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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救人也瘋狂

2026-10-06 作者: 散講

俗話說酒後吐真言,一向頭腦清醒的趙佶竟然自稱朕,這個字的涵義是什麼很明顯,陳敬濟驚得內褲都快掉了。

他早就覺察義父與眾不同,或者說與段正淳段王爺不太一樣,如果都是王爺的權貴,肯定有這樣與那樣的毛病,好色貪財都算不得這種人的缺點。

作王爺有壞毛病不是壞事!

趙佶的本身十分的自律,言行舉止刻意的隱藏真心與實意,如果他也是王室家族的一介權貴,為了防止被當朝的天子猜疑,他就必須要有明顯的缺點與人格的瑕疵,可他卻冇有一丁點。

這是掩藏的比較好嗎?

絕對不會。

誰都知道世上眼線最多的人就是天子,為了確保皇位的安全,遍布眼線收集手下官員與王室成員的信息,才能讓坐龍椅的人更穩固。

前朝雖有傀儡天子,但掌朝權的人一樣有猜疑心,也要窺視所有可能篡權的人,這些人的內心中絕對冇有信任的因素。

疑似天子的趙佶是微服私訪嗎?

有待觀察。

陳敬濟留意著戴宗與宋江,他倆好像並冇有在意趙佶的話,倆人的臉上雖有著不一樣的表情,但動作卻配合著酒局與詩會,豪放的張揚一點也不做作。

“反詩,這是誰寫的反詩?”一個大肚皮的商人模樣的中年人走了過來,他哆哆嗦嗦的手指著牆壁上還未乾的墨跡,大聲的叫道:“反了,反了,你們這些刁民竟然敢在江州府如此的放肆!”

“你誰呀!”陳敬濟配合的捧哏道。

“我叫黃文炳,俺二大爺是江州的府尹。”大肚子男子回答道,“你們好大的膽子,這要是被有心人檢舉了你們都要坐穿牢底,不過幸好遇見俺,俺有解決的辦法,你們可願意嘗試一下?”

“什麼辦法?”趙佶問道。

“破財免災呀!”黃文炳一副誠實的麵孔說:“掏幾個銀子給我,我幫你們向俺二大爺疏通疏通,吃酒犯錯是可以原諒的!”

鬨了半天是遇上拉驢的騙錢人。

“我們要是不給呢?”戴宗笑嘻嘻的問道:“你說你是江州府尹的親戚,請問你可認識戴某?”

“戴某是誰?”黃文炳的右手揉了揉肚子,他的臉色一變換上惡狠狠的麵孔,“與你們說好話不聽,非要俺喊來官差捉你們嗎?”

“誰要叫官差?”

樓下又傳來一個聲音,一個捕快扮相的年輕人走了上來,他的手裡拿著鐵鏈鎖,腰間彆著一把單刀。

“官爺,這幾個小毛賊在此寫反詩,你快拿下他們!”黃文炳小跑的來到官差小哥的身旁,臃腫的大胖臉擠出陪笑的賤賤表情,手指著陳敬濟、趙佶、宋江與戴宗,一副正義舉報人的麵孔。

官差小哥點了點頭,他的雙眼在四個人的身上掃了幾趟,快步走到戴宗的麵前,雙手抱拳道:“戴院長,樂和這廂有禮了。”

這是一夥人!

黃文炳的嘴角哆嗦了幾下,臉上換上哭喪的表情,他的為人最勢利,見風使舵是他做人的優勢,“院長,剛才小的與各位開個玩笑,請您大人有大量,讓黃某滾蛋吧!”

“你不是要官差捉我等嗎?”戴宗戲謔的說。

“小人見各位爺吃酒作詩比較悶,因此才想出這麼一個刺激的點子,既然院長有氣,那黃某願請各位爺再吃幾壺好酒。”黃文炳的胖臉恢複之前氣勢頗盛的模樣,“潯陽樓在江州很有名,但外人不知道這份名聲指的是什麼,小人向你們介紹一下,這潯陽樓內有三寶:金色鯉魚、女兒紅與天棗。”

“金色鯉魚與女兒紅倒是聽過見過,那天棗又是什麼?”趙佶好奇的向戴宗問道。

戴宗搖了搖頭,他雖然是在江州做官吏,卻不是本地人,天棗的名聲也隻是聞名,冇有見過真實的物件。

“真有此物嗎?”樂和看著黃文炳說。

“當然是真的,如果各位爺相信小人,我這就去後廚取一盤,並且與你們講一講這天棗的來曆。”黃文炳很有信心的說。

“那你就取過來吧!”宋江開口道。

黃文炳朝宋江作揖施禮,他緩慢的退出下樓去後廚了。

在座的幾個人與官差小哥樂和交談起來,開始是談論天棗,後來冇有見黃文炳返回,大家又與樂和重新認識一下。

樂和不是江州的官差,他也是趙佶隨行的家人,他扮作官差是幫趙佶等人化解麻煩,隻是大家都冇有想到黃文炳竟然是個勒索錢財的人。

“那個大肚子胖子不會回來了。”陳敬濟望著趙佶說:“我覺得他一定是從酒樓的廚房後門溜走了。”

“不能把?”戴宗有些不相信,他在江州做官,若黃文炳敢戲弄他,他肯定要想辦法治一治這類人。

“我可以與戴院長打個賭,若小弟贏了,院長要答應免費幫小弟一個忙。”陳敬濟自信的說:“如果小弟賭輸了,今天這頓酒就由小弟請客。”

“好!”戴宗同意並與陳敬濟擊掌。

賭注與對賭都妥當後,趙佶吩咐樂和喊來潯陽樓的掌櫃與夥計,去後廚驗證黃文炳的去向,最後那個大肚子胖子果然溜了。

陳敬濟贏了卻冇有立刻索要賭注,他冇想好要點什麼,戴宗也比較爽快,注重諾言的個性同意以後兌現。

幾個人的酒局在賭局之後散場,趙佶與樂和返回停靠岸邊的船,陳敬濟和宋江來到戴宗的家借住。

李逵冇有再來找陳敬濟賭錢,倒是請宋江與戴宗吃了幾次酒,陳敬濟知道鐵牛的身上冇有什麼銀子,酒錢十有**是宋押司掏的。

趙佶冇有要他去船上見麵,陳敬濟自然也明白規矩,原先不清楚義父真實的身份可以隨心所欲,但是一旦真相是事實,該收斂的地方一定要學會收斂。

伴君如伴虎!

二次回到戴府居住的陳敬濟開始修身養性,他與戴宗學習伺候花草魚蟲,這些頗為文雅的活動不容易入門,但為了以後能在趙佶那裡討得賞識,辛苦的用心便不算什麼問題,再說提高自身修養也能增加本人的氣質。

“小兄弟,出事了。”戴宗急急忙忙跑進戴府的後院。

戴宗一頭的汗水,他停下時冇有坐下而是向陳敬濟講述出的事,原來那個騙錢的黃文炳離開潯陽樓後並冇有走遠,胖子進入江州府找到二大爺府尹,實名舉報宋江在潯陽樓上大寫反詩,府尹大怒派人前往潯陽樓了解,在牆壁上找到押司姓名的題款。

反詩,什麼才算反詩?

趙佶都不覺得宋江題的詩有坐反的意思,那江州府尹與黃文炳又如何能判斷什麼才是反詩呢?

可是往往這個世上就這麼奇葩,想找事的小人總要雞蛋裡挑骨頭,趕上上邊心情不佳的時候就是一場禍事。

“宋江大哥呢?”陳敬濟向戴宗問道。

戴宗歎息著說:“他又被收押了,鐵牛與人賭錢輸了便一怒子下抄家夥傷人致死,宋押司知道這件事後將鐵牛的罪責也扛了去。”

傷人致死與反詩都是要被殺頭!

陳敬濟暗自稱讚宋江的識時務和善於收攏人心,他明知題反詩的罪責卻又要承擔李逵誤傷致死的罪名,這樣換鐵牛一生的忠心實在太值了。

“李大哥呢?”陳敬濟向戴宗問道,他覺得這個仗義的黑漢一定會搭救宋江,即便明知會死也能勇敢的衝出去。

“我勸不了他,他非要劫獄。”戴宗歎息著,他真的是無招可使,李鐵牛是他家老母的乾兒子,他對李逵有種說不上的感覺。

“你想救李大哥嗎?”陳敬濟看著戴宗說:“小弟有個辦法,不過要院長辛苦走一趟,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跑腿?”

“去哪兒?”戴宗反問道,他已經是無計可施,聽見陳敬濟的要求像是將要溺水的人抓住求生的繩索。

“梁山。”陳敬濟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啊!”戴宗大吃一驚,他當然知道梁山二字代表什麼,而且他若是去梁山求救,他在江州的官職與戴府就會不複存在。

救李逵其實就是搭救宋江,如果說天底下能救這二人的辦法除了梁山之外,就隻有聖旨的額外開恩,當今天子能法外施恩嗎?

戴宗的心理冇有底,他回府向陳敬濟說這件事本打算與趙佶求救,可是對方卻給了他另外的答案,這與設想的不太一樣。

“聖旨不能救下他倆。”陳敬濟看出戴宗的猶豫,他微笑著說:“先不說聖旨給江州的府尹信不信,就說鐵牛劫獄的事,如果失敗了,即便有聖旨也不能咋樣。”

劫獄是重罪裡的重罪,按照大宋法典的記錄,凡是劫獄的犯人可以當時擊斃,捕獲的罪人將受到極刑,比如淩遲。

“招來山賊劫獄就是謀反罪。”戴宗自言自語道,“那樣戴某就淪為草寇罪人,這會讓戴家陷入萬劫不複。”

“義父知道我與梁山有瓜葛,我不是一點事也冇有嗎?”陳敬濟嗬嗬一笑,他伸手安慰的拍了拍戴宗的肩膀道:“戴院長,小弟有幾句話要說,你願意聽嗎?”

“請講!”戴宗諾諾的回答。

“小弟是梁山第四把交椅的寨主,與趙佶是義父子關係,我多次救過他老人家的性命才獲得義子的名分。”陳敬濟頓了頓又說:“其實我跟你說這些都不重要,我希望院長能與小弟並肩作戰,幫我在義父麵前樹立好的一麵,得到他的信任與依仗,那樣什麼罪名都可以解決掉,小弟還能讓彆人降罪與我嗎?”

陳敬濟的這番話說的很實在,其實更直白點就是讓戴宗跟著混,隻要得到趙佶的信任加上梁山的勢力就能有權力的胡作非為,那時候誰還敢找他的不痛快?

江州的官府算個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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