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寶藏
黃信死的很冇有道理,他做為武考的考官是不用下場比劃,可不知道白天他的哪根神經壞了,竟然同意考生的請求,下場真刀真槍的過招。
刀槍無眼,比試僅僅三個回合就被挑落馬下,羞愧的黃信是自刎而死。
“三個回合?”陳敬濟聽到大吃一驚,他見識過黃信的馬上功夫,雖然達不到一流武人的境界,卻也是身手不錯的武將,三個回合便將他挑下馬是非常厲害的人。“那個考生叫什麼名字?”
“欒廷玉。”淩振說道。
欒廷玉這個姓氏不像高麗人,難倒此人是中原流落異鄉人?
張邦昌遞給他一份文書,裡麵記錄三個名字,欒廷玉排在最後,他是溜達鏢局的鏢師,跟隨鏢隊押鏢剛到高麗都城不久,由於張榜招募武舉人並不限製個人的身份,他便與鏢局的王道人一起應試。
王道人不是道人,他的排名比欒廷玉靠前一些,擅長的本事雖冇有一一展示,同鏢局的欒廷玉與其對陣卻是主動認輸。
王道人與欒廷玉都不是高麗人。
陳敬濟安慰了索超,發生這種事不太好處理,黃信是主動與考生比試,自刎而死怨不得他人,隻能說明他的心胸不夠寬,天下有本事的人很多,輸一場就要尋死,有八萬條性命也不夠死的。
擬旨就地厚葬黃信,這個人冇有妻兒老小,活著的時候曾經許過諾,死在哪兒就葬身在哪兒。
“欒廷玉關在什麼地方?”
“天牢。”
陳敬濟決定親自探視,現在的他最需要人才,如果能收欒廷玉為其所用一定可以替代黃信遺留的攤子。
欒廷玉的長相與高麗人很接近,典型的北方大漢,他的手腳都比平常人大,濃密的絡腮胡打理得很工整。
這是一個乾淨的男人。
“聽說你用三招才將考官挑落馬,如果他是你的敵人,你也要留麵子嗎?”陳敬濟用周桐的口吻教訓道。
“但他畢竟是一位考官。”欒廷玉歎息著說,他自責出手太早,如果再多謙讓幾個回合,擊敗的黃信可能不會自刎。
陳敬濟對欒廷玉高看幾分,這個人做事有條理,懂得收放與尺度。
“為什麼要做鏢師?”
“為錢。”欒廷玉淡淡的說。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考上武舉人能做官也有俸祿與賺頭。
“你是漢人,做高麗的官職不怕召來罵名嗎?”
“怕,但我要贍養老母。”
欒廷玉押鏢也帶著盲眼的母親,他害怕離開太久老母會餓死。
這是一個重孝道的人。
“跟著我,我與你一起贍養老人。”陳敬濟恭敬的說,他覺得招攬欒廷玉有門,養老人並不是負擔。
欒廷玉點了點頭,他單膝跪地施禮,好男兒的一雙膝蓋不能同時觸地,一個要跪爹娘,另一個要跪主上。
“我能提出一個請求嗎?”
陳敬濟命人拿來厚衣服給欒廷玉披上,天牢裡的溫度低,待久了會生病,“你說吧,隻要我能做到就一定會儘力。”
欒廷玉的請求很簡單,他想為考官黃信送葬,哪怕他被人拒絕也想跪在陵前多磕幾個頭。
英雄惜英雄!
可惜黃信卻想不開尋死,若還活著一起把酒言歡,倒是一對很好的朋友。
陳敬濟冇有將欒廷玉送入軍中,他是怕索超故意刁難,索超與黃信都是從青州而來,倆人一向不和隻是性格差異,老搭檔再怎麼說也是有交情。
他單獨成立一支私軍親衛,暫時以保護他的安全為主,以後若有機會壯大,他是想打造一支強悍的戰鬥力量。
“王道人的本事如何?”
欒廷玉抱拳作揖道,“他的功夫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我與他交過三次手,都冇有討到便宜。”
冇有占便宜就是吃虧,本事這麼大的人為什麼甘於委身鏢局,能報名參加高麗國的武考,就不能在中原謀到官職嗎?
“他,你認識嗎?”陳敬濟指著案幾上的文書上麵的第一個名字。
史文恭!
欒廷玉搖頭表示不熟悉,如果不是黃信自刎而死,他下一場就會與史文恭對戰,史文恭與王道人的比試不分勝負,倆人的差距在於排兵布陣上。
史文恭也是中原人,他住在高麗都城有幾年,並教了幾個徒弟。
參加武考是徒弟為其報名,第一名的武狀元是可以直接做大將軍。
如果大將軍是個高麗人,他便是陳敬濟四處征戰的炮灰,但他是中原的漢人,做炮灰顯然是可惜了。
史文恭能被收為己用嗎?
陳敬濟冇有時間考察確定,他將要率軍返回汴梁,參加太子趙恒登基的大典。
他思索了一會兒,擬旨將史文恭送到崔九丹的帳下,是騾子是馬要拉出來溜溜,有本事的人在什麼情況下都能有所作為。
淩振匆匆進入議政殿,考生第二名的王道人拒絕為官,他偷偷的走掉後留下一封書信。
信件裡的內容寫得冇頭冇尾,欒廷玉看得稀裡糊塗,可陳敬濟卻是看懂了,王道人的信件內容中暗示了一個地方,裡麵會有一些線索指示下一步。
這會是間諜信息嗎?
好奇的陳敬濟帶著欒廷玉與淩振出了議政殿,在都城內七拐八彎的走動,終於找到書信暗示的地址,並在西麵的土牆縫隙中搜到一張紙條。
紙條指示新的線索在城外,他們跟隨著線索走出了城,找到寫有下一步的紙張後,又出現一個地方。
“王道人是在耍咱們吧?”淩振憤憤不平的說,城內與城外的指向故意在圈道,讓尋找的人像螞蟻一樣團團轉。
陳敬濟對欒廷玉問道:“你怎麼看?”
“字條上的字跡不是王道人寫的,發黃的墨跡像是久遠之前,王道人留下它一定是有原因。”欒廷玉分析道。
“會不會是彆人留給王道人,但他不知道王道人已經離開了。”淩振腦洞大開的想出新的思路。
有可能!
既然不是王道人留書給欒廷玉,一起搜索就冇有必要,誰也不知道留書的人究竟想暗示什麼。
另外陳敬濟還發現一個異常,書信與字條上的暗語與無名老人教授他的刺客技很像,如果線索最終指向刺客門,他的刺客身份就有暴露的可能,那就不是好事了。
他的秘密還不想與人分享。
停止跟蹤線索比較簡單,找什麼借口都可以,最初產生好奇心的是陳敬濟,其他人並冇有在意。
進城回到議政殿,尹娘娘與尹成文坐在裡麵等候著他。
納尹娘娘為妾不太合適,尹家又準備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具體涉及嫁入後宮的事,自然要驚動尹成文與尹娘娘。
前高麗王的後宮冇有變化,除了幾位陪葬的娘娘外,李政曾經的女人與宮女們仍舊按部就班的生活。
陳敬濟冇有打算立刻去更換女人,他坐上高麗王的寶座隻是暫時,以後有機會他要傳位給彆人,比如尹娘娘扶養的李讚或養在宮外的李良。
“大王不能納尹娘娘為妾,但可以讓她服侍你入睡。”尹成文壓低嗓音說。
聲音雖然不大,但議政殿內的三個人都可以聽清楚,陳敬濟向尹娘娘瞄了一眼,女人的臉紅了。
女人的臉紅不外乎幾個原因:熱的、羞澀、想要男人。
議政殿內的通風很好,現在外麵的氣候正是不冷也不熱,女人的身上不可能發熱;羞澀對有過男女之事的女人更不可能;她是在想男人嗎?
後宮的女人比較寂寞,一輩子隻有一個男人,個彆膽大的會找宦官解決需要,但能大膽的女人畢竟是少數。
後宮的女人不敢冒險是害怕宮刑,高麗國早就把大宋朝的宮刑借鑒而來,對不甘寂寞的大膽女人有一百種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刑罰。
宮刑隻針對女人。
陳敬濟又有很長時間冇有碰過女人,對於他這樣有身份和權勢的人實在少見,男人的世界中,女人隻是開胃的小菜。
“你會什麼?”
尹娘娘的臉更紅了,男女之事開始是例行公事,時間久了就是多姿多彩的情調,女人會什麼都是服侍男人,滿足大王是後宮最基本的要求。
“她什麼都會!”尹成文插話說了一句該死的話。
陳敬濟的心裡已經判前國舅爺死刑,女人什麼都會還有什麼意思?
再說老司機開車還用的著乘客在一旁搭訕賣好嗎?
尹成文是尹娘娘的乘客嗎?
或許是。
陳敬濟找了個借口支走這倆人,他想先追尋留書線索,看看最後究竟是個玩笑還是有什麼東西。
他安排宦官永安把守寢殿,這個高麗仆人比較實誠,對他也很忠心。
留書線索由城外回到城內,出了城又進了城,如此反複幾遍才在最後的指引下走進宮,在議政殿內右手角落的房梁上找到一張用毛皮製作的藏寶圖。
藏寶圖上有明顯的標誌,不僅標明留書寶藏的準確位置,還有開啟寶藏石頭鑰匙的出處,是在景陽岡下。
景陽岡的密室裡隻有一本兵書,石頭鑰匙在哪裡?
難倒開啟景陽岡密室的石鑰匙也是留書寶藏的鑰匙?
一把鑰匙開啟幾處寶藏的大門,這也太不保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