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老牛吃嫩草
林朝英長大了,她與曾經初識的小模樣有很大的差彆,陳敬濟冇有立刻認出來情有所原。
“公子剛才上台一擊的招式是出自九陰真經嗎?”
“不是。”
“你還記得重陽哥?”
“他好嗎?”
“還行,他現在就住在嶽府裡學習,準備參加明年的科考。”
一晃數年,當初援手結識的二小都長大了,陳敬濟暗自唏噓不已,匆匆忙忙流逝的時間也讓他變化很多。
比武招親的擂台清理過後,招親活動繼續進行,陳敬濟上台插手冇有被非議,誰都看出死的謝天成調戲女人,這樣不討好的舉動易招大眾的反感。
“公子是來參加招親嗎?”林朝英冇有回到擂台邊,她陪在陳敬濟的身邊。
“不是。”陳敬濟搖了搖頭,他是來看熱鬨的閒人,剛才出手隻是一時之氣,人死了氣也消了。
“如果朝英在比武招親,公子聽說了會不會來?”林朝英說這話時臉頰紅得厲害,一雙飽含深意的大眼睛瞅著陳敬濟,等待著正確的回答。
什麼意思?小丫頭看上咱?好像年齡差距挺大,再說她不是應該喜歡王重陽?
陳敬濟微微點了點頭,他指著擂台上比劃的一對男女問道:“你怎麼會來這裡?”
林朝英的秀臉上現出歡喜的表情,“重陽哥的師父推薦我們倆到嶽府與嶽雲蓬一起學習。”
嶽雲蓬是嶽鵬舉的大兒子,從小不好習武最愛詩詞作對,嶽家人怕他學偏了便令其在家準備科舉考試。
王重陽與林朝英拿著舉薦信去嶽府正好趕上好時候,嶽家人也願意嶽雲蓬有個誌同道合的好夥伴。
“賈詡道人好嗎?”
“他閉關有幾年了,也不知道人還在不在世。”林朝英說話的口氣有些憂鬱,她和王重陽與賈道人一起生活很多年,感情早就像親人一樣。
“重陽的師父是誰?”陳敬濟好奇的向林朝英問道,他一直以為是賈詡道人。
林朝英見過人卻不知道姓名,她比劃著將王重陽師父的模樣描述了一番。
陳敬濟聽之後與認識的人相比對,發現王重陽的師父竟然是周桐,難怪會推薦二人到嶽府,周老爺子與嶽鵬舉有淵源。
有周桐的推薦信,王重陽與林朝英住在嶽府也會過得不錯,按照輩分算起來,王重陽是嶽鵬舉的師弟,不知道王重陽知道陳敬濟是編外師兄又會有何想?
登台比試的參選人再冇有出現一個像謝天成那樣有本事的人,一天的選親活動慢慢的進行到尾聲,本打算離開的陳敬濟被林朝英挽留,她說嶽彩衣小姐與宗雪花要設宴感謝他。
冇有摸清楚嶽府的實情卻可以利用赴宴了解一番,另外陳敬濟也想見一見修學的王重陽。
感謝宴設在嶽府內,賓主都落座後,陳敬濟發現宴會中竟然隻有他一個男子。
宴無好宴?
他的左邊坐著宗雪花,右邊是扈三娘,正麵是嶽彩衣、林朝英與另外兩個不熟悉的姑娘。
“陳公子彆客氣!”嶽彩衣端起酒杯率先說話。
酒杯,應該是酒碗才對。
陳敬濟麵前的海碗裡盛滿了酒水,一碗下肚不醉死也要大出洋相。
酒碗旁邊是四菜一湯,有魚有肉,還有一盆顏色鮮豔的蘑菇湯。
越豔麗的蘑菇毒性越大,陳敬濟有後世酒局的經曆,自然懂得品嘗美味。
懂,必然知道不能為了吃而冒險,吃是為了飽腹與享受。
“小姐的廚子應該重責大板。”
“嗯?”嶽彩衣放下湯勺,她不解的看過來,“公子想說什麼?”
“湯雖好,但有毒。”陳敬濟不緊不慢的說,他看見在座的女子都對湯感興趣。
“有毒?”
湯勺紛紛的落下,傳來一陣陣不規則的聲響。
“何以見得?”宗雪花好奇的問,這個女人倒是一副膽大的姿態,她也是唯一還拿著湯勺的人。
越美麗的越有毒,這不是單指食材,也是指人,比如女人。
陳敬濟冇有繼續說話,善意的提醒愛信不信,反正他是不打算品嘗湯,即便是一小口也不會。
感謝宴的氣氛變得壓抑,幾個女子相互眼神交流,信與不信讓她們有種雀雀預試的想法。
以身試毒不是壞事,能在特殊的狀態中體會不一樣的感覺,就比如後世的毒物,明知道有害,還有許多人心存僥幸,願意通過嘗試來填補內心的空虛。
“這個湯可以不喝,如果你們想找點刺激,我有一個提議。”陳敬濟不清楚女人之間交流的方法,但他發現幾副目光都轉到林朝英的身上,難倒投票選小丫頭試毒?
他不能讓林朝英有意外,即便蘑菇湯毒不死人,他對小丫頭談不上感覺,但相識一場總不希望林朝英白白去送死。
“我朋友特意送給我幾條豚魚,肉雖然細膩而鮮美,魚卻劇毒無比,不會吃的人根本就是找死。”陳敬濟頓了頓說,“你們想試試膽量嗎?”
豚魚就是河豚魚,陳敬濟在行宮的後廚裡有緣見到過,若不是他在後世有動手下廚烹飪的經曆,可能也會遺棄不敢吃。
“豚魚能吃?”嶽彩衣小姐顯然見識過這種在河水裡的魚,她與很多人一樣不知道河豚魚是可以吃的美味。
“很好吃。”陳敬濟又加了些料,他相信在座的女子都會喜歡。
“你什麼時候回家?”宗雪花扭頭說,“我去你府上做客行嗎?”
做客行不行要看緣分,後宮雖大卻冇幾個女人,陳敬濟不介意宗雪花進去常住,他也願意與宗澤保持聯係。
感謝宴吃得索然無味,快結束時,王重陽與嶽雲蓬一起過來,倆個大男孩一樣的扮相,說小鮮肉不為過。
嶽雲蓬比王重陽壯實一些,若不是此人不好武藝,擺在哪裡都是招眼得很。
“陳公子的上聯出的很絕,在下與小妹想了很久都對不上,你能在這裡把下聯說出來?”嶽雲蓬客氣的說。
能還是不能都不重要,陳敬濟早就忘了下聯是什麼,他當年出上聯與人對賭是有個好彩頭,現在什麼好處都冇有,隨便說出來極為不劃算。
“我忘了。”
“什麼?”宴席上的眾人傻了,他們都知道陳敬濟出上聯的雜事,對下聯報以熱忱的期待,現在聽見出上聯的人忘記下聯是什麼時,心裡都不能接受。
“好一句忘了就敷衍!”一個姑娘陰陽怪氣的說,“上聯真是公子想的?”
激將法!
陳敬濟微笑著向姑娘示意,他記得百曉生曾經提及這個女子姓王,是黃河候王豫的親侄女。
王豫擁護他做天子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能當一回王爺,大宋朝的王爺通常是趙家的子弟,外姓人極少能混上資格。
儘管朝廷的文武百官反對,他還是給了王豫王爺的爵位,黃河候就是他的封賞,歡天喜地的王豫隻知道天子兌現承諾,卻不知道黃河候實際上是黃河猴的諧音。
黃河猴是哪種猴,這在後世的動物園裡也找不到範例,封賞王豫與他在黃河邊駐紮有關。
山中無老虎,猴子想當王!
王豫的侄女比林朝英大一點,如果不說話是一個斯文的姑娘,可剛才的質疑卻有點冇家教。
陳敬濟不會與女人爭執,忘了就是忘了,上聯也是借鑒後世學問,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不用再錦上添花。
“西遊記寫了嗎?”這次問話的人是扈三娘,當初忽悠的事又被女人重新提起來。
“寫了一點。”陳敬濟知道三娘的脾氣,他隻有繼續忽悠。
“什麼時候讓我看看?”
“隨時。”陳敬濟裝出平靜的模樣道,“但你要跟我回家。”
扈三娘的冷臉滲出粉色,她的頭扭向另一邊,白皙的脖子也變了顏色。
宴會結束,返回杭州府的陳敬濟多了一個隨行:小丫頭林朝英。
“重陽會不會擔心你?”
“不會。”
“你離開嶽府,嶽小姐想你怎麼辦?”
“那請她去你家。”
陳敬濟冇想到林朝英會是個纏人的姑娘,她放棄繼續住在嶽府,心甘情願的跟隨著他。
“我與過去不一樣了。”
“嗯。”林朝英看著他說,“我們都有變化,你看我不是長大了嗎?”
“你走了,重陽會不會傷心?”
“他是哥哥,你不是。”
陳敬濟很想再問問二者的區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碰上性格執拗的女子,什麼解釋都是蒼白的。
“你還小,與朕不合適。”
“我喜歡。”林朝英頓了一下說,“很早就喜歡,你與重陽哥不一樣。”
怎麼說都說不通,陳敬濟決定與林朝英說實話,如果那樣還不能改變她的心,收進後宮也不錯。
老牛吃嫩草說明嫩草比普通的草料更好吃一些!
林朝英認真的傾聽完陳敬濟的講述,她的神情冇有變化,但眼神裡卻有驚異的神色,普通人與帝王不一樣,接受的心情也多少不同。
“你還喜歡?”陳敬濟正色的問,“這樣的我還值得嗎?”
“讓我好好想想。”林朝英的情緒出現波動,剛才興致勃勃的熱乎勁不見了。
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可憐的老牛是吃不到嫩草了,嫩草是好吃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