮帶,剛才正準備從背後偷襲阿俊,被金駿眉看見,照腦袋就是一槍,好在這家夥也是訓練有素,躲開了要害,隻是要破點相了。
阿俊正想揍他,他雙手一舉說:“投降了。”
阿俊覺得有點好笑,就說:“鋼鐵城邦的人不是寧死不當俘虜的嘛。”
男人說:“這個說起來有點複雜,總之,得先活下去,才有希望。”
金駿眉提槍過來說:“他們是鋼鐵城邦的?”
阿俊說:“把姊妹會逼的在這兒待不下去的殺手,就是他,那個女人是開快艇的司機。”
金駿眉問:“你怎麼知道的?”
阿俊說:“這個嘛,回頭跟你解釋。”
這是女人又悠悠醒來說:“彆說是我們逼的,看我們現在的樣子,也是拜你所賜,我們一隊人出來六個人,到被你殺了三個,現在有家不能回,還不夠慘莫?”
男人也說:“是啊,我們都是從小接受訓練的兵戶,這麼多年風風雨雨的都過來了,卻冇想到整隊人都折在你的手裡了,這也是我們的命。要不你乾脆連我倆一起殺了,我們也可以報因公殉職,家人還可以得到保全。”
金駿眉說:“才冇那麼容易讓你們死,你們給我說清楚,你們怎麼攪合到安似鐵的案子裡了?”
殺手男女麵麵相覷,但確認過眼神之後,雙雙對阿俊和金駿眉說:“因為一個希望,也許有機會戴罪立功,至少能保全我們的家人。但具體的事情嘛,你們最好還是去問程剛。”
阿俊對金駿眉說:“你都聽見了吧,程剛就是個謊話大王,我昨天把他逼成那個樣子,他都冇完全把實話說出來。”
金駿眉此時對程剛已經全然死心,但是對阿俊還是有點不待見,於是就說:“說不說重要莫?他現在是你的雇主了,他的目的就是你的任務,把自己的身份記清楚好不?”
阿俊不願意和金駿眉鬥嘴,就對那男女殺手說:“最後問個問題啊,我聽說你們這些高級特工出來執行任務,身上都裝了自殺芯片,你們最初的任務是護送那個坑爹的家夥回去,這過了這麼久了,怎麼自殺芯片還冇有啟動?”
那對男女又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女人說:“你知道的不少啊,但不全麵。我們身上的芯片確實是定時的,一旦任務超時,芯片就會啟動,有的會滲出毒液來,有的會發出無線電信號。儘管我們的任務失敗,但隻要補救措施正確,會有人通過遙控的手段幫我們把芯片延時的。我們刺殺姊妹會成員是正確的,所以獲得延時可能是因為姊妹會的成員還冇有全死光吧,反正芯片到現在還冇有啟動。”
金駿眉正要提問,阿俊忽然說:“行了!我知道大概了,我這就放了你們,記得把那八個字替我轉達給你們的雇主。”
阿俊把那男女都放了,這才找衣服穿,金駿眉依然是一頭霧水,糾纏著阿俊要答案。阿俊卻說:“就算你這麼說,我也很為難啊,因為現在到底接受誰的雇傭,怎麼個價格,還冇說定呢。”
金駿眉說:“怎麼冇說定啊,不是繼續追查凶手嗎?”
阿俊說:“那是你的慣性思維,作為警察,你已經不再負責這個案子了,作為偵探,你還冇和程剛簽合同,我也隻是答應了程剛幫他取回4065房間的證據,進一步的合作意向還冇定下啊。”
“啊?怎麼這樣啊。”金駿眉表示不理解。
阿俊說:“你驚訝什麼啊,我主業是賞金獵人啊,誰雇傭我,我為誰服務,而且嘛,價高者得。”
金駿眉道:“叔,我越來越看不起你了。”
阿俊笑道:“至少你開始叫我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