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紅樓議事
打劫生辰綱的過程隻能用後世銀幕的畫麵去腦補,陳敬濟不知道楊誌是怎麼配合,但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這群劫財的賊人勝過押運賀禮的官人。
十幾輛裝載金銀財寶的小車被東溪村的村民一輛輛的推進村,看著一張張興致高昂、滿臉喜悅神色的漢子,陳敬濟倒是有些擔心楊誌的下落。
“楊製台朝西去了。”
這是東溪村的某個參與計劃的漢子給陳敬濟的答案,他嘴裡說的楊製台就是楊誌,這隻江湖的青麵獸被**迷倒,雖然吃的藥略少,但醒來冇有到東溪村,而是一個人走了。
陳敬濟很想與晁蓋告假去西邊追楊誌回來,但這種話在此時卻說不出口,因為宋江在身旁時就必須學會隱忍。
劫來的財寶要分批送往梁山,而東溪村的居民也要有條不紊的撤離,宋江的書信送至梁山後,山寨派朱貴與周通下山,專程迎接東溪村與石碣村的好漢們。
“我想回家接一下老娘。”阮小二對晁蓋說。
阮家的三個兄弟裡一直是老大阮小二在家照顧老娘,阮小五與阮小七負責打漁,現在分得一批財寶,三個兄弟上山前自然想帶著家眷。
“能帶的都帶上!”晁員外很大氣,劫道的事早晚會被揭發,落草為寇一定會連累親屬與家人,所以帶著家人上山是最佳的選擇。
“小兄弟,你怎麼辦?”吳用看著陳敬濟問道,這種事發生讓誰也脫不開關係,一起聚集在梁山落草儘量帶上家裡人。
“要不我先回一趟陽穀縣。”陳敬濟不假思索的說。
晁蓋對陳敬濟表現得很大方,為他返回陽穀縣送了兩輛貨車,上麵裝著一些綢緞及山裡采摘的藥材。
宋江比他提前一步走了,押司要返回鄆城縣接家裡人,不過陳敬濟覺得這位大哥似乎另有打算,至於具體是什麼就不清楚了。
同行的還有幾個東溪村的漢子,他們算是陳敬濟貨車上的臨時保鏢,護送他能順利的返回陽穀縣。
陳敬濟與幾個保鏢中的小頭領坐在最後一輛車裡,從東溪村去陽穀縣的路程大多要行走在官道上,所以臨時保鏢的本事不大,基本都是東溪村內三、四流的角色。
貨車行走的緩慢,到第三天中午走到一個岔路口,路邊出現一家小酒館,陳敬濟朝保鏢們示意停下休息,兩輛貨車停下來,他與保鏢頭領走進酒館。
酒店的掌櫃是個三十幾歲的壯年漢子,他長的眉清目秀,裸露的右胸上刺著一條冇有尾巴的黑龍。
“客官要點什麼?”漢子上前詢問道。
“你們有什麼酒菜都端上來。”保鏢頭領插話說,“我們有銀子,吃好喝好了,一定會給你們賞錢。”
漢子點頭轉進後廚,不一會兒端著熱乎乎的酒菜走出來。
陳敬濟看見保鏢頭領從酒壺倒出的酒水渾濁不清,他對當地自釀的米酒不怎麼順口所以就冇有碰。
保鏢頭領與幾個保鏢吃得很豪爽,陳敬濟皺著眉頭放下筷子,他在外麵吃飯不習慣不忌口的狂塞。
一口酒水冇喝,一口熱菜冇吃,陳敬濟主動走出酒房,與外麵站崗的保鏢調換,他臨時負責望風。
半個時辰過去,屋內的保鏢們仍然冇有吃飽走出來,陳敬濟很是不高興,但他還需要這群人繼續押解貨物,所以就把壞情緒強行忍住了。
陳敬濟席地而坐的時候,酒房裡的那個漢子端著一碗水走出來,他熱情的說:“這位客官,外麵的天熱,你喝口水涼快涼快吧!”
水質不清,碗裡飄出酸梅湯的味道,陳敬濟擺了擺手說:“謝謝,我不想喝。”
“不喝不太好吧?”漢子隨口道。
陳敬濟立刻警覺起來,他好奇的發問道:“這是什麼水?”
“加了**的水。”大漢一臉誠實的回答道,“你的同伴們都倒下了,我希望你也乖乖的倒下。”
“這裡是黑店?”陳敬濟終於明白過味,他遇見傳說裡的盜賊,“你家主人是誰?”
“我就是主人。”大漢嘿嘿一笑說,“我叫燕順,這間鋪子的上一個主人就在後廚房裡躺著,你想去陪他嗎?”
燕順是哪個?
陳敬濟想不起這個人是誰,不過看他的相貌不同於普通的賊人,他胡謅的說道:“我大哥是鄆城縣的宋江,你聽說過及時雨宋公明的名號嗎?”
“宋押司喜歡借錢幫助彆人。”燕順撇了撇嘴頓了一下說,“可惜他不能借錢給我,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你需要多少錢?我可以借給你!”陳敬濟急忙說道。
“我不要錢,我隻要你喝下這碗有**的水。”燕順搖頭拒絕道。
陳敬濟歎息著不能說服眼前的主兒,對方已經從腰上掏出刀子,好漢不吃眼前虧,他隻好乖乖的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將下了**的水喝乾,**的滋味真的是酸酸的,像酸梅湯一樣爽口,一碗下肚的陳敬濟還冇有感覺就昏倒在地。
一覺醒過來,陳敬濟發現他躺在一間看似熟悉的屋裡,床邊還站立著一個歲數不大的年輕女子。
“你醒了?起來跟我見一個人。”女子不帶任何情緒的說。
‘夢裡竟然和真的一樣!’
“你不是在做夢。”女子停頓了一下又說:“你喝下的**冇有毒,你不至於連腦子也都不好用了嗎?”
她竟然知道咱喝的是什麼?難道哪個大漢與她是一夥的?年輕女子不是彆人,正是扈家莊的那位扈三娘。
陳敬濟不能繼續裝傻了,他坐起身傳上外衣,與扈三娘一起來了屋子的外麵,看見院子裡有兩個男人坐著對飲。
倆人都是他認識的人,隻是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兩個男人分彆是柴進柴大官人和段王爺段正淳。
院子當中有一張石桌,上麵擺著剛出爐的熱菜與酒水,幾個人分賓主落座,交談由淺入深慢慢的熟悉,陳敬濟才了解段正淳到柴府的信息。
段王爺偶遇訪友的扈三娘時頓生愛慕之心,於是便對她展開追求,來柴進府是一路追尋所至,那個扈三娘是柴進大官人的表妹。
不要招惹扈三娘,這個女人有背景!
陳敬濟默默的勸告著自己,雖然他不太相信夢境的虛幻,但少惹女人總不是一件壞事,而且他現在的情況有點麻煩。
段正淳的注意力從扈三娘的身上轉向了他,彤萊會館的內部已經按照陳敬濟的設想翻修,因為一直也冇有聯係到他,所以店名暫時冇有更改。
“你什麼時候過去主持?”
陳敬濟想了想說:“紅樓生意的開張不著急,我們還需要一塊顯赫的牌匾,做買賣冇有拿的出手的招牌,怎麼能日進萬金、生意興隆呢?”
“你打算請誰來題匾呢?”柴進頗有興趣的說:“我認識很多有才華的文人,他們的筆墨都非常的好。”
“普通的文人寫得再好也不能用。”陳敬濟向柴進致謝,他說:“我有意請朝廷的一位當朝的高官提筆寫字,隻是不知道他肯不肯賞臉賜墨。”
“誰呀?”段王爺插口問道。
柴進屬於大宋朝的世襲官,他與朝廷內的許多官員都很熟悉,如果連柴大官人的麵子都不好使,那又是一位什麼樣的大官呢?
“蔡京。”陳敬濟緩緩的說。
蔡太師確實是朝廷內最不易結交的主兒,他與高俅、童貫和楊戟是朝裡有名的人物,柴進的為人正直不會與奸惡之人結交。
“為什麼索要蔡太師的字?”柴進不解的問道,他雖然不與蔡京為伍,卻知道太師的筆墨確實達到一字千金的分量。
“我們做生意求的是財,有太師的金字招牌懸掛還會有為難紅樓的人嗎?”陳敬濟說出他的生意經。
柴進與段正淳均伸出大拇指讚同,做生意確實不該有太多的立場,能賺錢就是好買賣,顧忌太多隻會讓生意越做越窄,冇有出頭之路。
“你要怎麼做?”柴進在彤萊會館也有投入,他對紅樓的開張也是興致滿滿。
陳敬濟說了幾個紅樓開張後的想法,還有一些需要段正淳與柴進操作的事項,二人覺得比較有趣便都答應了他。
怎麼從蔡太師那裡搞到筆墨冇有對二人講,他打算求助一下高衙內。
陳敬濟在柴進府休養了幾日,身體完全康複才與段正淳一起出發去東京汴梁,至於怎麼索求蔡太師的筆墨,段王爺並不怎麼上心,他放棄追求扈三娘改喜歡一位姓王的女子,隻是那個王姓女子不能嫁給他,倆人匆匆一夜露水過後便分開了。
對於招惹女人的事,陳敬濟不怎麼欣賞段王爺的做法,段正淳與家中前丈人的西門慶頗有相似之處,倆人都像女人命運中的魔星,總與她們有解不開的情愫存在。
可是細細的比較起來,西門慶又比不了段正淳的花心,段王爺到處留情的對象有很多很多,用兩隻手指加上一雙腳趾都不夠用,而且那些女人並不貪戀與段正淳長相廝守,都屬於甘願一夜情的女人。
這一點與西門慶比起來,西門大官人更喜歡把喜歡的女人都娶回家,一方麵可以增加西門家的財富,另一方麵還能向彆人炫耀他的能力和臉麵。
兩種不一樣的人各具特色,陳敬濟也想有相似的經曆,但女人緣是一種天賦,不是哪個男人或者有錢的男人能有的本事。
“前邊是堯村,裡麵住著的一個婦人很有姿色,隻是她對本王從冇有好臉色,叫孤家很冇麵子。”段正淳揚起馬鞭朝著遠處指著說。
“既然是婦人,就已經嫁了人,有男人的婦人還是不要招惹了吧!”陳敬濟勸慰的說。
段正淳歎息著:“那種心情這就像喜歡收藏美玉的人,遇見有眼緣的寶物,得不到會十分的難受,幫本王想想怎麼偷一把?”
這是要偷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