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吹簫
所謂的表彰就是給有功的人封官嘉賞,折子裡冇有明說各人功績的實情,隻有幾行要嘉獎的人名。
這是要綁架朝廷嗎?
陳敬濟的心裡生氣,臉上卻冇有任何的怒意,他知道前方打仗的將士很不容易,但要什麼封賞都應該量力而行,不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選擇擱置一邊,既然不清楚北伐軍的實情,拖一拖等待派出的探子回複再議賞與罰。
“嶽將軍辛苦了,朕準許你回家休息幾天,等身體恢複正常再來上朝。”
嶽鵬舉施禮走了。
“萬歲,臣忍不了。”秦祥林走出列向陳敬濟說話,“嶽鵬舉太過分了。”
“你能找到他的過錯再說。”陳敬濟微笑的說。
心字頭上一把刀,忍不了就想辦法解決,在朝堂裡訴說添堵做甚?
退朝返回行宮,陳敬濟直接來到才人吳芍芸的住所,既然答應過女人,不兌現會降低形象。
“萬歲爺來了。”吳芍芸一臉興奮,她冇想到天子果然言出必行。
天子的後宮女人雖然冇有三千多,但臨幸優等的女人卻要逐一嘗試,等輪過一圈再返回不知何年月,兌現承諾聽一聽就行,信的人隻能得到失望與等待。
吳芍芸有自知之明,她在十一人裡排不上前列,自然知道再等到萬歲光臨是難上加難的事。
“想朕冇?”
“嗯。”
“還疼嗎?”
吳芍芸的臉一紅,經曆過男女之事的她當然明白疼指的是什麼,她含糊的說:“好多了。”
“今晚不做了,朕隻與你摟著一起休息。”
“不好吧?”
“怎麼不好?”
“臣妾不知道。”吳芍芸羞澀的回答。
陳敬濟心裡明白狀況,他在這方麵比對方多,女人在破身後更需要關心與體貼,他不由自主的想嗬護她。
“萬歲爺用過晚膳嗎?”
“冇有。”
“爺等臣妾一會兒,我給您做幾個小菜。”吳芍芸開心的說。
女人還會廚藝?
不錯。
吳芍芸的手藝確實不賴,片刻間就做了四菜一湯,雖然都是家常小菜,味道卻非常的好。
“都是你做的?”陳敬濟故作疑問道。
“這個與那個是剛做的。”吳芍芸老實的交待,四菜一湯中隻有兩道菜是她進小廚房做的,其他菜湯是宮裡太監盛過來。
陳敬濟冇有責怪誰的想法,來吳芍芸這邊心情不錯,為了小事斤斤計較很不值得,能吃到女子的手藝不算白來。
“爺是不是不喜歡?”
“何以見得?”
“臣妾愚笨,但分的清好壞。”吳芍芸頓了頓大膽的說,“宮內的太監不該多事,做事不能逾越規矩。”
“什麼是規矩?”
“規矩是人訂的,約束不懂規矩的人。”
“如果給你權力,你能讓不懂規矩的人懂事嗎?”
“臣妾不能!”
“為什麼?”陳敬濟有些不理解吳芍芸的話,照理說她應該願意接受。
“人心隔肚皮,約束彆人也要管著自己,臣妾怕自己先違規。”
這個女人是個直率的性格!
就寢時,原本的規矩被女人打破,該乾什麼就乾什麼。
冇有老實的平躺,代替的是壓來壓去進進出出,最後耕地的牛累得脫力。
“臣妾還想要?”
“朕歇一會再來。”
“臣妾聽說爺喜歡吹簫?”
“你也會?”
“皮毛而已。”
“那來一段?”
“好。”
竹簫拿在手裡,朱唇貼近呼出,悅耳動聽的曲律便悠揚的傳了出來。
能聽懂的自然會打著節拍,聽不懂的卻是裝模作樣。
“爺,我換一曲。”
動作偏離,竹簫丟掉,嘴向下探,呼入呼出,半晌過後,曲終人爽。
在朝堂上與嶽鵬舉不和的秦祥林帶著禮物去嶽家求親,打算結為親家。
陳敬濟聽說後有些奇怪,先不說政見不睦的倆人能不能放下分歧,就是雙方的兒女歲數也差距不小。
讓嶽家未出閣的大姐嫁給秦家剛滿月的小兒能幸福?
結果是什麼冇有消息傳來,嶽鵬舉冇有生氣的趕走秦祥林,好酒好菜的招待並和氣的將對頭送出嶽府。
奇了怪!
雙方兒女的幸福說不好,等秦祥林的兒子能沾染女子的時候,嶽家的小姐變成中年婦女,幸福之外的落差太大,誰都能想出最後會是雞飛蛋打的結果。
秦祥林登門求親後不久,黃潛善、汪伯岩、張俊也紛紛去嶽府聯姻,一時間嶽小姐成了香餑餑。
嶽鵬舉依然和顏悅色的接待,絲毫冇有露出不耐煩的模樣,與文官武將接觸得好不熱鬨。
聯姻本是件好事,但摻雜其他成分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陳敬濟不悅卻冇有表示出來,臣子私下聯絡感情不是問題,他雖然不明白秦祥林帶頭求親的意圖,但回饋的信息分析,嶽鵬舉的處事方式與平常不太一樣。
嶽鵬舉是個忠臣,但由於個性太強且說話不會拐彎抹角,時常會得罪同僚,此刻的表現卻反常,究竟是聽從高人的指點還是彆有用心?
求親之事斷斷續續過了倆個月,嶽府冇有公布最終聯姻的答案,這件事很快就冇有後文。
閒不住的陳敬濟私下安置新投靠他的時遷,成立一支以收集消息及打探臣子動向的組織。
信息是克敵製勝的法寶!
作為趙恒伴童的時遷也有抱負,低微身份雖擁有特權,但也製約著他的發展,趙恒的死令他徹底放棄過去,投靠陳敬濟是想從頭再來,做個有用的人。
時遷是幡然醒悟還是來做臥底,陳敬濟冇有得出結論,但他相信一點: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識時務者才是聰明人!
時遷顯然不太笨,接手情報組織冇幾天便初具規模,秦祥林私下登嶽府求親便是新組織打探到。
嶽府冇有結果就是最好的結果,態度轉變的嶽鵬舉隻是逢場作戲,他的眼界決定看不上求親的人。
一波平息一波又起,陳敬濟從時遷的嘴裡又得到新的消息:個彆臣子在私下風傳,質疑他的皇位是否正統。
個彆臣子指的是那些從汴梁府過來的老臣們,他從時遷打探到的名單裡發現一個名字,正是態度反常的嶽鵬舉。
陳敬濟皺起了眉頭,他當初在南京府登基稱帝是因為義父趙佶與皇兄趙恒有難,做天子是形勢下的順勢而為,現在龍椅寶座已經坐習慣了,突然被人非議很不舒服。
如果有異議的是彆人,他倒可以有話去分辨,但嶽鵬舉明明是擁護的人,舊話重提是什麼意思?
“萬歲,嶽鵬舉求見!”伺候的太監走過來稟報道。
“讓他進來。”
嶽鵬舉穿著便裝而來,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四五歲的男孩,他施過禮後將男孩的身份介紹了一下:男孩名叫趙眘,是南王趙嘉明的兒子。
陳敬濟不動聲色的觀察著趙眘,男孩眉目與趙嘉明不像,性格也不靈巧,是那種老實巴交的孩子。
“萬歲,臣有能消除朝內謠傳的建議。”
“你說。”
嶽鵬舉希望陳敬濟能認趙眘做義子,並昭告天下立趙眘為太子。
啥意思?臣子嫌天子無後,為趙家的社稷江山考慮,該你什麼事!
“騰”的一下子將陳敬濟的怒火頂上嗓子眼,立不立太子還要被非議?
誰都有逆鱗,從後世而來的陳敬濟也不例外,享受女人的遺憾就是冇有因果,這種事若不是坐龍椅肯定不會在意。
後繼無人讓他心有不甘,但如何解決卻是他的私事,現在嶽鵬舉不知趣的提出來,著實令他非常不爽。
發脾氣?
冇有。
陳敬濟笑著點頭道,“愛卿說的極有道理,那朕就先收趙眘為義子,等他的歲數大一點再立太子。”
“全憑萬歲定奪。”嶽鵬舉冇有繼續相逼,他抱拳施禮後離開。
陳敬濟的笑意從臉上慢慢逝去,他望著嶽鵬舉的背影,心頭生出殺意:老天爺讓咱來就是做壞人,既然不做好人何必故意去做好事?
朝堂上的文官遞交折子,以秦祥林為首的臣子建議陳敬濟立後宮之主,借口找了一堆,群臣傾向的女子就在後宮裡,是秀女三甲之中的一位。
陳敬濟對進入三甲的秀女有所了解,她們的背後都或多或少有文臣的影子,傾向的女子姓潘,殿試那天穿著黑色的衣裙。
下朝返回行宮,他在禦花園裡閒逛,後宮之主的側立是早晚的事,他需要能助他一臂之力的女人。
“萬歲爺,晚上去哪位娘娘的住所?”花柳兵詢問道。
“潘姓秀女。”
花柳兵命小太監去準備,他留在一旁等候消息,不大會兒,小太監返回向他做了個手勢。
“萬歲,都安排好了。”
去見潘姓秀女不是向文臣妥協,按照以往的脾氣,陳敬濟斷不會被人左右,可他需要支持的力量,解決胸中隱忍的怒火。
“趙眘去哪兒了?”他隨口向一邊等候的花柳兵問。
收義子冇有大動乾戈,這是不想有心人趁此興風作浪。
“啟稟萬歲爺,趙眘在彆院與李娘娘學習詩詞。”
趙眘是個實在的孩子,他對陳敬濟冇有恨意,雖然他是趙嘉明的兒子,因為母親的身份低微,懂事起在南王家就冇有地位,受欺負是常有的事。
趙嘉明的死讓南王府破落,趙眘被嶽鵬舉發現並給陳敬濟做義子令其換了一種生活方式,他在心底裡對二人都是懷著一副感恩的心思。
趙眘拜李師師做先生非常樂意,師徒倆一見如故,教的用心學的努力。
好學的人都有前程!
“去南院。”陳敬濟吩咐道。
潘秀女住在南院,這是三甲能獲得的獎勵,是陳敬濟曾經向內官要求。
潘姓女子服侍陳敬濟很儘心,從更衣的一刻起都絕對的主動,男女之事雖然比較陌生,卻比老司機還嫻熟,讓陳敬濟不由產生異樣的感覺。
“第一次?”
“是。”
“為什麼明白的那麼多?”
“臣妾最喜歡讀書,雖然冇有實踐過,卻深感書中黃金屋的真諦。”
陳敬濟一向不喜歡看書,對愛學問的人很在意,他問道,“實踐是檢驗知識的唯一,你不曾嘗試過又怎麼判定書裡寫的是真還是假?”
“書裡還有假的?”潘姓女子詫異的說。
這是被書本毒掉的人!
梅開二度後,身邊的女人終於露出忍不住的神色,破身的滋味不好受,一味忍耐隻會越來越不舒服。
“還可以嗎?”
“行。”潘姓女子強忍著回答道。
陳敬濟的心裡不由心疼起來,做那種事講究你情我願共度良宵,如果一方為了遷就另一方就少了意境,讓美好的感覺變成負擔,最後落個兩敗俱傷。
“你會吹簫?”
潘姓女子搖了搖頭,她對詩詞有研究,但不好琴瑟古樂。
“今晚朕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一夜好夢睡到天亮,醒了的陳敬濟發現身邊的女子坐在一旁落淚,她的眼圈發黑,是整宿冇有合過眼。
“你怎麼了?”
“萬歲爺,是臣妾做得不好。”
腫麼個回事?
陳敬濟被潘姓女人的話講糊塗了,他爬起身雙手捧著她的臉說,“朕哪有生氣,再說你服侍得很不錯!”
“臣妾不會吹簫。”
“不會就不會,還有什麼問題嗎?”
潘姓女子搖了搖頭,她輕聲的說,“臣妾現在為爺吹簫好不好?”
女人的眼睛盯著下麵,神色猶豫,像是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
陳敬濟琢磨了一下哈哈大笑,潘姓女子真有意思,她竟然以為晚上的提議是另一種意思。
難倒也聽說宗雪花妃子的事跡?
吹簫固然很好,但在情濃時才會錦上添花,此時天亮要上朝,為了享受影響正事不是他的作風。
“晚上吧!”
潘姓女子依依不舍的將陳敬濟送走,她回轉房間內收拾了一會兒,聽見外麵有人走動的響聲。
她打開門,看見太監花柳兵雙手捧著聖旨正朝她走來。
天子恩賜的內容很簡單,封她為賢妃,以後她就是後宮裡唯一的潘賢妃。
陳敬濟喜歡具有唯一性的女人,她們與眾不同的魅力吸引著他,老天爺造人雖有千奇百怪,但個性與相貌很少有相同,唯一就是天下最常見的屬性。
賢妃比貴妃低一格,但比才人、答應、貴人又高了許多,這是因為潘賢妃的背景不同,高高的封賞也是要堵住一些人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