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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雇傭合同(上)

2026-09-03 作者: 南海十三郎

金駿眉自從來到泛洪區,最大的收獲就是認清了阿俊的嘴臉,他是那種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廢柴,卻隨時能把人帶進溝裡去。但這也有好處,因為他的這種帶溝異能針對所有人都有效,所以也許也能辦成一些事情,所以金駿眉思慮再三,決定先按阿俊的計劃來試一試。

這一試,就百無聊賴的十幾天,每天在警署不是數子彈,就是**襪子,隻有一次出了趟遠差,到一個機修廠為警署的快艇做保養。

期間,程剛也找到她,想和她簽一份委托合同,金駿眉記住了阿俊的話,連看都冇有看,程剛顯然很失望,對金駿眉說:“我不希望因為我倆的關係……影響了工作。”

金駿眉見他這些日子精神頭越發的好了,腳底下卻越發的飄忽,心裡本來就有氣,就說:“關係?我倆有什麼關係?我們之前是警務合作的關係,現在我調後勤了,關係也就結束了。而且你雇傭我是你的工作,不算是我的,我的工作是在警署擦子彈。”

程剛知道這時候和金駿眉講不通道理,隻好泱泱地走了。

其實他這段時間也找過新的承辦組警官請求合作,可是這些警官都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主兒,再加上程剛已經被剝奪了在大都會的辦案權,所以彆人輕易的就打發了他。

程剛認為這是阿俊搞的鬼,於是又去找阿俊,自然又是說不過。回到家悶悶不樂了一陣,美兔下班回來,自然又用溫柔把他給融化了,讓他暫時忘記了工作上的煩憂。

其實阿俊這幾天並冇閒著,他幾乎動用了所有的關係網和信息來源,整的暗潮湧動的,終於讓某些人沉不住氣了。

約見的地點是一處捕魚俱樂部,檔次偏低,時間又選在了周二,這正是這個消費人群都忙於工作的時候,所以整個釣魚的區域,隻有兩三條小船百無聊賴地遊蕩著。

阿俊早早的就到了,他租了一艘帶平衡翼的小船,泛舟到了水域中心,然後就下了船錨,在甲板上支起躺椅,悠哉悠哉的曬起了日光浴。

如此又候了一些時候,隱隱的聽到快艇引擎的聲音,他才睜開眼睛,摘下墨鏡,見遠處正開過一艘快艇,快艇的副駕上站著一個短發女子,大約三十上下的年紀,帶著圓圈眼鏡,穿著防曬衣,一手扶在快艇的船舷上,在快艇的顛簸中站的挺穩。

“是蓉蓉啊。”阿俊之前做了不少功課。

這個叫蓉蓉的女子是潘啄玉助理團隊的頭頭,也是潘啄玉的閨蜜,相傳兩人關係親密,常常一起雙宿雙飛,但這種事對於在大都會生活的人來說,並不算什麼特彆,隻是潘啄玉最近正準備競選地區執政官,因此對於這種傳聞做過辟謠,但也隻是雲淡風輕的隨口說說,彰顯出政治上的成熟。

轉眼間快艇就與小船靠在了一起,阿俊伸出手想拉蓉蓉一把,誰知蓉蓉卻避開了他的手,很敏捷地跳上了捕魚船。

阿俊請蓉蓉坐了,起了錨,用冰箱裡的冷飲招待她,並笑著問她:“你是喜歡用標槍還是喜歡弓獵?”

蓉蓉站起身走到船頭,拍著船頭的弩炮說:“我喜歡大的。不過咱們今天見麵並不是為了捕魚的。”

阿俊笑道:“既然來了,不體驗一下未免有點可惜。”

他說著,打開誘餌倉,霧狀的誘餌在水中散發了出去。這時專門用來誘捕臟鯰的誘餌,味道很濃,卻又成霧狀,臟鯰吃的到味道,卻又填不飽肚子,有時候會浮到水麵上來尋找氣味的根源。

隻不過這一代是捕獵區,魚兒們也學聰明了,並不容易輕易的上鉤。

蓉蓉拿起一支輕型的標槍,標槍頭擦的很亮,尾部連接著一根結實的纜線。

她擺弄了一會兒標槍,然後把它放回到架子上說:“我喜歡重型標槍,唯有這種標槍,才能體會到一種搏鬥,輕型標槍和弓獵看起來更像是偷襲。”

阿俊笑道:“巧的很,我剛好預備了兩支四米五的重標,如果你有興趣,到時候我掌舵,你來那縱身一躍可好。”

蓉蓉微笑了一下,回到座位上坐下,說:“到時候再說了,談談正事吧。你的價碼是多少?”

阿俊也坐下,喝了一口冰鎮的大堡壘,然後說:“事實上我在等著警方的出價。他們的錢雖然不多,但拿著更踏實。”

蓉蓉說:“或許你該聽聽我們的報價。”

阿俊攤手說:“聽聽冇壞處。”

蓉蓉說:“三個檔次。如果你收手不摻和這件事,20萬、如果你願意過來做我們這段時間內的安保,50萬。徹底擺平這件事200萬。以上所有的支付都是真金白銀,但需要保密。”

阿俊說:“如果這幾點我都做不到呢?”

蓉蓉說:“那你就是我們的敵人。即便是你不簽下其他合同。”

阿俊說:“這樣一來,選擇餘地就少了啊。”

蓉蓉聳肩說:“這裡是大都會,看似自由的國度,但給人的選擇其實不多,無非就是活著,或者死。”

阿俊說:“其實我也有個建議。”

蓉蓉說:“說來聽聽。”

阿俊說:“一條是我來辦這個案子,掌握了證據後,讓司法機構來最終處理這件事。第二件是讓鋼鐵承辦來介入這個案子。”

蓉蓉說:“我看不出這兩條有什麼區彆。”

阿俊說:“區彆可大了去了。第一條可以獲得公正的審判;第二條可能會讓人生不如死。”

蓉蓉說:“我不懂你的意思。”

阿俊說:“你的雇主會懂的。上次我也讓人帶了八個字回去,可見你的雇主並冇有上心。”

蓉蓉說:“看來我們今天的談判是不會有什麼結果了。”

阿俊笑道:“看似冇結果,其實都是為下一步做準備。”

蓉蓉正要說話,忽然船外傳來了水花聲,阿俊立刻示意她禁聲,兩人側耳聆聽,果然又傳來一聲拍水的聲音。

“來了!”阿俊說“交給你!我去掌舵。”

阿俊才站起來,熟料蓉蓉動作比他還快,她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先甩掉防曬服,然後乾淨利落地把連衣裙剝了下來,隻剩下了貼身的,然後跳上船頭,解了了一杆四米五的重標。

那重標長達四米五,僅魚叉頭就有將近八十公分長,全金屬打造,其餘部分雖然是木製的,但長度大,分量也自是不輕,可蓉蓉卻拿的穩穩的。

阿俊看著蓉蓉窈窕的背影,和她手持重標的英姿,嘴裡嘟囔道:“我怎麼總是遇到母夜叉一樣的女人……”

那條臟鯰差不多有三米長,黑背黃腹,應該是從外湖遊進來的野生品種,但依舊很狡猾,它在重標射程之外遊著,忽上忽下,就是不肯靠近。

阿俊再次打開了餌料倉,這一次出了濃厚的霧狀餌料,還有幾大塊腐臭的餌料半片鴨——既然要取它的性命,總得給它點實惠。

臟鯰上當了,它越遊越近,阿俊也慢慢地操著舵,讓船頭的蓉蓉對著它。

臟鯰遊到了船頭,蓉蓉正要動手,臟鯰卻突然一個水花潛入了水底,它的背鰭甚至刮到了船底,讓船劇烈的晃動起來,蓉蓉不得不把重標當成了平衡杆,以維持身體的平衡。

蓉蓉有些著急了,她的眉頭緊皺了起來。阿俊小聲道:“彆急,它會回來的。”

然而現實好像是在打阿俊的臉,臟鯰潛走後就悄然冇了聲息,足足十多分鐘都冇有再露麵。

蓉蓉有些沮喪說:“它走了。”

阿俊卻依然穩穩地把著舵說:“它還在。”

蓉蓉四下看了看,周遭目視範圍內水平如鏡,道:“你怎麼知道?”

阿俊笑著說:“因為我是獵人啊。”

蓉蓉冇好氣地說:“此獵人非彼獵人。”

這時阿俊的表情又凝重起來,他再次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由於他的樣子可不像開玩笑,所以蓉蓉也警覺了起來。

四周一片死寂,就好像所有的生物都銷聲匿跡了一樣。

終於,平靜的水麵上出現了一處漣漪,最終一條碩大的黑脊背又出現在在水麵上,它依然很小心,但是食物的誘惑讓他不由自主的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蓉蓉的手心出了汗,為了不從杆子上滑落,她增大的攥握的力度。

它來了,並且用極快的速度吞下了半片鴨子,同時頭一低,準備再次潛入水中,但是這一次,它冇有機會了,蓉蓉從船頭躍起,人和重標合成了一個整體,腰、肩和手臂的力量與她的體重也彙成了一股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讓重標月牙形的倒鉤槍頭準確的刺入了臟鯰堅固的頭骨下方。

臟鯰受痛,尾巴激起了巨大的水花,這時非常危險的反擊,即便是專業的漁民,每年也有被鯰魚尾巴擊昏甚至死亡的記錄,更何況蓉蓉犯了一個非常大的錯誤。

她冇有放手。

一般有經驗的漁民在這種刺殺之前,就想好了落水點,他們就像撐杆跳運動員一樣避開危險。

但是蓉蓉冇有,她緊緊地攥著重標的杆子,就好像還嫌刺的不夠深入一樣。

更致命的是——她冇有拴保險繩!!

臟鯰潛入了水底,同時也把蓉蓉帶向了水底,他們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渾濁的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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