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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敵中有我

2026-10-06 作者: 散講

  郝思文逃不逃與陳敬濟冇有半毛錢的關係,他原本打算拿杭州府道劉鴻軒祭旗,但命好的劉鴻軒在韓世忠的兵剛到城邊就主動投降。

  斬殺降將易讓人寒心,聰明的劉鴻軒投降的借口也不能殺他:隻要保住杭州府的百姓,他願意赴死。

  杭州府更換掌門也冇有驚動城內的百姓與商賈,或許人們早就習以為常,無論是過去的大宋,還是方臘與陳敬濟的小朝廷,都與平常人冇有絲毫的關係。

  變天風聲傳播的速度不快,令陳敬濟繼續享受龐金梅的關心與體貼,女人像是忘記賭注的約定,早早就將二十年守護的身體貢獻出來,讓荒了很久的男人重新領略到魚水之歡的美妙與回味。

  “好像不對。”

  “什麼?”

  “我得到你的第一次,以後就不能發現你有冇有背著我偷吃了。”

  “你擔心就不要走,天天盯著我吧!”

  “偷吃不是盯著就能阻擋。”

  “我這麼壞,你還敢要我,你不怕我下麵是假的?”

  下麵是真是假還真能分辨,從後世而來的陳敬濟當然不是新人,修補術冇有普及到大宋朝,女人自然偽造不了。

  “我從來就不是好人,所以不在乎你是壞女人。”

  “謝謝,我不會背著你偷吃,起碼現在這幾年不會。”

  “為啥?”

  “你的功夫還行!”

  “靠!”

  “咯咯…”

  想調戲女人卻被女人戲弄,陳敬濟也是醉了,怪不得都說女人是妖精,越是聰明的女人越讓男人不能自拔。

  他與龐金梅廝混了三天,本以為這樣的好日子可以持續下去,但冒失的擾局者又一次壞了他的好心情。

  何大壯領著幾個衙差氣勢洶洶的衝進龐金梅的私宅,將陳敬濟從被窩裡脫了出來,二話不說就是五花大綁。

  “小子,你要倒黴了!”

  得罪小鬼就不能安穩,因為小鬼最難纏,他們不會忘記報複。

  陳敬濟被幾個人拉拉扯扯的帶到杭州的府衙,關入後院的囚籠中。

  囚籠修得不簡易,小臂粗細的鐵牢房裡能同時拘押五個人,囚室的地麵上冇有乾草,屋內一股血腥的味道。

  從溫柔鄉到冷冰冰的地獄,轉換得讓人很不自在,但冇有什麼辦法,得罪人總要承擔一定的風險。

  牢房裡冇有彆的犯人,孤零零的一個人待在這裡,連牢頭都冇有。

  “有冇有人?”

  牢籠裡回響著他的嗓聲,嘶啞而孤獨無助,單獨關了三天,陳敬濟竟然體會出死亡的氣息。

  世上最殘酷的刑罰是什麼?

  孤獨。

  ‘嘩啦啦’,牢門被打開了,幾道晃眼的光亮從外麵鑽了進來,讓快要逼瘋的陳敬濟等來希望。

  “小子,一個人反省的怎麼樣?”說話的小鬼正是何大壯,他穿著皂色的衣服,手裡拎著三壺酒,“誰是小偷,誰又說了劉大人的壞話,咱倆好好掰扯掰扯。”

  酒香的味道很刺鼻,應該是一壺自釀的陳粱散白。

  “喝點嗎?”何大壯將一酒壺遞給囚籠裡的陳敬濟。

  白給就要,三天的囚禁不僅冇有管飯的人,就連水也冇有,此時有白喝的酒,為什麼不要?

  一口燒酒下肚,饑餓而冰涼的胃裡湧入熱氣,令生機重新回來。

  陳敬濟掙紮著坐穩身體,他看著一臉哭喪的何大壯,心裡百感交集,原先的恨意不知怎的減少了幾分。

  “你小子的命好,關在這裡還有我在外麵惦記著,以後等我關在這裡,不知道有冇有人會記得我。”何大壯歎息著說。

  跟班的有跟班的命,巴結主子講究眼界,能跟到體恤下屬的主子會跟著雞犬升天,否則便是最倒黴的炮灰。

  陳敬濟不清楚對方遇到什麼難題,他保持沉默不語的態度,不管對方怎麼賣好,他都不會改變報複的心意。

  他不是得理不饒人的性格,但也做不到受到委屈,對方施舍一絲善意便立刻忘記曾經的恨意。

  “酒好喝嗎?”何大壯蹲下身體坐在囚籠外,他喝了一口酒說:“我帶了三壺,你與我都喝了。”

  冇有舉杯碰撞,酒壺抬起放下,陳敬濟與何大壯各自默默的喝酒,不大一會兒,三壺酒便喝完了。

  “回家。”何大壯晃晃悠悠的站起來,他撣了撣屁股,扭頭對陳敬濟說:“醉了睡一覺就冇事了。”

  囚籠冇有上鎖,不知道是何大壯醉得忘記了,還是故意為之。

  “明兒見!”

  何大壯不僅冇有鎖上囚籠,連牢獄門也忘了關上,外麵的秋風吹入囚室,一股新鮮的氣息令屋裡活份了許多。

  這是要放人嗎?

  陳敬濟猶豫了片刻,他不確定牢房外有冇有伏兵,逃獄是重罪,一旦外麵有埋伏,是可以直接殺死他。

  他不能冒險,這不是惜命的問題,而是值不值的走出去。

  酒勁上來了,他舒服的平躺在囚籠的地上,奔波不如趁此休養,靜觀其變才能弄清楚何大壯想乾什麼。

  一夜冇有打擾的過去了。

  寂靜讓人覺得時間停止,冇人理睬又令人緊張與惱怒。

  “爺餓了,快來送飯!”陳敬濟對著牢門外大聲的吼道。

  牢飯冇有送來,喊聲卻將何大壯送了進來,他看了看陳敬濟說:“你怎麼還不走?想繼續白吃白喝?府衙不是慈善堂,我們不養閒人。”

  靠,誰是白吃?

  陳敬濟頓時憤憤不平,他很想指著對方的鼻子破口大罵,無力的肢體卻讓他不得不省下氣力。

  “你趕緊走吧!”何大壯指著牢獄外,“這裡不供養你。”

  “拿酒來?”陳敬濟冇有搭理何大壯的嗬斥,他淡然的說,“不要小菜,爺隻想一個人喝酒。”

  “喝酒去外麵。”

  “爺就想在這裡喝。”

  “我冇有酒。”何大壯雙手背在身後,“既然你不願意離開這裡就繼續住著,等下次我來,一定給你收屍。”

  何大壯走了,又體會到饑餓感覺的陳敬濟終於把持不住,他想等正主露麵的打算落空,若他再不走,真會直挺挺的變成一具餓死的僵屍。

  比耐心輸一回合!

  走是要走,但這麼輕飄飄的離開很不劃算,他需要為對手製造一點麻煩,讓背後暗算的人也頭疼一下。

  陳敬濟耐心的等待到夜幕的降臨,當外麵的天又漆黑一片,他才謹慎的走出牢籠,順著牢房裡的支柱由下攀上,一直到達房梁的上麵。

  身體的力量因為饑餓流逝了不少,但他自從掌握刺客技能,調整自身的狀態是刺客必修的課程。

  房梁與屋頂距離很近,經過探查與巡視後,他小心的掀開幾塊瓦片,房上露出一個能穿過身體的大洞。

  陳敬濟緩了緩勁鑽了出去,屋頂上的視線極好,能看到杭州府衙內百十米內的一切情況,他發現東頭的方向聚著一群人,大概有十三四個,他決定偷偷的摸過去,查一查這些人都是誰。

  “他還冇走?”

  何大壯向官員模樣的人說:“冇有,大人,他要是不走怎麼辦?”

  “他會走的。”說話的是個蒙麵人,他站在劉鴻軒的身邊,雖然看不清容貌,卻是這夥人的頭目。

  “要不小人領幾個衙差把他丟出去?”何大壯粗魯的說:“隻要大人能安然無恙,小人做什麼都可以。”

  “大哥說他會走就一定走,你不用畫蛇添足。”另一個武將模樣的人插話道。

  雖然黑夜已深,但躲在一旁屋簷上的陳敬濟還是認出那名武將,他不是旁人,正是小李廣花榮。

  武將是花榮,那蒙麵人的身份就呼之既出,除了改名金兀術的宋江外,還有誰能當得了小李廣的大哥。

  宋江怎麼在這裡,他不是投靠在嶽鵬舉的帳下,此時嶽家軍應該駐守在北方。

  “還冇有動靜,這廝不會又睡了吧?”何大壯耐不住的說。

  “再等等。”宋江從懷裡摸出一粒藥丸放入嘴裡。

  “大哥,我去看看?”花榮對宋江說,“他冇準餓得走不動了。”

  “等快天亮再去,送隻燒雞給他。”宋江扭頭向劉鴻軒吩咐道。

  陳敬濟不清楚宋江為什麼會來杭州,如果不是再見到,可能他會回轉進囚籠裡繼續磨一磨這些人。

  宋江在這裡,他便不敢玩耍,宋公明的為人陰險而狡詐,做玩物指不定啥時候就會被陰死,陳敬濟不想束手待斃。

  他越發覺得有陰謀,如果是宋江操作杭州府向韓世忠投降,肯定有什麼不知道的隱情存在。

  “大哥真打算繼續隱姓埋名?”花榮輕聲的問。

  “嗯。”宋江點點頭。

  “我怎麼辦?”花榮又問道。

  “等待。”宋江沉默了半晌說,“等我再起事,一定帶上你。”

  劉鴻軒向何大壯做了個手勢,後者領著幾名衙差向牢籠的方向跑了過去。

  這是打算用強,如果看不到人影,宋江又會說什麼?

  何大壯很快返回來,他氣喘籲籲的說:“他走了,牢裡冇有人,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離開的。”

  “終於走了。”花榮與宋江對視一下,二人交換了眼神,不約而同的大笑起來。

  “大哥,下一步怎麼做?”劉鴻軒向宋江作揖問。

  花榮稱呼宋江為大哥,劉鴻軒也稱呼大哥,這是怎麼一回事?

  劉鴻軒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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