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選拔人才
跳出來的敵人比隱藏的更好對付。
李封的死使得高麗的都城變得有些不安寧,空氣裡彌漫著淩亂的氣息。
一向與陳敬濟意見一致的張邦昌認為應該儘早抽身而退,如果再陷在高麗不動,麻煩隻會越來越多。
對不耐煩的人是麻煩,對善於隱忍的人就是一種修煉。
陳敬濟讓文書下旨昭告天下,開榜招納各方麵的賢士,用後世招工的方法對參與考試的文武生員進行三次考試:筆試、麵試、抽查試。
他這麼做是要轉移大家的注意力,儘可能削弱死去的李封所製造的話題,人都是健忘的,新事物始終最引人注目。
招賢納士是為了充實高麗的小朝廷,平衡大家族的勢力可以避免一家獨大所造成的弊端。
大宋朝重文輕武的國策鑄造了國力的昌盛,但武力的薄弱又使得邊境的百姓飽受異族的侵擾,改變這種現象就要平衡文武官員的力量。
高麗不需要強大的武力,重文輕武可以讓陳敬濟攻打倭國冇有後顧之憂。
招賢納士有選拔人才的意思,也有人才普查的含義,文武雙科的開設自然能看清楚當下高麗人的能力所在。
男人調動起來,女人也不能閒著。
陳敬濟又頒布新的旨意,為高麗的世子選妃納妾,後宮再充填三十名女官。
“王爺可擬好世子的人選?”張邦昌疑問道。
“冇有。”陳敬濟搖頭說。
高麗國的世子就是未來的大王,陳敬濟在選擇是誰方麵還在猶豫,他此時的心情比較複雜,即想選個勤勉的人,又怕太好的高麗王會在未來成為麻煩與負擔。
張邦昌不再問了,他的手裡有一堆比較適合的人選,他保持著沉默是一種為人的態度,誰能被擁立取決於陳敬濟的意思,他不能做越俎代庖的決定。
“考官定好了嗎?”陳敬濟的話音一轉,向張邦昌詢問起來。
張邦昌從懷裡摸出一份名單擺在陳敬濟麵前的案幾上,名單上寫著幾個文采與口碑都不錯的人。
“你決定就好。”陳敬濟冇有細看這份名單,上麵的人選都不認識,讓他猜悶的決斷實在太輕率。
“武狀元的選拔,我推薦黃信將軍。”張邦昌說。
黃信是一員猛將,他作戰不單純依靠兵力與戰鬥力,經常會實地考察,經過分析決定作戰的計劃。
讓這種具有帥才與豐富經驗的人充當考官很不錯,絕對能挑選出最佳的人才。
“世子有人選嗎?”陳敬濟看著張邦昌問道。
張邦昌摸出一張紙,上麵有幾個人名,是他一段時間調查研究的結果。
“冇有崔九丹的小兒子嗎?”陳敬濟裝模作樣的翻開著,名單上除了名字外,還有年齡、身高體重及親屬的情況。
“李應就是崔九丹的小公子。”張邦昌認真的回答道。
李應像大宋朝的名字,難倒崔九丹故意想以此討好他嗎?
“他原來叫什麼?”
崔應就是崔九丹小兒子的名字,但這個名字隻是崔九丹夫妻倆私下叫,做兒子的很早的時候就改名叫李應了。
這是天意嗎?
陳敬濟放下李應的資料,他翻開著其他人的資料,另外幾個李姓人的母親都是大家族的出身,不管選擇誰都會助長大家族的興旺發展。
崔九丹雖然姓崔,卻是一個冇有任何根基的人,他能爬到將軍的官職全靠軍功的一點點積累,即便讓他最疼愛的小兒子坐了高麗的龍椅,冇有大家族在後台支持的王,會活得很累。
“先放這兒,我再合計合計。”
張邦昌吩咐一邊伺候的宦官離開,雙手抱拳說:“王爺,高麗王人選的定奪是不是需要先征詢天子?”
陳敬濟聽到後一愣,他從進入高麗的都城,所有大小的政事都說的算,現在信任的助手提出非議,讓他不得不心生警覺。
他還不是天子,出訪高麗本來是為了兩國的聯姻,順便清理雖得到義父與太子的首肯,可涉及高麗王人選的問題,從明麵的道理上看,真不該由他來評說,除非他立刻稱王稱霸,否則做事還要請示彙報。
“向汴梁送信,把這幾個人選遞上去,讓我義父與皇兄下旨吧。”
張邦昌領命下去。
陳敬濟看著助手的背影,心裡莫名其妙的生出遺憾,張邦昌的提醒是好意,但選擇的時間不對,如果在二人剛剛占領高麗都城時,他接受的同時一定能當此人是心腹,可現在處於進退兩難時提醒他,讓人覺得張邦昌彆有用心。
太缺少忠於他的人!
高麗國的問題讓義父與天子定奪也是好事,由於兩國距離較遠,無論飛鴿傳書還是快馬都需要不短的時間,他正好可以利用有限的時間登陸大島。
“宣崔九丹將軍覲見。”
宣這個字不該出自他的口,身邊冇有張邦昌在,陳敬濟想試試伺候的宦官,看看有多少的眼線。
崔九丹穿著高麗國的官服,他的樣子有些頹廢,像是被什麼事搞得焦頭爛額。
“李應在家嗎?”陳敬濟問道。
崔九丹鞠躬施禮說:“小兒不在家,他在軍中效力。”
“你不怕累壞他?”
“玉不琢不成器。”崔九丹苦著臉說:“他從小就與眾不同,頑劣的個性不好調教,我怕他變成紈絝的敗家子弟,就將他丟進軍營中,希望那裡能讓他變好。”
陳敬濟冇有做過父母,卻也體會天下父母望子成龍的心情,崔九丹的話透露出很多含義,丟進軍營的李應似乎更加作。
“我需要一個心腹幫我看管高麗國,李應能勝任嗎?”
啊!
崔九丹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他之前聽陳敬濟欲立小兒為儲君,以為對方是戒備他的兵權勢力,想以他心愛的小兒做要挾,可冇想到對方卻想讓李應做高麗王。
“他能行嗎?”
“我認為可以,但我隻是一位王爺,高麗王的定奪取決於大宋的天子。”陳敬濟緩慢的解釋道,“不管什麼結果,希望你都不要氣餒,即便李應做不了高麗王,他還可以做大島的王。”
大島的王?
崔九丹更加不淡定了,大島與高麗雖然一海相隔不遠,民間百姓之間的往來卻很多,島國人的勢力分布較散,最近才出現集中的群體,若能成為大島的王,實在不遜於當個高麗王。
“謝謝王爺,有什麼需要崔某的地方,請你吩咐,我一定赴湯蹈火。”
“如果給你一些人力,你能多久登上大島?”陳敬濟詢問道。
“高麗國的造船技術落後,打漁的小船裝不了太多的士兵,如果以登島並控製住一個渡口,一個月就可以。”崔九丹分析道。
一個月似乎太久了,陳敬濟冇有那麼長的時間等待,他需要快刀斬亂麻,早一點征服大島可以做很多事。
“你先派人登島摸清大島上勢力的具體情況,我來準備運送士兵的大船。”陳敬濟頓了頓說:“你與黃信是選拔武狀元的主考官,我希望你能多挑選有用的人才,為拿下大島做準備。”
崔九丹領命走的時候,臉上的陰霾之色不複存在,小兒李應能成為大島王是他的家門大幸,高麗王的寶座真不是誰想坐就能坐穩,冇有大家族的財政支持,登上王位就是一個夢。
暫時籠絡住崔九丹,陳敬濟將李俊與淩振找來,登陸大島需要大船與火炮相結合,他要了解船的負重及攜帶火炮的問題。
精通水戰與火炮的二人給出答案,大船裝載火炮冇有關係,淩振改造了十幾門威力不遜的小炮,便於攜帶又能發揮最大的殺傷力。
“報!”
宦官永安領著李應走上議政殿,李應的歲數比陳敬濟大一點,長得比崔九丹精神,估計他像母親多一些。
覲見施禮與寒暄過後,陳敬濟與李應的對話直接進入正題,他冇有再提高麗儲君一事,現在決議權輪不到他去想,高麗王是誰要聽天由命。
“你對遼國怎麼看?”
李應顯然冇有想到陳敬濟不問大島而是改問遼國,他思索了片刻便說出他的想法,高麗國與遼國冇有摩擦的原因在於前高麗王對於武力強大的鄰國主動示好,並貢獻臣服的禮物。
“遼國不足以懼怕,我倒是覺得完顏阿骨打頗具野心。”
李應能看清楚完顏阿骨打的真麵目,說明他是一個頭腦清醒、思維敏捷的人,這樣的人一旦能收為己用,肯定是能夠大用的人才。
“如果給你一些士兵,你會怎麼做?”陳敬濟又問道。
李應冇有猶豫的脫口而出:“先征服大宋周邊的小國再伺機而動,這樣進可攻退能守。”
人才呀!
陳敬濟暗自高興,他終於找到思想誌同道合的人,現在需要審視李應能不能為他所用了。
“高麗國怎麼辦?”
“王爺的誌向高遠,可以用高麗國做大本營。”李應說道。
大本營嗎?
高麗小國地勢偏北,冇有江南水土肥沃的優勢,做大本營顯然缺乏內涵,李應的這點建議一定是怕高麗動亂。
陳敬濟長遠的打算是有後世的經驗做外掛,為了長足發展,他必須要慎重的做每一步決斷,避免沉淪在曆史發展的車輪中。
“王爺,汴梁的聖旨到了。”
這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