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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左擁右抱

2026-10-06 作者: 散講

  後世的年輕人對臨海那邊的倭國一向冇有什麼好感,原因是這個卑劣的小國曾過份的欺負沉睡的大國。

  陳敬濟不是憤青,但他卻也願意儘個人的能力收拾一下倭國。

  他聽殷氏講述倭國很詳細,大島上居住的人不多,幾方勢力攀橫交錯,目前還冇有一個統一的政權。

  “你們殷家的漁船登上大島需要多長的時間?”

  “最慢要一天,大島與高麗國之間有個小島,我們殷家的祖輩在小島上養過牛馬豬狗。”殷氏想了想說,“如果天氣好,站在城牆上是能夠看到小島。”

  養牛馬的小島就叫馬島,隔海可以瞅見說明距離並不遠。

  陳敬濟的心裡勾勒出一個想法:既然有機會能利用,為什麼他不替後世教訓一下這個卑劣的小國?

  他吩咐伺候的宦官宮人送走西宮娘娘殷氏,又喊來忙碌的張邦昌,大宋軍自從占領高麗的都城,政事需要這位有能力的文官去周旋。

  張邦昌走得很急,寬大的額頭與瘦臉上淌著汗水,他接手高麗國的大事小情十分的繁瑣,一向精於實乾的他頭一次覺得又累又缺少頭緒。

  陳敬濟讓人搬來椅子給張邦昌,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王,有求於這個得力的助手自然不能怠慢。

  張邦昌口齒清晰的彙報他這一段時間所乾的事,末了建議給朝廷修書,請天子派人手過來協助。

  “我們是過客,高麗國的政事還是要交還給他們。”陳敬濟搖頭說,“大君李封的個性太強,東宮娘娘樸氏張揚跋扈不適合做國母,本王建議立殷氏為後宮之主。”

  “那大君呢?”張邦昌不明白的問。

  “你先搞清楚高麗國內各個家族的勢力分布,我不希望這裡有一家獨大的勢力存在。”陳敬濟頓了一下又說:“樸家的勢力最大,這樣很不好,李封若想坐到那個位置就隻能依靠弱小的殷家,否則他就隻能一輩子做大君。”

  個性強的人最不喜歡被約束,有主見不會受人長期製約,這種人一旦成為高麗王就是一顆不確定的地雷,即便爆炸冇有威力也會讓人頭疼。

  陳敬濟冇有掌控欲也不喜歡麻煩,既然他有登陸大島的長遠想法,高麗國的安穩和長治久安就是必須的事。

  雖然他不懂如何管理一個小國,但他有後世數百年的經驗,平衡勢力是高麗穩步發展的保證。

  另外還有一點,他與大宋軍對於高麗國都是外人,早晚有離開返回中原的時候,他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高麗人治理高麗是需要有才學的人,這種人一定是安於現狀的文官,激進的武將要隨同他一起征戰四方。

  降將崔九丹的野心不小,有野心的人不能讓他閒下來,人閒便會生出許多胡思亂想的心思,會受到他人言語的挑撥,會不受控製的逆反起來。

  陳敬濟登陸大島準備使用崔九丹及部分激進的高麗武將,這麼做也是為了要消耗高麗國能征善戰的武將,對高麗的長治久安極為有利。

  “王爺,該就寢了。”一名老宦官輕聲的對他說。

  老宦官名叫永安,從小就淨身進入後宮,服侍過兩位高麗王。

  “好。”陳敬濟點頭同意。

  走出議政的大殿,門口等候著七名中年宦官和十一個年長的宮女,四個身材魁梧的轎夫站在一乘轎子旁。

  轎子的體積不大,用上好的梨木製作而成,四四方方像個大箱子。

  陳敬濟不清楚高麗乘坐轎子的規矩,但他不會坐這乘轎子,除了坐進去會感覺擠,乘坐小轎也有損他的高大形象。

  “這頂轎子是按照什麼標準?”他向宦官永安詢問道。

  永安恭敬的鞠躬說:“這個轎子是專門搭台高麗的王爺。”

  高麗王在大宋朝僅屬於一個藩王,與大宋的王爺平級,高麗的王爺比大宋朝的王爺低一等,讓他按照高麗王爺的標準乘轎豈不是在侮辱他嗎?

  “這是誰訂的規矩?”

  “東宮娘娘。”永安老實的說。

  囂張跋扈的女人竟然敢貶低天朝的王爺,她這是不想好了!

  “你本家姓什麼?”

  永安鞠躬說:“姓金。”

  金、崔、樸、李是高麗國四個大姓,如同大宋朝的趙、錢、孫、李。

  陳敬濟不了解後宮的勢力,有脾氣也不能立即發作,他沉思了片刻說:“你家的親人有誰在做官?”

  永安識趣的雙膝跪地,他知道對方是要賞賜與他,同時也需要他和金家看清形勢來選擇陣營。

  “我有位叔叔是判官。”

  陳敬濟不了解判官是多大的官,高麗小朝廷的建製仿造天朝,官職的稱呼雖有不同,但權限的分配卻是一樣。

  “判官是文官還是武將?”

  永安不知道怎麼答複,判官的職位亦文亦武,詳細區彆可能會弄巧成拙。

  陳敬濟與永安步行朝前走,一堆人跟在後麵悄無聲息。

  到達寢殿門口,一個中年宦官朝永安做了個手勢,永安點了點頭,他對陳敬濟恭敬的鞠躬說:“王爺需要女人陪伴嗎?”

  “什麼女人?”陳敬濟順嘴問道。

  “未**的女人。”永安回答道:“她不能做宮女。”

  不能做宮女是神馬意思?

  機靈的永安趕忙詳細的解釋起來,宮女是從民間選拔的小女孩,她們要經過多次考察,合格的女孩學習宮內的規矩並生活幾年,長到十三歲並達到宮女的要求才會升任為宮女。

  雖然宮女的品階低於各房的娘娘,但她們也是大王的女人,即便終身得不到王的恩寵也不能隨便服侍彆的男人。

  宮內宦官提供給陳敬濟的女人冇有通過宮女的資格,通常這些被淘汰的女人會嫁給王室的成員為妾。

  “是誰安排女人來服侍我?”陳敬濟看著永安問道。

  暗地裡準備招待他的人心機叵測,提供的招待總令他覺得不爽。

  “東宮娘娘。”永安誠實的說。

  又是樸氏,這個女人是要作死嗎?接二連三的算計是想滿足什麼?

  陳敬濟不能接受東宮娘娘樸氏的算計,這絕非麵子問題,天朝的王爺得不到最好的禮遇就是被打臉,他怎麼能允許這種事繼續存在呢?

  李政的葬禮如期舉行,下葬陪同的後宮女人不僅有西宮娘娘殷氏,還增加了東宮娘娘樸氏。

  按照陳敬濟的最初想法是摘掉殷氏,可這個剛烈的女人卻主動拒絕被照顧,她希望結束生命來換取殷家的平安。

  小門戶的家族缺少大家族的底蘊,即便苟且偷生也不能扭轉家族的劣勢。

  陳敬濟暗自歎息著,他理解殷氏的無奈和擔心,他冇有表示支持殷家的崛起,也冇有露出要打壓樸家的做法,他對於高麗就是一個外人,他離開之時便是樸家懲治小家族之日。

  高麗的小家族不敢冒險站隊有他們的道理,一個家族的強弱不看一兩個人,能不能崛起需要沉澱與積累。

  既然殷氏不想活,那就讓李政多一個女人陪伴,反正王的女人不能再嫁人,冇有子女的活著就是一種遭罪。

  東宮娘娘樸氏陪葬是誰都冇有想到,高麗國的文武官員紛紛遞來奏折,聯名要求赦免樸氏。

  “崔九丹的奏折呢?”陳敬濟向張邦昌詢問道。

  “崔將軍冇有遞奏折。”

  這是個聰明人!

  陳敬濟讓張邦昌簽發聖旨,抄了樸家幾位官職頗高人的家,立崔九丹的小兒子為高麗的儲君。

  “王爺,萬萬不可擁立崔九丹的小兒子為王。”張邦昌急忙說。

  “為什麼?”陳敬濟胸有成竹的反問道。

  張邦昌認真的分析道:“崔九丹已經握有重兵,他的兒子再得到王位,以後怕是更難束縛。”

  陳敬濟堅持己見,他冇有向張邦昌解釋想法,他這麼做有他的道理,崔家的上位必然會損害樸家的地位,反彈的效果就是他想看見的。

  崔九丹的奏折也遞了上來,他不乾涉陳敬濟的決斷,但他希望小兒子能改姓李。

  聰明人辦聰明事。

  陳敬濟自然不能如了崔九丹的意,他的做法試探居多,他需要了解對方的真心,雖然崔九丹給出的回答差點,但更加證明他之前的判斷。

  崔九丹是個有野心有報複的人。

  被抄家的樸家人招了很多條大罪,連帶著咬出許多嫡係,牆倒眾人推自然是最實際的現象。

  李封不能做大王,樸家的罪狀牽連了這位大君,私下買賣兵械、高麗參等罪責一一被揭發。

  按照高麗的法典,對大君李封實施砍頭、腰斬等刑罰都不為過。

  “流配吧!”陳敬濟向書寫聖旨的文書吩咐道。

  如果李封能坐上大王的寶座,牽連他的罪名都算不得什麼,製裁他的人隻是要斬草除根。

  寬恕大君不是陳敬濟一時心軟,成者為王敗為寇,他這麼做隻是不想成為彆人上位的槍。

  大宋軍表麵上雖然占領了高麗,但涉及裡子的內容,外人不了解實情,必然會被彆有用心的人利用。

  利用他的人一定能得利!

  陳敬濟通過觀察是能找出隱藏的人,可是那樣做太耽誤時間,他還想征戰大島。

  他需要快速整合高麗,啟用當地人去治理,隻要暗中隱藏的人不乾涉他的決斷,他自然不會做的很絕。

  “報!”

  探子送來一個不好的信息,流配濟州的李封死了,被人用毒箭射死。

  這是在挑事嗎?

  陳敬濟的心裡有了不好的念頭,隱藏的人終於要跳出來,要借著死掉李封的事大做文章。

  他會怕誰來找事嗎?

  當然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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