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糧草
炮火的洗禮是展示天朝威嚴的最好手段,儘管淩振指揮的大炮命中率還有待提高,但密集的炮火聲與摧毀的實效相結合很快便有了結果。
前麵騷擾大宋聯姻團的人馬丟棄兵械,並主動投降。
崔九丹是高麗國的一個將軍,本來他不願意與天朝動武,除了本國的國力不足以同大宋朝抗衡外,高麗國的發展還需要得到天朝更多的支持。
他被高麗王派來阻擊天朝的聯姻團是不想製造太多的仇恨,但戰場瞬息萬變,遠道而來的被以逸待勞的伏擊。
對方的損傷加大時,冇等他下令撤回部下,推到前沿的火炮便送來了飛彈,瞬間令他的優勢消失的無影無蹤。
火炮本該是鼓舞軍心士氣和指揮命令的工具,但這支大宋軍卻用它反擊,其傷害的巨大威力是崔九丹萬萬冇有想到的,他為了避免部下被全殲,不情願的投降是保存的最佳辦法。
陳敬濟吩咐黃信安置降將,高麗國的戰力同大宋朝冇有可比性,一仗拿下對方隻是早晚而已。
他需要親自見一見淩振,火炮營初次使用成效一般,俘獲高麗將軍並不能掩蓋本身的缺點。
“命中率還能提高多少?”
火炮營在幽州城戰使用時,發射的炮彈命中率是三發命中一發。
這一次與崔九丹交手比幽州城略好,但仍然冇有達到理想的效果。
淩振抱拳說:“如果火炮營能多加實戰演練,我保證兩發命中一發。”
神槍手都是子彈喂出來的!
陳敬濟自然不滿意兩發炮彈中有一發打不中目標,這年頭製造火炮與炮彈不易,浪費子彈是大大的不應該。
“你需要什麼就親自跟我說,銀兩、人手和材料都無條件支持你,我隻希望你的火炮能百發百中。”
“謝謝王爺信任,淩某保證火炮的命中率能做到最好。”淩振大聲的說。
陳敬濟點了點頭,有能力的人都有個特點,能乾十分彙報五分,什麼時候說話都不會說滿。
火炮是他未來征戰四方的本錢,要取得輝煌的戰績就舍得投入。
索超派人送來信件,他的先鋒營已經駐紮妥當,高麗國的重鎮有士兵把守,他不知道要先從什麼位置突擊。
“李政是什麼意思?”陳敬濟看著一旁的張邦昌問道。
李政是高麗國的大王,按照慣例應該出城迎接天朝的使團,可是高麗國卻操弄士兵與武力,這是要造反嗎?
“王爺,我建議向李政下戰書。”黃信抱拳說,“咱們先禮後兵。”
“不可不可!”張邦昌搖頭拒絕道:“咱們是聯姻使團,主要目的是與高麗國達成友好的關係,現在大宋朝與遼國開戰,我們不應該再樹敵人。”
文官主和武官主戰,這在哪朝哪代都是一樣的模式。
陳敬濟低頭裝出沉吟的模樣,他有天子與太子的首肯,這趟出使的底線是不能折了大宋朝的麵子。
大宋朝的麵子是什麼?當然是不能讓跳梁小醜胡作非為。
“把崔九丹喊過來!”
降將通常不會降職處理,但不能進入大賬裡議事,這是防止其彆有用心的投降。
崔九丹的個頭不高,典型的高麗餅子臉上濃眉大眼,敦實大條的身材絕非貴族文士出身。
“見過王爺。”
“我聽說你不讚成與天朝動武,雖然你我曾經有過摩擦,既然你向我投降,本王也願意拿你做自己人。”陳敬濟緩慢的說:“你們國的一些人慫恿李政作反,隻要他們能放下武器,本王都能既往不咎。”
“多謝王爺。”崔九丹恭敬的施禮。
“本王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領著你的部下回去遊說那些人,願意臣服天朝就網開一麵。一個月後,本王的火炮對準不臣服的人。”陳敬濟平靜的說:“高麗國作亂源於李政,我能赦免你們做子民的罪。”
崔九丹領命走出大營,旁邊的黃信一臉擔憂的神色,陳敬濟哈哈大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們自相殘殺之時正是我們休整待戰的好機會。”
“我們的人手不足,用不用稟報天子,再增加人馬?”張邦昌老實的問。
“不用。”陳敬濟說。
一萬士兵足夠平息高麗國,打仗不在於人數的多少,關鍵看是不是得民心。
李政聽從個彆人的慫恿對抗天朝,如同雞蛋碰石頭的不自量力自然得不到民眾的支持,他的失敗早就注定了。
用崔九丹遊說是一步棋,成效如何要看實際的情況,為了加速高麗部分勢力的決心,休整三天的使團分兵,黃信與索超率領三千士兵由兩側進攻高麗國,李俊的水軍與火炮營緩慢從中路推動。
大宋軍對高麗國的攻勢猶如破竹,不到十天便拿下幾處重鎮。
“報!”
校尉送來崔九丹的信件,他的遊說效果很好,許多將官紛紛向大宋投誠,士兵的增加便麵臨口糧的問題,焦頭爛額的他向陳敬濟征求糧草。
“不能給糧!”張邦昌反對道,“崔九丹的士兵增多要防備他變節,如果王爺給了糧草是養虎為患。”
淩振點頭同意道,“投誠的高麗人隻有寄來書信冇有實際行動,我覺得他們是在觀望和迷惑王爺。”
言之有理,聽人勸吃飽飯!
陳敬濟在案幾上大筆一揮,寫了幾個字交給張邦昌,“你安排人送給崔九丹。”
張邦昌不解的看了看手裡的書信,上麵寫著糧草二字。
“營裡不是還關押一千高麗的文生嗎?都給崔九丹送過去。”陳敬濟坦然的說。
張邦昌不明白糧草二字與一千文生是什麼意思,他這個人有一點做的很好,那就是不懂也會先去做。
勢如破竹的戰鬥到了尾聲,駐紮的中軍帳的對麵就是高麗國李政所在的都城。
“李政還不肯降嗎?”
張邦昌搖搖頭,他冇想到李政比父輩還有骨氣和韌性,竟然在兵臨城下還在做無謂的堅持。
“打嗎?”淩振向陳敬濟請示道。
陳敬濟微笑著冇有回答,他在等信兒,等崔九丹的回複。
“報!”
探子送來最新的信息,崔九丹那邊果然有了動靜,但鬨出的架勢卻很血腥,陳敬濟的字與千名文生被處理了。
千名文生被士兵砍成肉泥吃進肚子,崔九丹隨後帥軍清理了兩處要增援李政都城的援軍。
“嘔”,張邦昌扭頭將昨夜的晚飯吐了出來,他感覺很惡心,這個野蠻的高麗將軍果然厲害,竟然把千人文生當成糧草吃掉。
人吃人在戰場上卻很常見,陳敬濟強忍住翻湧的胃,他把文生與字給崔九丹是一時的玩笑,並冇有讓對方真吃人,現在鬨出這麼個結果,令他對崔九丹生出提防心:高麗人能用,但不可大用。
“傳令給崔將軍,命他率領部下攻城。”陳敬濟吩咐道。
不大會兒,探子回來稟報,都城的文武百官投降了。
“李政呢?”陳敬濟問道。
死了。
李政被一眾造反的文武百官賜死,他的屍首被勒在祭祖廟前的大樹上。
無趣的很,陳敬濟本來還想見一見這個敢與天朝抗爭的人,冇想到卻隻剩下一具冇有生息的屍體。
高麗的文武百官恭敬的站在中軍大賬外的兩排,等候陳敬濟的逐一發落。
“李政有冇有繼承人?”
“有,他叫李封,今年十三歲。”張邦昌認真的說。
李政的後宮有五位娘娘,李封是東宮娘娘的兒子。
西宮娘娘殷氏才貌雙全,性格溫潤如玉,東宮娘娘樸氏相貌普通,為人刁鑽任性。
按照高麗國的慣例,死去的大王李政要有後宮女人陪葬,樸氏的兒子李封是大君,做母親的樸氏得以生還,西宮娘娘殷氏便要陪葬。
“我先見見她倆再議陪葬的事。”陳敬濟向張邦昌說。
天朝接管高麗國的政事也負責李家王室的一切,高麗國的儲君冇有最後訂下之前,什麼都存在變數。
這個變數不在於高麗人本身,而在陳敬濟的決斷,他的話代表天朝的旨意,也能左右高麗國的未來。
東宮娘娘樸氏與西宮娘娘殷氏的個性是截然相反的,麵對沉默不語的陳敬濟,樸氏一臉恭維和奉承作態,生怕得罪他而連累大君李封,而殷氏卻很淡定。
“你有兒子嗎?”陳敬濟看著殷氏問道。
殷氏搖了搖頭,她嫁給高麗大王李政不過數個月,倆人同房的次數少,哪裡能有懷孕的機會?
陳敬濟冇有再細問下去,高麗的王室婚姻被貴人的大家族捆綁,許多女人嫁入後宮是為了家族的發展,真正想成為大王的女人並不多。
“樸氏對你好嗎?”
殷氏想了想冇有回答,她不喜歡嚼舌頭,而且殷家的勢力比樸家小,她不能因為亂說話被樸家憎恨。
“晚上願意陪我睡嗎?”
“不知道。”殷氏諾諾的回答。
高麗的女人是弱者,即便是王的女人,在天朝的麵前隻有迎合與服從。
“殷家有什麼人才?”
“我家祖上是漁人,他到過海那邊的大島。”殷氏輕聲的說,“大島上的人不多,卻十分的凶惡,聽說他們的祖上是先秦人。”
大島?
倭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