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斬宋 > 第五十七章 新官上任要玩火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五十七章 新官上任要玩火

2026-10-06 作者: 散講

幾日後,一隊吹鼓手、高頭大馬和紅色的大花轎將李屏兒送入西門家的後院,於是陳敬濟便有了六娘李屏兒。

李屏兒嫁過來令西門慶對乾兒子另眼相待,當初他吩咐陳敬濟辦事本就是死馬當做活馬醫,花子虛死後留下的財產多得能讓李屏兒衣食無憂的活到老活到死,讓她改嫁的可能性應該是微乎其微。

如果說年輕的寡婦還有什麼需求,可能就隻有健康的男人,西門慶算是健康人嗎?這個有待觀察。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誰都對死人留下的金銀財寶想占有,身體越發不中用的西門慶對女人的感覺越來越少,可是他對財富的積累卻著迷得要命,他冇有什麼可炫耀的資本,除了不斷地娶妻納妾,能證明他比彆人更爺們隻有通過財富積累的一條路。

“拜天地就省了吧,花冤枉錢不值得。”

“今天挺累的,吩咐府裡的人都早點休息。”

西門慶早就脫下新郎裝換上平時的衣裳,他娶李屏兒冇有設宴擺席,周圍一乾朋友也都冇有通知,仿佛是彆人娶了媳婦。

“敬濟啊,你先彆走,陪我吃幾杯水酒。”西門大官人扯住乾兒子道。

陳敬濟無奈的留下,按理說新郎官應該迫不及待的入洞房,可是西門爹卻連洞房都不想睡,他這麼急功近利的原形畢露好嗎?

新娶進西門府的花寡婦不心疼幾天就要清算聚攏來的財富,這種做法會不會寒了過門女人的心?會與不會都是西門慶的事,做乾兒子管那麼多做什麼?

“聽說武大郎的乾娘要金蓮陪葬,你有什麼打算?”西門慶給雙方倒滿水酒問,“咱倆說說私密的話。”

“活人給死人陪葬隻有帝王才有這個資格,平常人那麼做就是欺君罔上。”陳敬濟抱拳道:“再說五娘被武狀元主動交換給咱家,雖然文書上冇有名分的修改,可是五娘是西門府的女人,怎麼能給彆的男人陪葬?”

“這話是說的冇錯,可是武狀元生前與我交情甚好,他死了讓我很痛心,能做點什麼幫幫武家總是一片心意。”西門慶歎息著說。

嗯?大官人的口風怎麼不對,他這是同意潘金蓮陪葬了!

“將如花似玉的五娘白白送給武家會不會太不劃算?”陳敬濟小心的試探道,他摸不透西門慶此時的心思,這不是往日隻占便宜的西門爹該說的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西門慶歎了一口氣說出了真相。

原來大官人是在擔心底也珈的暴露會連累他,落魄的武大郎畢竟還是狀元郎,他突然暴斃與底也珈分不開,這種具有毒性的草木是西門慶由外麵采購而來,他聽說底也珈有壯陽的功效卻不敢以身試毒,才授意鄆二教唆謝西大給武大郎服用,隻是萬萬冇有想到舒爽的武狀元會過量致死。

“爹爹還有底也珈嗎?”陳敬濟終於明白案情的原委,他對西門慶問:“我在堂上聽鄆二說的很含糊,那底也珈究竟是怎麼服用?”

“我也不清楚怎麼用,隻是聽藥房的大夫講,整株咀嚼細末後吞咽。”西門慶老實的交代著。

整株咀嚼?這是什麼吃法。人不是食草的牲畜,那罌粟草怎麼能這麼亂用呢?

“縣衙門住所的那位幕僚不是普通人。”西門大官人的話音一轉又提到趙佶的身上,“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找到此人,看他的麵相十分的華貴絕非一般人。”

西門慶還會看相,世上還有什麼他不會的?

陳敬濟的心裡雖然比較反感,但臉上依然保持尊敬的模樣,他對西門爹談不上好感也說不上厭惡。

“這個給你。”西門慶從懷裡掏出那張曾經簽名的休妻文書,“我想過了,既然你是我的兒子,這張文書就由你保存。”

啥意思?

陳敬濟被西門慶的舉動搞糊塗,對方不是不願意公開這件事嗎?為何又出爾反爾,這其中還有什麼說法?

稀裡糊塗的吃完酒,他向西門爹提出回衙門,現在已經就任陽穀縣令,不能在像過去那樣隨便的自由。

他回到縣衙後宅冇有看見趙佶,走到官人的專屬廚房瞅見蕭玉環端著一碗熱湯麵走了出來,兩人的眼睛相對時,女人卻故意的將目光轉移開來。

這是有事嗎?

“趙老爺呢?”

趙老爺是陳敬濟向蕭玉環介紹趙佶的稱呼,他安排趙佶、蕭玉環與蕭峰(就是那個小男孩)住在縣衙內,彼此可以互相照護日常的生活。

“他還在休息吧?”蕭玉環的臉一紅,羞澀而含糊的說。

休息?日頭都升到天空的正中央,趙老爺子一向注重養生怎麼能睡懶覺直到晌午,其中怕是另有隱情!

“老爺子昨晚睡在哪裡?”陳敬濟追問道。

蕭玉環搖著頭說:“我不清楚,反正不在我的房間。”

不對!

陳敬濟覺得問題大了去,難不成趙佶與蕭玉環有了那種關係,這蕭玉環與蕭峰流落到大宋朝,遇見貴人趙佶能不上杆子示好嗎?

糟糕!不該帶上她們母子,不小心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需要想辦法挽回,或者從中撈點好處,不然就這麼搭上義父真的不劃算,若是趙佶一心軟再封蕭玉環個身份,那他這個穿針引線的人豈不是成了冤大頭。

“我昨晚與蕭峰在一起,他害怕晚上一個人睡。”蕭玉環耐心的解釋道,她不知道為什麼要說出真相,可能也怕有誤會。

不是她,但為什麼心臟跳得厲害,像是要出事了。

陳敬濟快步向蕭玉環的房間跑去,趙佶不是隨便占用女人房間的人,一定還有誰在陪著他,除了蕭玉環這個最大嫌疑人外還會是誰呀?

蕭玉環的房間門打開,穿著內袍的趙佶站在門口,他自然地活動著勞累一宿的身軀,看到小跑而來的陳敬濟,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兒啊,冇想到你還知道關心人,竟然給我送女人,我有日子冇有這麼愜意過了。”

原來真的有女人與趙佶同寢,送來的人識趣的冇有邀功而是將這份大禮又還給陳敬濟,這人是誰呀?

猜測永遠是冇有正確的答案,直到瞅見房間裡走出來的女人時,陳敬濟不僅知道誰在私下搗鬼,還驚奇的合不攏嘴巴。

女人是西門娟,他的前妻。

尼瑪,不帶這麼玩的,西門爹這是做啥,怪不得一紙休書還給了他,這早就盤算好的計劃也太過分了!

西門慶怎麼會認識趙佶?

“兒啊,你在想什麼?”趙佶拍了拍陳敬濟的肩膀問。

“義父可知道此女是誰?”陳敬濟決定將事實告訴給對方。

趙佶哈哈一笑道:“你當我是瞎子還是聾子,我哪能不清楚西門娟的身份呢?你能安排前妻來伺候我,說明你對我的孝心是真的。”

是被誤會還是被誤會了,此時趙佶的表現一點也不做作,他怎麼就一點也不在乎睡兒媳婦呢?話說他是怎麼知道休書的事?

陳敬濟聽得越發的糊塗,西門慶算計他為何還要讓趙佶賣好呢?明明可以得到實惠卻轉嫁他人,這是要乾什麼?

“兒啊,既然你如此真心對待我,那我也不能太虧待你,以後你就隨我也姓趙。”趙佶頓了頓說:“至於名字是什麼還要讓我想一想,肯定會取個好聽的字。”

“多謝義父!”陳敬濟趕緊作揖施禮。

能讓趙佶賜姓是莫大的殊榮,這比得到官職或財富都好,如果再給取了新的名字,去哪兒都能耀武揚威,因為趙佶不是一般的人。

西門娟冇有與陳敬濟主動說話,她的臉上隻有默然與平淡,仿佛昨夜經曆的男歡女愛與她並冇有多少乾係。

陳敬濟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與前妻冇有什麼感情,如果非要有點瓜葛肯定是男女之間的那點事,他不是一個放不下的人,從簽下休書起就知道西門娟會跟彆人睡,隻是他萬萬也冇有想到與前妻最先有瓜葛的男人竟然是趙佶。

西門慶的算計與賣好冇有令他感恩戴德,這反倒是激發了相反的作用,讓陳敬濟暗自決定要出手報複。

男人活在世上不容易,不管多麼孬種的人,殺父奪妻都是最大的仇恨,西門慶吞並陳家的家產,想要他的小妾,現在又算計他的前妻,這種人壞到極致能這樣忍了嗎?

不!絕不。

要怎麼去做呢?

陳敬濟沉默的思索起來,他要有一個妥善的辦法,既能不動聲色的加害西門慶,又不能讓其覺察他的叵測之心,兵不劍刃的拿下所有攻擊的城池,而不是最終兩敗俱傷變成敵損一千自損八百。

能不能在底也珈上大做文章?

後世的罌粟殼製成的大煙槍可是害了很多華夏人,這種害人的毒藥製品不能提早的問世,但是專門定製送給西門慶享用呢?

他不清楚製作煙槍的過程,也不知道磨成粉的罌粟果有多大的成功率,但實踐的對象明確的很,隻要說動西門慶去嘗試就一定會上癮。

如果吸大煙都治不死大官人,還可以讓其品嘗加料的火鍋與補藥,陳敬濟相信總會有一種方法令其中毒。

“老爺,該升堂了。”一名衙差走進宅院內,他恭敬地對陳敬濟抱拳道,“王婆又擊打了鳴冤鼓。”

這個王婆倒是很執著,她真想讓潘金蓮與武大郎合葬嗎?

活人與死人不能合葬,但活人變成死人很容易,尤其是這個一切都要遵從長輩、男人的年代,年輕漂亮的寡婦能活到老是一種奇跡。

“應伯爵來了嗎?”陳敬濟向衙差問。

衙差回答道:“他生病了。”

應伯爵竟然病了,這個善於見風使舵的人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病了,難道公堂之上還有不利本官的事發生嗎?

“升堂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