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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免死金牌與劫獄

2026-10-06 作者: 散講

戴宗冇有被說動心,即便最後陳敬濟用之前那次許諾也不能讓這位院長轉變心意,向梁山報信就是通匪,這對這個在官場有發展的人絕非輕易能下定決心。

“難道你就眼睜睜見鐵牛尋死嗎?”

“人要作死,老天爺也管不了,我又有什麼法子!”戴宗的語氣越發的平和,剛才急迫的樣子似乎與他無關。

這是想漫天要價嗎?

陳敬濟肯本就不吃那一套,搭救李逵與宋江為的是能取悅梁山的英雄,但冇有實惠的做法會白白為他人做嫁衣,那樣的傻子行為他不屑做。

“既然如此,戴院長與陳某去潯陽樓吃酒可好?”

“約趙老爺子嗎?”戴宗反問道。

陳敬濟搖頭道:“不用,如果他的鼻子夠尖,一定知趣的過去。”

喝酒吃菜推杯換盞,戴宗淡定的像個修煉千年的老狐狸,曾經提過心急的事都仿佛與他冇有關係,誰死還是活自有為之難受的人。

“你狠!我輸了,院長有什麼條件?”

“路費。”戴宗伸過來手,臉上得意的模樣很氣人,“還有一塊免死金牌,以後與你共事不能追究這件事。”

啥免死金牌?咱又不是當今的天子,咋會有那種高大上的寶貝,再說戴院長這是神馬意思,難道他早就同意可為啥還來這麼一出?

玩俺嗎?

陳敬濟憤憤不平的盯著戴宗,院長歉意的一笑,他將一封書信遞過來說:“我不喜歡做不能成功的事,如果有一天你能坐上龍椅能放過我嗎?”

做龍椅?開玩笑!

書信是宋江親筆寫的,轉交的人是梁山的吳用,而跑腿去梁山的通訊員則是麵前正在打綁腿的戴宗戴院長。

“你與吳用熟悉嗎?”

“一麵之緣。”

陳敬濟誠實的說:“我不願意提前做出承諾,因為什麼都會變。”

“但我仍然看好你。”

“難道院長冇有看錯過嗎?”

“我活這麼大隻看錯過一次,就是江州牢裡關著的宋押司。”戴宗站起身,“我去梁山會先見晁蓋大當家,你有什麼要轉告的話嗎?”

“冇有。”陳敬濟張了張嘴。

他說不出什麼大道理,梁山的晁蓋與宋江是麵和心不合,他有心提醒戴宗小心說話,卻摸不準院長的心意而放棄那份好心。

戴宗走了,他行進的速度很快,像是腿上有功夫。

陳敬濟付了酒錢來到碼頭,他打算登船見一見義父,但留守小船的焦挺卻告訴他,趙佶與王寡、樂和去江州大牢看望宋江了。

這是什麼狀況?難不成微服私訪的趙佶對宋江另有心思?義父他老人家不會是打算再收一個義子吧?

江州城的大牢坐落在州城的北邊,陳敬濟匆匆趕到的時候,趙佶與隨從已經從牢裡探視結束,他們站在牢外閒談著。

“三日後押送法場處斬,到時候我要去觀刑。”趙佶慢悠悠的說。

“爺,真的殺了他嗎?”王寡麵無表情的說:“爺很欣賞他的能力,這樣的人才殺了很可惜。”

“難道我大宋朝隻有宋江一個人才嗎?”趙佶不屑的說。

“但爺留下他的性命,一定能為您守住江山。”王寡低聲的說,“他也不想死,這樣貪生怕死的人不正是他的優點嗎?”

陳敬濟向倆人走過去時,他們的交談停住了,趙佶看著遠處天空的雲朵說:“兒啊,那牢裡的宋江是該殺還是該留?”

該殺!

當然要早點送押司上西天極樂世界。

但這樣的想法隻能存在心裡,陳敬濟猜不透趙佶的真實心思,從旁邊王寡的眼神裡也看不出異常與變化,他想了想說:“我覺得殺與留都左右不了宋江的命運,爹爹應該坐在一邊看結果,如果他的命大就不會死。”

“哦,他的命還能左右我的旨意?”趙佶故作生氣的說。

陳敬濟作揖道:“俗話說人命不能勝天,如果老天爺不讓人死,誰又能做成逆天而行的事呢?”

“老天爺!”趙佶無言了,他確實冇有逆天的本事,雖然登基後常常說替天行事,但那些都是糊弄愚民的謊話,真正活生生的凡人又有誰能有**力?

冇有人可以,即便有權力的天子也不行!

宋江的問斬若隻是頂替傷人致死會等到秋天動刑,可是潯陽樓題反詩的事被郡守大人知道,提前問斬也就訂下具體的時間。

陳敬濟本打算與趙佶一同觀摩,他知道戴宗的腳力會很快抵達梁山,宋江被問斬隻是一場虛驚,結果會朝著良性發展下去。

觀摩要坐在法場搭建的臨時帳篷裡,他與義父趙佶坐在一起能在關鍵時候再次搭救這位有能力的老爺子。

過去救他冇有心機,可是現在卻不同了,他需要積累與獲取趙佶的信任,這會讓他的今後作為能有一大助力。

可是設想是好的,但義父趙佶卻讓公鴨嗓的王寡私下吩咐他下場操持刀具,親手斬殺掉宋江的人頭。

這是什麼套路?

投名狀?

天子也玩山賊路匪的套路嗎?這樣血腥的場麵不說知道提前準備過,讓那不明真相的李逵知曉他動手了,豈不是會要了他的小命!

這是誰出的主意,太尼瑪狠毒了!

抱怨歸抱怨,老爺子吩咐的活兒還是要做,陳敬濟有過斬殺王倫的經曆,他倒也不怎麼害怕,又不是真的要殺宋江,不會演戲還不不會拖延時間嗎?

砍頭的行刑人是技術活兒,這一點曹正與他說過三分,砍腦袋與用刀剔肉都是一樣的道理,關鍵在於落刀的點與麵。

順著力道使勁就能令頭顱輕鬆的落下來,他砍下王倫的腦袋是第一次演練,冇有多少力度的浪費,具體實踐比練習簡單得多。

在法場行刑講究時間、禮節與溝通,成熟的行刑人不能蠻乾,對被施刑的對象要細心與照顧,這種最易遭到怨恨的行當不是誰都能做。

宋江的心情很忐忑,他已經有兩天不飲不食,問斬的消息早就傳進他的耳中,拜托戴宗向梁山求救隻是心存一線活下去的希望。

他在牢裡看見探視的陳敬濟雖有點驚奇,但臉上卻冇有表露出任何興奮的情緒,江州不是鄆城縣,牢房的管製極嚴,銀子並不能讓犯人無罪釋放。

陳敬濟來的時候端著熱乎乎的酒菜,他冇有被牢頭攔阻,食盒裡的酒菜從鐵欄杆下的一個隻有小貓狗才能鑽的洞送了進去。

“大哥,吃點吧!”

宋江搖了搖頭,他表示拒絕服用,他吃不下也喝不下,問斬的事像一塊大石頭壓住他的情緒,讓他失去吃喝的動力。

“什麼也不吃哪有逃跑的氣力?”陳敬濟扭過頭望了望待在牢門口的牢頭,他壓低了的嗓音說:“總不能讓兄弟背著你跑吧!”

“你能救我?”宋江不太相信的問。

劫大牢不比劫道簡單,先不說牢外有百十名守衛的獄卒,因江州大牢設在城北,距離守城駐守的兵營十分近,大牢這邊稍有不利的苗頭出現,幾萬訓練有素的士兵便會疾馳的趕過來相助,多少打劫的人手能對抗的了?

以卵擊石能擊碎嗎?

“我一個人肯定不成。”陳敬濟麵帶笑容的安慰道:“戴院長的書信已經送到,估計山上的弟兄已經分彆趕過來,隻要計劃安排的妥當冇有誰能阻礙搭救你。”

“你信任梁山的晁蓋嗎?”宋江像是自言自語的說:“如果他救我上山,你覺得那把椅子該由誰來坐?”

人即將死,卻心裡還惦念著梁山上的頭把交椅,那把冷冰冰的木椅子真有那麼大的魔力嗎?

“我想宋江大哥一定會謙讓。”陳敬濟歎息著說,這句話說得比較違心,對方肯定不甘心讓出寶座,可是不讓又能怎樣呢?

宋江苦笑著撿起酒壺自斟自飲,謙讓就是答謝晁蓋搭救他,這樣不情願的做法暫時隻能那麼做。

酒水不多,空酒壺丟在地上。

“謝謝小兄弟報訊。”

陳敬濟端回菜盤,熱菜一口也冇有動,帶來的酒卻被宋江全部吃光了,這位押司喜歡獨飲,如果解脫眼下的大難倒是可以與他乾喝幾壺。

探視的剩菜不能帶走,這是牢房裡的規矩,他又扔下幾百貫大錢才從牢裡走出去,見過宋江令心情很壓抑。

如果他不是通曉後世的發展,在這樣壓抑的場合也會心神不定,要死的人能保持一貫的鎮定與沉穩嗎?

離開江州大牢回到戴宗的府內,陳敬濟看見幾張熟悉的麵孔,他們是吳用、公孫勝與戴宗,他們是最先到達江州的人。

一番寒暄之後,陳敬濟將他要替代法場行刑人的事講了出來,說話的中間環節省略了趙佶的安排,這是防止眾位好漢將火氣撒到義父的身上。

“如此甚好,搭救宋江大哥就不怕官府暗中做手腳,若他們提前在法場斬殺,咱們的打劫計劃就會很被動。”吳用捋著胡須說道。

提前殺人也要按照行刑人的時辰開刀,說動手就動手不符合殺頭的規矩,冇有一位行刑人願意違背行規。

殺人有殺人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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