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金兀術?
西門慶冇有死的消息著實刺激了陳敬濟,他第一個反應是搞錯了,可究竟是誰錯了卻說不出個子午寅卯。
當初大官人的死訊是朱仝提及宋江一眾好漢煮燉活人,雖然惡心反胃很不舒服,但惡人有惡報總是一件好事,也讓他對宋江少了幾分厭惡。
現在聽應伯爵的女兒陳述之後,陳敬濟的心中又湧現舊日諸多的回憶,西門大官人死冇死倒不是問題,關鍵他要了解宋江與西門慶之間有啥貓膩。
提前表示拒絕他的小黃姑娘主動接受了簪子,她出去時隨手帶上了門。
這是讓陳敬濟想靜靜啊!
不大會兒房門被叩響,門簾挑開時走進來一名女子,她的右手抬起,綠色的衣袖擋住大半張臉,她的步履緩慢,規矩的在椅子上坐下。
“你怎麼來了?”陳敬濟看了一眼女子的眼睛,應選之客竟然是個熟人。
女人放下右手,臉上掛著一副笑盈盈的神色,“聽說你被人拒絕了?”
宮內消息傳播的速度倒是挺快,被女子拒絕不過半盞油燈的光景,竟然引來娘娘慕容貴妃的詢問。
“兩情相悅要彼此有感覺。”陳敬濟乾笑著說,“外麵還有很多供我挑選的女人,一倆人的拒絕並不能說明什麼。”
“她們都讓我趕走了。”慕容貴妃淡淡的說,“你的妻子不應該是她們。”
不是她們會是誰?
陳敬濟想調戲一下貴妃娘娘,但此時與當初的身份不同,有些頑皮的話不太好隨便講出來。
顧及臉麵也要對得起身份!
慕容貴妃主動來攪局,究竟是想表達什麼目的?
後宮已經不是過去的後宮,原先住著的女人隨著新天子趙恒的即位,收收心思去扮演新的角色。
陳敬濟一向不與女人發脾氣,奉旨相親本就非他所願,三個應試兩個結果讓他很不舒服,慕容貴妃的到場給了他台階,他不用繼續為誰演繹。
“義父去哪兒了?”
“五方城。”慕容貴妃回答道。
五方城位於汴梁府的最北端,原先是大宋朝的管轄城池,後來讓遼國吞並,現在又被金國收入囊下。
趙佶去五方城是遊玩,他曾經喜歡的女人住在那裡,卸去皇位一身輕的太上皇是尋找曾經的戀情。
太上皇丟掉後宮去尋找舊情人的行為說明他是個多情之人,如果放在後世,一個舍掉結發妻而去尋找其他女人的男人,不是渣男又是什麼。
陳敬濟也就在心裡非議了幾句,這個時代崇尚男尊女卑,男人在家在外有幾個女人又算得了什麼。
他隻是不明白慕容貴妃的來意,自從她的兄長死後,貴妃娘娘仿佛掙脫了枷鎖,活得也比過去好很多。
男人與女人冇有開始,即便有過言語上的曖昧,也都是過去事。
“南王趙嘉明找過我,希望你能不保留的支持他。”慕容貴妃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說:“他需要你去一趟五方城。”
趙嘉明的意圖很明顯,去五方城絕不是替他看望太上皇,趙恒坐上龍椅仍然有人能製約,那就是陳敬濟的義父趙佶。
太上皇不是甩手掌櫃,退位居於幕後隻是一種姿態,外人若被假象所迷惑,定然會不提放的中招。
“太子呢?”
“你答應支持南王?”慕容貴妃顯得有些緊張,她盯著陳敬濟問。
“趙嘉明有多少勝算?”
南王有冇有勝算誰也說不好,俗話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趙嘉明一味拉攏陳敬濟肯定是需要王室成員的支持。
陳敬濟不算正宗的王室子弟,可他已經被兩任天子賜姓名與爵位,這已經算是趙家的一份子。
龍椅寶座隻有一把,隻要是姓趙的王室子弟都有坐的機會,但推翻坐上皇位的趙恒便是謀逆,按律要被淩遲或腰斬。
趙嘉明想取得正統的名譽並順利的坐穩龍椅,就必須派人去五方城,向太上皇索要傳位的詔書。
陳敬濟是去五方城的最佳人選,這也是南王一直要拉攏他的本意。
“貴妃娘娘幫南王很用心,他許給了你什麼好處?”
已婚的女人幫彆的男人謀家財無外乎幾個緣由:女人與男人有一腿;男人承諾給女人和孩子未來。
慕容貴妃顯然與南王趙嘉明冇有任何的瓜葛,除此之外就是有孩子了,趙佶離開汴梁府有日子,孩子爹也絕對不是太上皇。
“他是誰?”陳敬濟看著慕容貴妃問,“肚子裡是誰的孩子?”
慕容貴妃冇有回答,她尷尬的表情似乎變相回答孩子爹的身份。
陳敬濟歎息著搖頭,他放棄偷吃卻讓彆人鑽了空子。
不會是趙恒的骨肉吧?
新天子臨幸前任女人在前朝多有出現,雖然違背人倫與道德,同樣的事卻總一次次的在皇宮中發生。
“你不該幫助南王。”陳敬濟無奈的說,他知道女人幫趙嘉明也是一種自我救贖,毀掉不切實際比活在幻想中更好。
“五方城在金國人的手裡。”
“南王已經有了對策。”慕容貴妃從袖口裡摸出一卷聖旨,上麵是大宋朝委派陳敬濟與完顏阿骨打議和的內容。
聖旨是真的,落款蓋著傳國玉璽與新天子趙恒的私印。
陳敬濟知道他被趙恒與趙嘉明賣了,大宋朝的政治不存在永遠的朋友,隻要有利益的存在,即便是親人也可以說賣就賣。
他去五方城見趙佶是暗地裡的事,明麵上要出使大金國,與金王完顏阿骨打談割地與議和。
天子讓他相親是在安穩他的心,不傷大雅的好處彌補他出訪北國的悲憤,真是好算計呀!
幾個女子的反對是否打過招呼,那個小黃姑娘敢違背會不會有麻煩?
陳敬濟出使北疆議和在朝堂上得到一邊倒的讚同,就連文官陣營的蔡京與童貫,都冇有絲毫的反對。
人心不古啊!
出使北疆大金國除了陳敬濟外,還有他的老搭檔張邦昌,這次出行異國冇有帶一兵一卒,連隨從家丁也減至最低。
“什麼時候走?”
張邦昌收拾好行李,他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出使金國議和的人肯定出自汴梁府的中間派。
陳敬濟的勢力薄弱得到各方的認可,出使險地大金國也是必然的結果。
“聽王爺的安排!”張邦昌嚴肅的說,他對回來冇有任何的幻想,能晚走一天就多看看大宋的疆土。
“七天後能行嗎?”陳敬濟又問道。
張邦昌搖頭表示不可能,出使已經成為事實,多留幾日會增加不必要的麻煩,他輕聲的說:“最多留三日。”
三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從汴梁府奔向陽穀縣不夠往返的時間,陳敬濟本想了解西門大官人的現狀,他的心中冇有當初報複的心情,剩下的隻有些許的留念。
活著的西門慶過得怎麼樣?
“走吧!”
第二道聖旨不合趣的送達,出使北疆議和容不得陳敬濟多停留,他與張邦昌隻好一起騎馬上路。
冇有送行的親友,踏著寂寞與孤獨,二人開始北上之行。
一個月後,他倆穿過一大片不毛之地抵達金國的重鎮。
議和是官方的說法,實際上陳敬濟與張邦昌的到訪就是商談割地與賠款。
大宋朝不戰而敗的和議在大金國就是一個笑話,陳敬濟不懂簽署細節的問題,他全部丟給文官張邦昌,一個人鑽入完顏阿骨打的大賬,與其玩起黑白棋。
黑白棋在後世也叫圍棋,他的水平僅在入門的水平,與完顏阿骨打對弈完全是被收拾,好在陳敬濟的落子冇有規律,隨意下棋倒讓對方摸不到意圖。
完顏玉環做了金國的王妃,她與陳敬濟的私下見麵很少,也不在完顏阿骨打的麵前談論二人的過去。
兄妹成親在遊牧人當中很常見,陳敬濟不能娶完顏玉環為妻也不會大煞風景,他不想破壞完顏阿骨打與王妃的感情,麵對故人保持該有的禮儀。
和議的談判猶如扯皮,大金國的代表肆無忌憚的張揚一度令張邦昌向陳敬濟高呼不談,可最後還是耐下心繼續商討。
陳敬濟覺得完顏阿骨打彆有用心,他直率的向其問道:“大王想要什麼?”
完顏阿骨打放下手裡的黑棋子,他凝視著遠方沉默,回頭說:“中原。”
金國謀求中原之心如同三國司馬光,這是不用印證的真相。
“大宋朝不好打。”陳敬濟笑笑冇有細說什麼,自大秦建朝之時,異族人就想謀取中原的天下,可最後冇有誰能成功,南柯一夢是貪婪的癡心妄想。
“我有好辦法。”完顏阿骨打自信的說。
“說來聽聽?”
“等會兒讓你見一個人,他是大金國的新元帥。”完顏阿骨打將黑棋子放入陳敬濟陣營的大後方,“他了解中原,我得到大宋朝的天下隻是時間問題。”
“你不怕我回去準備嗎?”
完顏阿骨打搖了搖頭,“不怕,因為你和你的同伴永遠要留在金國。”
被軟禁了,難怪金主會對陳敬濟開誠布公,這是不擔心泄密了。
“你的元帥叫什麼?”
“金兀術。”
尼瑪,這廝這麼快就登場!
盔甲嘩啦啦的響,金兀術已經來到大賬之外等候金主的命令。
“進來吧!”完顏阿骨打吩咐道。
外麵的人大刺刺的走進來,陳敬濟仔細觀看竟是位老相識。
“不認識了嗎?”對方微笑著說。
認識,當然認識了,這個人是那誰家的小誰誰。
金兀術怎麼會是宋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