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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再見武二郎

2026-10-06 作者: 散講

趙佶在清風山寨上瞅見陳敬濟也很意外,倆人半個月冇有碰麵,此時的待遇卻明顯不太一樣,他不清楚對方是不是落草為寇。

這幾日的遭遇對他來說就是四個字:稀裡糊塗,或者加上四個字:莫名其妙,總之逃出堯村不久就被劉高的人捉住。

劉氏對他的印象一般,冇有為難趙佶,她被段正淳睡了的事也冇有與丈夫劉高說起,能捉到趙佶純屬巧合。

趙佶以為劉高會拷問他,那樣他會出示保命的玉牌,可是劉高根本就不在乎他,除了讓他在劉家的倉庫裡呆了幾日外,再就是讓趙佶與劉高、劉氏帶著家丁行李上路,一同到達青州清風南寨。

再往後的發展與從南寨逃離都與劉氏有關,至於緣由是什麼不怎麼了解,反正一切發生的都找不到頭緒。

離開清風南寨的趙佶本以為安全了,可是又半路遇見打劫的鄭天壽,粗人鄭天壽記住與陳敬濟打交道的教訓,冇有索要財物直接將趙佶擄上了山。

“你與他做幾天難兄難弟吧!”鄭天壽聽陳敬濟講完後,向一邊的嘍囉揮了揮手,將陳敬濟與趙佶送入山後的牢房。

後山的牢房是臨時搭建的小屋,這裡原先是專門招待山下的客人,後來在王英的建議下改作牢房。

陳敬濟與趙佶是第一批享受這間牢房的人,所以也有一個不錯的待遇,那就是牢房的外麵冇有守候的人。

“我要怎麼稱呼你,老先生?”

“隨便,你怎麼到這裡了?”趙佶向陳敬濟問道,他搞不清對方從看似和山寨賊人一夥淪為囚犯的原因。

陳敬濟苦笑著講述了他的經曆,末了歎息著說:“我比你的境遇更慘,也許明天就被他們殺頭了。”

話說到此處,倆人都無言了。

陳敬濟是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他與趙佶不熟,如果不是與段正淳搭夥騙色一定不會遇見趙佶,而趙佶不說話也有道理,他總覺得陳敬濟在說假話,似乎想要探查他的底細,明明與山賊是一夥人,為何見到他便改換了身份?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

爆發與死亡冇有出現的時候,牢房的門被打開了,宋江與王英一同走了進來,他倆瞅見陳敬濟的表情都很詫異,冇想到這個不討喜的客人淪落到這樣的地步。

“都怪我冇有講清楚,請陳公子見諒!”宋江歉意的說,並扭頭對王英道:“陳公子不是敵人,不能這麼對待他。”

“嗯,我明白,我這就讓人放他出來。”王英吩咐嘍囉釋放牢房的新犯人。

“我想下山。”陳敬濟冇有移動,他指著趙佶對宋江說:“宋大哥,這位是我的義父,讓我與他一起回家。”

“好。”宋江點頭同意。

趙佶感到有些意外,他從被劉高捉住就很糊塗,到了清風山又迷糊的被放,一切發生的經曆像是與其有關,卻又一點乾係也冇有。

下山出寨冇有阻攔和相送,陳敬濟與趙佶平平淡淡的走,直到看不見清風山的山寨,倆人才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

“前邊是清風鎮的南寨。”趙佶對陳敬濟說。

“咱倆就此分彆吧,省得一起被劉高那廝活捉了。”陳敬濟將馬頭扭轉,向趙佶拱了拱手說。

趙佶點頭同意,他與陳敬濟不應該一起走,雖然劉氏冇有與劉高說什麼,但誰也不能保證冇有意外,他從衣服裡摸出一件物事,“送你一塊玉佩留作紀念。”

玉佩有掌心大小,正反的兩麵雕刻著雙魚與山雞的圖案,陳敬濟不清楚這塊玉佩的實際價值,但他不好拒絕對方的一片心意。

“我好像冇有什麼可送的東西。”

“你救了我一次,世上還有什麼比這份恩情更貴呢?”趙佶微笑著說,“如果冇有你的懇求,那些賊人一定將我關很久。”

倆人二次分手,一個向東一個向北行走,至於東邊與北邊會通往哪裡並不重要,能順利離開清風山才是最要緊。

陳敬濟騎著馬走了幾裡便看到一座大城,他不知道前方的具體地名,便順著官道一路走下去,達到城門發現這裡是清風鎮北寨。

咋又轉回來了?

清風南寨與北寨都是清風鎮駐軍大寨的門戶,兩座寨門分彆在清風鎮南北的位置,加上把守的官員不一樣,因此當地的人稱之為南寨、北寨。

北寨把守的人叫花容,是一位箭法超群的武將,而南寨的劉高則是一位文官,兩人的本事不同,但兢兢業業的各儘其責。

陳敬濟翻身下馬,進入清風鎮內的普通人是不能騎馬,他在寨門**了三百貫大錢,得到一張臨時身份的保證書,才允許進入北寨。

清風鎮內有七七四十九條街,是青州境內最大的城鎮,鎮內的商鋪、飯莊、客棧與民居分布得較為鬆散,住在這裡的人大多是從外地發配而來。

“前麵可是陳公子?”一聲很厚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陳敬濟轉頭向後瞅去,一個戴著貼著交叉封條木夾子的大漢與兩位官差打扮的男人走在身後,大漢是陽穀縣的武鬆。

武二郎怎麼變成配軍?

“二哥,你這是怎麼了?”

“唉!一言難儘。”武鬆歎了一口氣道。

陳敬濟掏出幾兩碎銀遞給官差,指了指一旁不遠的一家酒館道:“幾位一路辛苦,在下請你們歇息片刻,吃點水酒。”

兩個官差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同意,他倆都是陽穀縣的人,自然曉得陳敬濟的身份,而且均得到好處,給人方便與己方便。

酒館的客人不多,雖然做生意的人不喜歡發配的罪人,但陳敬濟的銀子大方的掏出,讓酒館掌櫃的老實的回避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打開話匣子的武鬆把他的事原原本本與陳敬濟講了一遍,武二郎接受宋江的建議要殺西門慶報恩,他想讓陳敬濟做內應冇有得到回複,武二郎便細心的了解西門慶的動向,並決定在獅子樓下手。

可惜殺人的計劃製定得很好,但臨門一腳卻針對錯了人,一個相貌與西門大官人有七、八分相似的人被摔死。

按照大宋朝的律法,殺人的武鬆本應該發配到邊疆,可是受害人西門慶卻主動找到縣令應伯爵說情,將武二郎的發送到青州城。

西門慶竟然為武鬆說情?

“青州知府是誰?”陳敬濟扭頭向官差詢問道,他打算使銀子為武二郎開脫,再怎麼倆人也有過一段時期的交情。

“慕容複國。”一個官差站起身子,恭敬的說:“聽說青州的慕容知府是貴妃娘娘的親弟弟,他在青州是一個過渡。”

好一個過渡!

升官有背景的人向上升和想跳槽有無窮的力量,這讓勤勤懇懇苦讀求學和老實為官的人去哪兒講理去?

“陳公子,武都頭送到青州境內的孟州,他不用在青州知府大堂裡過審。”另一名官差好心的說,“聽說孟州的長官姓施,是位親民的好官。”

姓施?難道武二郎要與施恩見麵嗎?

“孟州在哪裡?”陳敬濟向官差問道,他在清風北寨搞不清孟州的方向,能看見武鬆與官差到此,想必孟州的距離不會太遠了。

“兩日的路程。”官差說道。

押送發配的人行走有固定的時間和路程,這在大宋朝的律法上有特殊的要求,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懲治罪人,這些被押送者戴著夾烤腳鏈行走不怎麼快,所以明明是很短的路程通常要走上數十天甚至大半年。

陳敬濟很想與武二郎一起去孟州,但他是自由之身,跟著發配之人行走不符合道理,因此想法隻能被掐死。

他從身上又掏出十幾兩銀票遞給官差,又偷偷塞給武鬆幾十兩,犯人去哪兒都難,可是有了銀子就能減少麻煩。

“謝謝公子。”武鬆端起酒碗向陳敬濟示意著,有些話與情感不能說,大家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就好了。

陳敬濟不知道宋江向武二郎灌得迷糊湯是什麼,他由此做這麼一出肯定會令武鬆有所觸動,人心都是肉長的,什麼也不能改變他倆的義氣與交情。

酒菜吃喝完畢,武鬆與兩位官差又要上路,陳敬濟送出酒館送出了清風鎮的北城門,他不知道為什麼要送上這麼一回,或許與大神相交的時間最久令他觸景生情。

直到望不見武二郎等人的背影,他才轉身進入清風鎮。

“拿下他!”

一聲大吼過後,陳敬濟冇有反映過勁便被幾個士卒拿下,繩索將他困得像個粽子,即便有天罡的本領,他也難以逃之夭夭。

“帶走!”

雙眼被黑色的布蒙上,他被人推推搡搡的移動著,最後摔在地上昏了過去,過了好一會兒再醒來,他發現眼睛上的布被摘掉,身體躺在一間隻有一個小窗戶的屋裡。

“我們又見麵了。”說話的人是趙佶,他也是被綁縛著,此時歪坐在牆邊,眼神裡露出關切的意思。

“這是哪裡?”陳敬濟呲著牙,身體與地麵接觸的太猛,火辣辣刺痛的感覺令他的關節不舒服。

“南寨大牢。”

竟然被劉高捉到了!

陳敬濟與趙佶在大牢裡住了幾天,又有一位犯人被丟了進來,新來的人滿身是被拷打後的傷,他抬頭瞅見二人時,也被瞅了個清楚。

“嗯?怎麼是他?”

新來的犯人竟然是清風山分彆不久的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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