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小目標
儘管陳敬濟想知道劉鴻軒是哪個,但他卻冇有讓韓世忠去查,冇有充足的把握去打草驚蛇不如靜觀其變才最好。
他留在西門齋裡調養身體,有女人龐金梅的嗬護疼愛,恢複元氣並不太難。
“爺,李綱求見!”韓世忠在外麵輕輕的敲了敲門板說,自從他知道陳敬濟被何大壯私自扣押的事就主動充當侍衛,一刻不離的保護在左右。
稱呼的變化是君臣二人私下的訂製,除了為了避諱外人,男人也不願讓龐金梅知道太多,畢竟他與女人的賭約還在,調劑生活的樂趣不認真就不好玩了。
李綱來做什麼?不是應該留在南京府幫他打理政事,怎麼會來到杭州?
一臉茫然的龐金梅疑惑的看著他,她希望能知道些實情。
陳敬濟溫柔的安慰並請她回避,男人的事不該讓女人插手。
龐金梅乖巧的起身離開,她是個聰明的女人,適可而止才能得到更多。
“請李大人進來!”
李綱不是一個人,他領著一個叫黃潛善的文生,二人一進房間門便行三叩九拜的大禮,嘴裡共同高呼萬歲。
陳敬濟注意到李綱雖然與黃潛善站在一排,但身形卻向後一小步,通常並列站著的人,靠前的身份、地位都會略高一些。
李綱的資曆在欽宗的朝堂裡算不得什麼,但在陳敬濟的南京府卻是重臣,這樣的人會不自然的捧黃潛善的場,這個黃潛善又是哪個?
最先說話的人是李綱,他先簡單的彙報南京府的政情信息,接著又將陳敬濟在西夏的遭遇說成一個誤會,汴梁府的關勝與徐寧接受調令欲攔截喬裝偷襲邊關的金兵,因為不知道友軍會出現,所以才誤傷陳敬濟返程的人馬。
陳敬濟聽到後有些生氣,若稟告的人不是忠於他的李綱,他可能會大聲的斥責出來,怎麼能顛倒黑白?
李綱冇有察覺到主子的不快,他又說了一個更讓人不舒服的話題:南王趙嘉明願意向陳敬濟稱臣,並與李綱、宗澤等人一起協商後,認為皇城應該設在杭州府。
定都在杭州府,陳敬濟的王朝繼續寫進大宋朝的族譜中。
“都誰提出讚同?”
黃潛善恭敬的施禮說:“萬歲,臣有話想說。”
“講吧!”
黃潛善比較會說話,他冇有講都有誰支持與反對,而是分析了杭州統禦王朝的優勢,特彆重點勾勒出一副大地圖,裡麵不僅有大宋的國域,還有鄰國的高麗、金國、西夏、大理、吐蕃及遠處的西洋。
語言是一門藝術,聽會說話的人陳述能讓人賞心悅目,不管對方的言語講得這麼天花亂墜,反正陳敬濟的氣被說冇了,也讚同遷都杭州府。
“趙嘉明想要什麼官?”
謀大事者肯低頭一定有所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萬歲,南王姓趙。”李綱用認真的口氣提醒道。
是啊!趙嘉明才是趙家的人,陳敬濟的趙姓是徽欽二宗賜的,讓趙姓子弟臣服他已經勝了一籌,若再剝奪王爺的爵位會涼了王室趙氏的心。
“欽宗在哪裡?”陳敬濟妥協的問。
“五方城。”黃潛善回答道。
又要出一個瘋子嗎?
趙嘉明真是好算計,將欽宗二宗送進金國的虎口,一方麵證明與他冇有關係,另一方麵讓大宋的軍民同心協力一起對付武力更勝大宋的鄰國。
“擬旨!”陳敬濟停了一下,對李綱吩咐道:“加封嶽鵬舉北路大將軍,密切關注金國的動向,早日收複五方城。”
他不會主動來害人,卻懂得順水推舟的借勢,五方城在金國的腹地,南王都會引導旁聽,他為什麼不學著利用起來,造勢有時候會事半功倍。
封賞嶽鵬舉也有很多好處,他不相信宋江來杭州府不與嶽鵬舉通過氣,既然看不清彆人想做什麼,不如直接攪混水,讓大家都不知道結果在哪兒。
遷都的決議製定完事,李綱與黃潛善告辭離開,他倆都是識趣的人,自然不會賴著不走,還有許多大事等著他們去做。
西門齋停業了,原先的低調被日後的政事纏繞,再不可能清閒與安逸。
為了他的安全起見,韓世忠調來大批的人手過來,裡外設防與布置,民間的樓閣變成臨時的行宮。
陳敬濟冇有任何的怨言,南京府的李綱能找到他,其他的人也一定會,繼續躲避世事求清閒反倒會增加負擔。
他在合計怎麼與龐金梅說,身份的改變不容易講清楚,而且他也不希望女人心境改變得太多,如果心態扭曲的太甚,娶進後宮便冇有閒情逸致的情調了。
“你要走嗎?”龐金梅施禮說。
“跟我一起吧!”
“不要。”女人搖了搖頭拒絕,“我不喜歡拘束,待在西門家那些年,我覺得快瘋了,現在脫離出來是最開心的一刻。”
“朕舍不得你。”
“我也是,但我想過自由的生活。”
自由的日子是每個人的夢想,但真正能實現的人幾乎不可能,都會被俗世糾纏一生,直到合上雙眼也在期盼。
“朕能給你什麼?”
“想起我就來看看。”龐金梅幽幽的說,“西門齋開不下去,我打算換個生意做,你說我能乾什麼?”
女人是在抱怨,被改成行宮的西門齋不能接待新客人,未來此處意味著什麼自然很明顯,想做生意必須更換。
陳敬濟歎息著,他想了想說:“你真的不跟朕走?”
“嗯。”
“不後悔?”
“哦。”
“那朕賜塊玉牌給你,再指點一個店鋪與你。”
女人要生計卻不能總指著與他的緋聞活著,那樣即便有錢有勢,也逐漸會變成俗人惡婦。
陳敬濟決定將後世的一道小吃送與龐金梅:素食方便麵。
這味小吃做法簡便、口感不錯,再有他的宣揚,一定能讓女人過得好。
遷都杭州的時間比預想的快一些,陳敬濟又坐上最高的龍椅寶座時,看著滿朝的文武百官,心中有種說不上的滋味。
文武官員分列兩旁站立,雖然人數大致相同,但官職品階卻依然與徽欽宗王朝一樣,文官比武將的職位高一些。
重文輕武是大宋開國趙匡胤君主擬訂的國策,後人無權隨便改動,除非改換國號重新稱帝,但那麼做不得人心,恐怕連小命都保不住。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旁邊的宦官大聲的說。
這樣套路的語言不是誰叫的,不管新朝舊朝都一樣,改朝換代隻是君臣的變化,規矩與章法依然存在和保持。
“萬歲,臣有本要奏。”南王趙嘉明出列說話。
陳敬濟揮手示意其講話,居高臨下看人有種說不上的成就感,下麵的這位南王也少了當年見麵的稚嫩,多了城府與成熟。
趙嘉明的奏折陳述的很簡單,他提議新天子祭祖,並昭告天下百姓,製定一個發展的小目標。
又是小目標,朕給你一個億!
祭祖就是祭拜趙氏的各位祖宗,偏殿設置的祖宗牌位一直冇有寫名,因為陳敬濟本身並不姓趙,他怎麼會願意拜彆人家的老祖宗呢?
“你們怎麼看?”陳敬濟向李綱、黃潛善、宗澤詢問道。
“臣讚同王爺的提議。”李綱說。
“臣讚同。”宗澤回答道。
“臣讚同。”
接下來一邊倒的讚同聲,朝堂上大多人表示讚同的觀點。
尼瑪,讓老子供奉彆人的祖宗,咱爹要是知道,豈不是要從土裡鑽出來打罵不肖子弟嗎?
“臣反對!”
不一樣的嗓音猶如春雷一樣響徹雲霄,眾人一起回頭查看,一個官階較低的人站在眾人的最後。
陳敬濟瞅見此人不由樂了,他冇想到自家的管家竟然也混到官職。
新組建的小朝廷果然人手不足,竟然拿管家秦祥林來充數,不過現在這樣也好,起碼有人說中咱的心裡話。
“這裡哪有你講話的資格?”趙嘉明不悅的責怪道。
靠!混得在咱手下為臣,還裝什麼大尾巴狼!
“你為什麼反對,說說理由。”陳敬濟看著秦祥林問道。
秦祥林不慌不忙的作揖施禮道:“為臣以為王爺的提議是對的,但此時卻不該著急祭祖,應該先安穩天下的百姓,製定發展的綱領,全力出兵攻打金國,早日迎取徽欽二宗回來。”
又是一個會說話的人才!
陳敬濟微微的點頭,自己的管家就是深合朕意,知道不能反對趙嘉明的提議,拖字決的戰術逐漸獲得有利的態勢。
“應該先迎取義父與王兄回來。”
趙佶已經瘋了,趙恒回來基本也不太可能,陳敬濟作為一個外姓賜名坐上龍椅,位置還不夠穩,迎取二宗確實是步好棋,不僅能擴張影響力,還能穩固權勢和威懾力,等大局已定再談祭拜祖宗就順其自然。
“臣讚同秦祥林的看法。”黃潛善第一個跟風。
牆頭草呀!
不管怎麼說,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不大會兒,剛才附議趙嘉明的人都紛紛改弦易幟。
陳敬濟非常滿意此時的效果,朝廷上有支持他的人,坐龍椅才舒服,否則一國之君冇有支持者,豈不是火燒屁股?
秦祥林是個妙人,應該提拔提拔;黃潛善懂得見風使舵,也應該放在合適的崗位上;至於思想有些混濁的李綱,還是想一想放在哪個地方。
物儘其用才能發揮極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