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打道回府
青州府尹慕容複國冇有幫陳敬濟向朝廷索要調動軍隊的令箭，這種事上邊不會降下旨意，公開調動軍隊是大事，誰也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麼狀況。
“府尹大人，兵餉是個大問題，小將實在冇有賺錢的好點子。”陳敬濟無奈的說，擁有萬人的士兵是好事，可是冇有財物上的支持便是壓得他喘不上氣的負擔。
一名衙差小跑的走過來，他抱拳對慕容複國說：“啟稟大人，外麵來了一員小將，他是來借兵的。”
借兵？這倒是好事！
陳敬濟自覺地站立在一旁等候，來青州城借兵的人是外人，府尹慕容複國自然要先處理外麵的情況。
來的小將瞅著歲數不大，長著一張白嫩的娃娃臉，他的身上穿著輕便的鎧甲，腳下瞪著一雙銀灰色的馬靴。
“見過大人，小將名叫嶽鵬舉。”
“你打算借多少人？”慕容複國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能告訴我，這些士兵將要去什麼地方？”
“五千人。”嶽鵬舉坦然的說：“童大人給嶽某一份手諭，令小將操練一支作風過硬的近衛軍，他們準備跟我去征討遼國。”
“你為什麼要在青州借兵？”慕容複國又問道。
“小將聽聞童大人提及青州，他說這邊的駐軍已經超編，借用青州的士兵能緩解大人的憂慮。”嶽鵬舉侃侃而談道。
嶽鵬舉嘴裡提及的童大人就是汴梁城的童貫，青州城征收士兵超編的問題較為嚴重，這裡曆任的官員早就向朝廷說明過幾次，隻是一直也冇有得到解決。
五千人不是小數目，隨意調動人馬也絕非一份手諭就能解決，這其中會涉及方方麵麵諸多的問題。
“恐怕我不能給你那麼多人。”慕容複國想了想對嶽鵬舉說：“青州城的守軍有朝廷的安排，冇有聖上的旨意下達，誰也不敢隨意妄動。”
“大人能通融一二？”嶽鵬舉明白其中的道理，他雖然年齡小，卻知道官場中的彎彎繞繞，五千人的調動是小事，但涉及兵餉與錢糧就是大事了。
“冇有聖旨怎麼通融？”慕容複國板起了臉說：“若是誰向上邊告我一狀，後果我可實在擔不起。”
“大人能給小將多少人？”嶽鵬舉不死心的繼續問。
慕容複國又沉吟了一會兒，伸出左手的五個手指對他比劃了一下，能借的數字就是這五指之數。
“五百？”
“不，五十。”慕容複國指著童貫的手諭說，“我這是看在童大人的麵子，最多能借給你五十名軍卒。”
“啊！這也太少了。”嶽鵬舉失望的說。
“不少了，如果不是童貫大人的手諭，換個人可能就是五個人了。”慕容複國嘿嘿一笑的說，“童大人不負責軍務，即便不借給你又能怎樣？”
看童貫的臉麵也就是這麼一說，那份擺在案幾上的手諭寫的十分含糊，裡麵並冇有寫清楚要求，如果細讀幾遍能察覺童大人也是被逼得無法，才會行此便宜的舉動。
童貫是一個不願意擔責任的人！
嶽鵬舉抱拳施禮離開了，大堂裡隻有陳敬濟與慕容複國時，他才向府尹提出疑問，借兵不是能緩解青州財政的壓力嗎？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慕容複國不高興的問。
青州城不斷征兵是個假象，實際的士兵人數在一萬人以下，許多名字都是空額，軍營內也並冇有相應的士兵，冒名的做法雖然是舞弊，但卻能得到朝廷的財物支持，這是兵營最常見的賺錢之道。
慕容複國不肯借嶽鵬舉五千人也是想繼續冒領朝廷對征兵的公款，這與陳敬濟不該率軍攻打清風山的道理一樣，斷絕財路實屬笨拙的行為。
陳敬濟暗自對府尹有些微詞，冒領的公款不下發給士兵，倒讓他想辦法開源節流另外某求兵餉，朝廷的公款跑哪裡去了？豈不是都讓慕容複國吞了，這人也太貪了吧！
“梁山的周圍是水，青州的士兵大多是步軍與馬軍，讓你的士兵攻打梁山豈不是故意吃虧，我慕容雖然不是好人，卻絕不會害屬下的性命。”慕容複國說，“叫你謀劃兵餉實在是難為你，這裡有一封書信是給你的。”
書信是趙佶寫的，專門等待陳敬濟六神無主時才送達，府尹慕容複國設計為難他的主意是趙佶想的，這一定是想挫一挫他的銳氣。
信是一份調令，著陳敬濟帶上幾個隨行的士兵返回東京汴梁。
“陳公子，這裡是三百兩和一封家書，請你務必收下。”慕容複國吩咐衙差送過來一個托盤，裡麵是銀票與另一封書信。
銀票是府尹送給他的路費，而書信則是轉交給慕容複國的妹妹慕容貴妃。
“下官冇有在青州做出貢獻，走時卻要拿大人的好處，這實在令我汗顏。”陳敬濟恭敬地向慕容複國施禮，他的心裡如同打翻了醬料瓶，各種滋味交替在一起令他很不舒服。
“陳公子客氣了。”慕容複國笑眯眯的說：“你回到汴梁一定會得到天子的賞識，以後的前途一定非常的好，如果你不嫌棄慕容家，請讓我的妹妹成為你的一個助力。”
這是在賣好嗎？
慕容貴妃的地位相當的高，能擁有這樣的輔助力量對陳敬濟的發展極有好處，慕容複國能降低國舅的身份說這番話，此人實在不是簡單的人。
“國舅太看得起小將了。”陳敬濟當然不會拒絕對方的好意，再說能不能獲取權勢還都是未知數，他想說句大話卻冇有那個本錢。
“我不會看錯人。”慕容複國拱手回禮道。
他的身體冇有離開座椅，回敬也談不上平等對待，國舅的身份再怎麼禮賢下士也做不到大賭客的豪放氣勢。
陳敬濟冇有回城外的私府，既然返回汴梁就要立即動身，他與義父趙佶的熱火勁還冇有完全消散，做什麼都要趁熱打鐵，否則涼菜了又要重新的燒火。
慕容複國說是安排幾個士兵與他同行，但最後離開青州城上路的卻隻有他一個人，他過去跑商獨自走動已經習慣。
行走幾裡路程後，陳敬濟遇見不久之前見麵的嶽鵬舉，這名冇有從青州借到兵的小將有些受到打擊，樣子看起來失魂落魄。
由於返程的目標相同，倆人便結伴而行，隻是彼此之間不太熟悉冇有多少話可以聊，一路行走了十幾天到達汴梁城門。
“陳公子去哪兒？”嶽鵬舉隨口問道。
“紅樓。”
陳敬濟早就想好答案，他到達汴梁想要見到義父趙佶隻有通過段正淳的引薦，否則冒失的闖後宮會被宦官斬殺了。
見段王爺也隻有紅樓一條途徑，那處買賣是段正淳的生意，在裡麵整出點文章自然會引起各方麵的注意。
“紅樓呀！”嶽鵬舉一吐舌頭，他當然聽說過那個地方，紅樓就是原先的彤萊會館，裡麵的美人在青樓界最與眾不同。
二人又冇有交談的話題，默默地向紅樓走去，陳敬濟不清楚嶽鵬舉為什麼要去紅樓，或許這位年齡不大的小將也需要找個女人安慰安慰？
紅樓的牌匾已經換上新的，龍飛鳳舞的大字與蔡太師的落款清晰可見，大門口站著幾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兩位小公子可是來這裡玩耍？”一個年齡較大的女子上前搭訕，“我們這裡有汴梁最好的姑娘。”
“怎麼個好？”嶽鵬舉咽了一口唾沫，他冇見過這樣的場麵，從小到大隻有兩個女人對他如此溫柔過。
“小兄弟好壞呦，竟然想知道個中的答案？”女子咯咯一笑，手裡的手帕亂擺，一股淡淡的清香四散飄來。
“今天是誰在裡麵當家？”陳敬濟從懷裡掏出幾錠碎銀遞了過去，“薛嫂在嗎？你進去叫她出來見我。”
“啊！”女人的臉色一變，她也是見過世麵的女人，當然能區分男人的身份，陳敬濟的話比為人精明而有氣勢，與普通的客人不太一樣。
“請問公子貴姓？”旁邊一個女子小心的問。
“我姓陳。”陳敬濟皺著眉頭四下張望了幾眼說：“是哪個老鴇讓你們幾個在這裡，紅樓的生意不好嗎？”
“陳公子！”
紅樓門前的幾個女子一哄而散，大門口頓時冇有了鶯歌燕舞，清涼的冷清勁到讓嶽鵬舉很不爽。，
過不大一會兒，薛嫂與高衙內從紅樓裡走出來，倆人看到陳敬濟都是一臉的歡喜，像是瞅見一堆的金元寶。
“太師的字怎麼樣？”高衙內指著掛著的牌匾得意的說：“按照你的要求懸掛了，裡麵也都布置妥當，就差你的到來。”
“那咱們倆進去看一看？”陳敬濟哈哈一笑，順勢拉住身邊嶽鵬舉的手，與其一同走入紅樓的大門。
彤萊會館的內部改變了很多，雖然外麵的牌匾換成紅樓的字樣，但裡麵的經營還是過去的一套做法。
陳敬濟冇有過於挑刺，他知道後世的招式借鑒過來會讓紅樓更加顯耀，但做什麼都要一步步來過，一口吃個胖子不是好主意。
登上三層樓時，他瞅見多日不見的李師師正與幾個年輕公子圍坐在火爐旁談詩作對，氣氛熱烈而優雅，彰顯文人墨士的風采。
他知道肚子裡的墨水稀少，再怎麼借鑒後世的文章也不能比彆人強多少，再說現在的身份也不至於去爭強好勝。
“陳公子留步！”喊陳敬濟的人不是李師師，而是坐在她旁邊的一位後生。
後生的臉不太熟，但陳敬濟卻覺得對方有些麵熟，他抱拳作揖並客氣的說：“請問閣下叫我做什麼？”
對方禮貌的還禮並用謙虛的口氣對他說：“我們幾個閒人正在作對子，陳公子願意一起玩玩嗎？”
對對子也叫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