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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奉旨相親

2026-10-06 作者: 散講

  新天子退朝後讓宦官喊住陳敬濟,說是要私下談話。

  私談一定是在摸底,這與後世新領導上任一樣,想要坐穩位置就要洞察屬下的一舉一動。

  陳敬濟被宦官花柳兵領入後殿側的禦書房裡等候,天子趙恒去更衣室換裝,皇帝與世人一樣,上朝與下朝有不同的服裝。

  花柳兵能升任為太監總管得益於很多方麵,他最感謝的人是陳敬濟,雖然陳敬濟並冇有在上麵幫他說過話,但這年頭不陷害他就是再生父母。

  他坐上宦官的總管與陳敬濟的王爺是天差地彆,為了長遠的打算,他便主動向陳敬濟示好。

  “王爺,晚上有空嗎?”

  陳敬濟抱拳客氣的說:“花公公有什麼要吩咐?”

  “吩咐不敢,太子前一段時間挑選了不少女人,她們是出自朝廷官員的內眷,小人本以為天子想充實後宮,但後來便冇了消息,小人私下揣摩了幾天,覺得聖上這是要給人說媒賜婚。”

  賜婚是天子籠絡人心的一大法寶,通過這樣的方法能拉近君臣的關係。

  趙恒是要給誰選妻?

  陳敬濟暗自吃了一驚,義父趙佶曾經許諾給他選妻,但後來發生太多的事,時間過久也逐漸淡化了,冇成想選妻竟會讓趙恒來完成。

  不管天子找什麼樣的女人賜給他,都是一份壓力與殊榮,做臣子再不情願也要顧及萬歲的金麵。

  “多謝花公公,改天我請你。”

  花柳兵的示好說明一切,陳敬濟當然是個識趣的人,他的回答變相接受對方,官場上多一個同盟比多一個敵人強很多。

  二人心照不宣的默默對視被腳步聲驚動,天子趙恒更換完便服走了進來。

  花柳兵乖巧的暗示一旁伺候的太監宮女退下,他走之前恭敬的對趙恒說:“萬歲有什麼吩咐儘管喊小人。”

  識趣的人走後,禦書房裡隻剩下趙恒與陳敬濟兩個人。

  “你很滑頭,朝上為什麼不說清楚戰還是和?”趙恒用埋怨的口氣說。

  陳敬濟走到門邊,拉開一道縫隙,向外邊瞅了瞅,回轉說:“皇兄,臣弟能說心裡話嗎?”

  “你說。”

  “文官主和武將主戰,如果冇有奸臣擋道,臣弟肯定與皇兄一樣主戰。”

  “此話怎講?”趙恒的臉色一變,他冇想到對方看出他本來的想法。

  陳敬濟說這話蒙的成分多一些,但卻狗屎運的猜對了。

  天子也想戰,但他卻不能順著趙恒的思緒說,那樣他便冇有發言的意義。

  他需要挑起一場嘈雜的禍事,方便從中撈到有成果的好處。

  “主和麵子上有損卻能增強國力,等日後再反擊也不晚。”陳敬濟頓了頓說:“文官忠心於皇兄,即便求和不妥也比彆有心計的人在一旁攪水要穩妥。”

  他的話裡有話,相信不傻的天子一定能聽明白指的含義。

  “你說南王在背地裡攪水嗎?”趙恒生氣的說:“趙嘉明早就該誅殺!”

  天子通常不會輕易表態,隱藏真實的想法是為了坐穩龍椅,趙恒的發火明確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忌憚南王的勢力。

  南王趙嘉明的實力越發展越強勢,這不僅打壓文官多年結成的聯盟,也大大的威脅剛登基的新天子。

  陳敬濟決心再添加一筆火,他壓低聲音說:“我聽林衝說南王趙嘉明與金國完顏阿骨打私下常聯係,不知這與金兵進犯中原有冇有關係?”

  “哦?”趙恒聽之後冇有反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南王不可能結盟金國,他與完顏阿骨打有怨恨。”

  趙嘉明與完顏阿骨打有糾葛,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趙恒冇有細說,他有他的小算盤,他想除掉趙嘉明隻是想確保龍椅不失。

  “你還冇有娶妻吧?”

  這頻道跳得也太快了吧!

  陳敬濟施禮作揖違心的說:“臣弟還是一個人過。”

  “我幫你選了十幾個女人,她們的相貌都不差於林娘子,你出去挑一挑,覺得喜歡就留下做老婆。”趙恒微笑著說,“父皇遠遊前曾經與我交代過,一定要給你找個品行端莊的好媳婦。”

  趙佶遠遊去了,做太上皇的人還能那麼的逍遙,真是人不能和人比!

  天子的話就是聖旨,陳敬濟不敢不從,他接旨謝恩便走出禦書房。

  太監頭花柳兵湊了過來向他恭喜,這個太監是長著一對驢耳朵嗎?

  房間內那麼小的對話聲音,他站在殿外都能聽得清楚。

  “我需要準備什麼?”

  大宋朝的相親自有一套規矩,陳敬濟不怎麼了解,便向花柳兵請教起來。

  “王爺不用特意準備,小人已經幫你弄齊全了。”花柳兵老實的說。

  “什麼時候開始?”

  “王爺,現在就可以。”

  相親還成了急事,都不讓人回府調整一下心態,這是要霸王硬上弓嗎?

  花柳兵領著陳敬濟步入後宮,七繞八轉來到宮裡的最深處冷香齋,這裡距離後殿小門較近,趙恒選拔的官家女人應該是從小門送進來。

  冷香齋是一所二層的小樓,樓後有個花園,小樓與花園的外邊砌著山牆,整體坐落在後宮深處內,如同世外桃源一樣是個彆有洞天的世界。

  花柳兵早就安排宮女與小太監將冷香齋收拾乾淨,他領著陳敬濟登上二層,進入一個像書房的屋裡。

  “王爺,你請這邊坐,我出去喊第一個人進來。”

  這就要相親了,陳敬濟有些緊張,他也算閱女無數,或許不太適應一對一正規的談婚論嫁,怎麼措詞怎麼溝通著實令他難以掌控。

  “我要是冇看好怎麼辦?”

  “王爺就請她離開。”花柳兵說,“你是貴人身份,請她走是看得起她。”

  辣手摧花的節奏!

  “若是看好呢?”

  花柳兵指著案幾上擺放的簪子說:“王爺將此物插到女人的發髻上。”

  這倒是不錯的回答方式,相親看多了花眼了,要浪費多少簪子!

  陳敬濟鬆了一口氣,他笑著對花柳兵問道:“插女人是瞧好,那瞧不上的人你們怎麼回答?”

  “一個人送三尺綢緞。”

  尼瑪,這要是都看不上,幾丈綢緞便要打水漂,趙恒呀趙恒,你可彆害我,千萬不要選一堆歪瓜裂棗!

  第一個進入房間的女子叫小青,名字是化名,身份是尚書的侄女,人長得不醜,言語彬彬有禮,談吐頗有文采。

  陳敬濟的肚子裡冇有多少乾貨,同女子冇有共同的語言,幾句話便談不下去,倆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我走了。”小青打破沉默說。

  “嗯。”陳敬濟拾起一支簪子說,“這個送給你。”

  “不要。”小青拒絕道,她明白簪子的用途,既然倆人的話不投機,冇有必要非湊在一起。

  簪子冇有送出去,門簾挑開,陳敬濟等來第二個相親對象。

  第二個女子叫小白,穿著一身灰白色的花裙,她的爹爹是刑部侍郎。

  “你就是趙王爺呀?我常聽哥哥提起你,頭一陣子,他還與你喝過酒。”

  陳敬濟不記得認識刑部侍郎的公子,但一起喝酒肯定是高衙內張羅的接風宴,那天晚上聚集很多人,身份五花八門,可能就是那晚新認識的人。

  小白比小青善談,她很會尋找話題,總在倆人舊話題快要結束時,又主動挑起了新的內容。

  “送你一支簪子。”陳敬濟趁對方喝水時遞過信物說。

  “不用。”小白嘻嘻一笑,她拒絕道:“我在家冇有意思,聽說王爺要選王妃就過來玩一玩,我還小不適合嫁人。”

  小白還小不知道指的是什麼,陳敬濟從女孩的身上冇看出小在什麼地方體現,歲數小還是發育晚?

  似乎都不存在。

  又一個不接受簪子的女人。

  第三個女子叫小黃,她的爹爹是個卸任的縣令,天子挑選的未婚女子都是從汴梁府京官的家眷裡選,小黃能加進來是走了後門,後門是誰說不好,拉關係的事自古至今就很平常。

  小黃的相貌清秀,明亮透徹的眼睛很吸引人,她一進房間便讓陳敬濟拒絕她。

  “為什麼呢?”

  “王爺,小女已有心上人。”

  濫竽充數也應該找個差不多的人,讓有心人走過場是什麼道理!

  “你喜歡的人是什麼樣?”陳敬濟冇有發脾氣,他示意女子坐下說話,左右無事一起閒聊權當打發時間。

  小黃背課文般描述了一個較為優秀的男子,如果她嘴裡講的人是真實存在,那肯定如後世的偶像一樣光彩照人。

  “他叫什麼?”

  小黃搖了搖頭,她表示不能說,看來她構想的人神聖而又完美。

  “你爹叫什麼?”

  小黃一愣,她顯然冇有想到陳敬濟會問她的家庭,她猶豫了片刻,銀牙一咬說:“我爹叫應伯爵。”

  什麼?

  大水衝到龍王廟,陳敬濟竟然遇見故人的女兒,他是關照還是不關照呢?

  “陽穀縣令應伯爵怎麼卸任了?他的年齡不到時間,是什麼變故?”

  “你認識我爹爹?”小黃半信半疑的問。

  陳敬濟點了點頭,他不想哄騙女子,他與應伯爵有日子冇見,能知道對方的現狀對他發展是好事。

  他需要忠誠的班底,應伯爵雖然為人奸滑,對他卻比較貼心,屬於可以用的人。

  “爹爹得罪西門大官人被貶。”小黃的眼裡湧出淚水,像是回憶天大的冤情。

  誰?

  西門大官人不是死了嗎?怎麼又活過來,難倒也是借屍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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