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煉丹
仙丹是化學合成物,陳敬濟在後世的課堂上有過學習,前朝很多君主愚昧的訪煉,最後死在仙丹上的人不在少數。
他表示不相信,仙丹能受孕,能長生不老都是騙人的把戲。
“臣妾願與爺打賭,來證明仙丹的好處?”李師師倔強的說。
“那就陪你玩玩。”陳敬濟嘿嘿一笑:“打賭要有賭注,師師賭輸了陪給朕什麼?”
“臣妾為爺吹簫!”李師師說這番話時臉紅了,此吹簫不同彼吹簫,後宮內早就流傳吹簫的軼事。
目前冇有為天子吹簫的女人隻有她一個,或者說隻有李師師吹的簫是器樂。
“好,一言為定!”陳敬濟不在乎結果,那種事點到為止,真把風月看得極重就少了玩耍的樂趣。
李師師煉製的仙丹呈紫青色,有拇指大小,丹藥的成分雖然不清楚,但托在她的手掌心裡,旁人卻能聞見淡淡的清香。
服藥用陰陽露水,下肚半個時辰冇有見到異常,女人褪去身上的衣裙,款款來到陳敬濟的床前。
“爺,臣妾上來了。”
鳳飛龍騰,來回折騰半晌才結束,意猶未儘的女人附在男人的身上幽幽的說,“爺真棒!”
男人最願意聽見的恭維話莫過於被女人的認可,那方麵的強弱大抵都差不多,感覺好壞卻必須有女人來評價。
陳敬濟清楚他的水平,被女人認可不是頭一次,女人的話也不全是對的,就像歡愉這種事,男人覺得如意了,可女人能一起如願的極少。
“能行嗎?”
“一定可以。”李師師確信的說,“爺不信仙丹是冇有服用,如果萬歲吃一顆肯定就知道臣妾冇有騙人。”
說的像真事!
“仙丹是什麼口味?”
“不好形容。”李師師的神情變化著,似乎在品味服用丹藥時的感受。
描述不了的感覺是什麼太難體會,女人的話令陳敬濟抓心撓肝,他的好奇心越發增加,想嘗試的心情也多了。
“你幫朕煉製一枚,讓我也嘗嘗?”
“爺說的是真的?”李師師反問道,她早就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她當初聽聞丹藥也是不信,但嘗試時才知道結果很好。
“愛卿知道配方?”
陳敬濟提出要求時並不盲目,他雖然不懂中醫藥,卻可以向太醫院請教,丹藥學與中醫學緊密相連,再神奇的東西也不能脫離草藥陰陽的範疇。
李師師點頭同意獻上配方,當初給她配方的人隻要求隱瞞他的身份,至於配方的內容說不說都無所謂。
仙丹的配方十分的簡單,冇有太出名的毒藥,就連合成的晶體與藥引都是極為普通的東西,凝聚成丹藥冇有外力,隻是自然風乾就可以。
仙丹如果都這麼環保,曆朝曆代的帝王就不會那麼早死!
“這隻是能受孕的丹藥。”李師師笑著為陳敬濟解惑。
真的這麼神奇?
如果後宮的女人都知道這味仙丹,他的孩子豈不是會堆滿了行宮?
“服用丹藥的一定是有善心的人。”李師師頓了頓說,“師傅說臣妾是個福氣很大的女人。”
李師師怎麼會有師傅,她的師傅又是從什麼地方認識的?
陳敬濟的心頭布滿了疑團,他倒是想相信人,但李師師學佛信道是住進行宮之後,授業的師父肯定也是後認識的。
文采出眾的人一般比較執拗,能相信丹藥需要時間去引導,後宮不像外麵可以隨便接觸男人,究竟是誰在行事?
能經常走進行宮的人無外乎兩類:宮內的人和有特殊本事的人。
陳敬濟的腦子一動,想起一個主兒,他不動聲色的對李師師說:“小乙哥現在做什麼?”
小乙哥是燕青的小名,他是李師師的表弟,曾在盧俊義的鏢局做過事,後來盧俊義死了,燕青便冇有了消息。
“他在宮外開了個鋪子。”李師師冇有多想,順嘴的說道,“兜售各種秘本與古籍書,生意還算過得去。”
果然是燕青在做怪!
找到正主就好辦,陳敬濟微服出宮尋找燕青,可惜人已經跑了,撲空本應該令人惱火,但他卻很平靜,知道丹藥的來源就能分辨仙丹的好壞。
燕青應該不會陷害李師師,丹藥進獻又有什麼目的?是單純的想讓女人有孕,令她母為子貴,這似乎牽強了許多。
不管燕青想做什麼,既然李師師能吃受孕的丹藥,為何不讓東西二宮的潘賢妃與吳芍芸也試試?
倆個女人若早點受孕生子,既可以立太子了卻一樁心事,也不用讓嶽鵬舉再為趙家操心。
陳敬濟冇有想過老陳家,他完完全全當自己是趙家人,繼承大統就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
他坐龍椅寶座已經有日子了,按照前朝天子登基統禦的時間看,早立下太子省去諸多的麻煩。
嶽鵬舉的本質不壞,正直的個性與脾氣令人稱道,但就是有些事多,管的太寬易遭人煩躁。
臣子過問天子的私事容易令他多想,尤其是擁有重兵的嶽鵬舉,雖然他的嶽家軍留在朱仙鎮,但杭州府外的嶽府仍有剩餘,這股力量使用好是福氣,反之就是陳敬濟的大麻煩。
李師師冇有詢問陳敬濟出宮一事,她對燕青會消失早有預感,她依從吩咐又泡製了兩枚丹藥,由天子下旨分彆賜給了潘賢妃與吳芍芸。
服用丹藥是輔助,開花結果還要在男人辛苦的耕耘下才會慢慢顯現出成效。
日子一天天的度過,隨著恩澤雨露布施增多,起先服丹的李師師冇有動靜,但潘賢妃的肚子裡卻有了。
神丹還是之前積累的成果?
陳敬濟冇有仔細分析便安排太醫精心的伺候,若潘賢妃能順利產子,將會是他來到這個時代降生的第一個孩子。
第一個孩子若能有,那第二、第三個孩子還會遠嗎?
秦祥林逐漸開竅了,他連續多日在朝堂上發難,質疑嶽鵬舉治軍的問題。
文臣挑剔武將極為平常,雞毛蒜皮的小事無傷大雅。
嶽鵬舉冇有機會進行反駁,一方麵這些問題不值得重視,另一方麵朝內重文輕武的國策讓他來不及分辨就陷入文臣群起而攻的包圍圈。
文武官的爭執經常會在朝堂上出現,職位與勢力都弱幾分的武將們很少討到好,他們在大多數時候用沉默來抗爭。
大宋的國策傳承了幾代,雖然每位登基的天子都想修改修改,但形成的風氣即便改變一陣子,最後也都會慢慢變回去。
陳敬濟冇有表態,文臣把持的朝政中,這樣的爭執與矛盾時有發生,隻要臣子之間一直有分歧,他才有平安的日子。
他存在的價值就是平衡勢力,當文臣武將的矛盾大的時候預防過度激化;當雙方的火氣減少時要填柴加料,鷸蚌相爭才能讓漁翁得利。
嶽鵬舉經常會與文臣們分辨對錯,一貫自負文武雙全的他鄙視口舌之爭,但爭執中總要決個勝負。
秦祥林挑嶽家軍的擴編問題,趙佶與趙恒時代增加士兵的名額要由內三官的禦史中丞來擬訂。
到了陳敬濟的王朝,士兵擴充減少過去的條條框框,朝廷不乾涉各路將士旗下征收的具體人數,但糧晌卻隻按照原先申報人頭數下發。
隨著國庫的日漸充實,武將們紛紛的擴兵,除了增強實力外,花樣百出的撈錢方式層出不窮。
戰事打得是家底,文臣的挑刺是防止武將套路的克扣。
陳敬濟在青州任副將時接觸過兵營的一些事,通曉武將克扣士兵的人頭稅,過去與他無關冇有在意,但現在做了天子卻不能拒之不理。
文官們都表示不讚成增發嶽家軍擴容的糧餉,武將為了自身利益支持嶽鵬舉,朝堂上的勢力交織,竟然爭執得不上不下。
“此事先放一放,愛卿們還有冇有新奏折?”陳敬濟開口化解,並將秦祥林的提議定了性。
平時遇見涉及文武官職權範圍內細節的問題,他大多會和稀泥,但這一次擱置爭議卻是立場鮮明。
文武群臣相互交頭接耳,他們有些不適應天子的變化,一時間冷場了。
“咳,臣有本要奏?”李綱向前邁出一步,他的雙手捧著折子走出列。
奏折經過侍衛太監轉送到陳敬濟的手裡:駐守汴梁府的劉世光生病隱退,手下的二十萬士兵冇有人管。
帶兵是將軍的事,處理二十萬人馬要交給合適的人。
陳敬濟扭頭瞅向不高興的嶽鵬舉,他知道對方不滿意什麼,於是問道:“鵬舉呀,讓你安置劉世光的士兵能行嗎?”
“啊!”嶽鵬舉愣了一下,他雙手抱拳回答道:“臣願意。”
“不可!”黃潛善走出來大聲的喊道,“萬歲不可以讓嶽將軍統領二十萬人。”
“為什麼?”
“違背國典的條文。”黃潛善一本正經的說道。
國典是大宋朝的一本傳承法典,裡麵不僅有各種不同刑罰的法條,還有臣子權力的範圍與職責。
按照國典記載,將軍統禦的士兵會根據等級限製人數,嶽鵬舉的嶽家軍已經有十幾萬精兵,若再增加二十萬士兵,他不僅官職要向上晉升,連權力也相應的提高。
大宋的軍官統禦士兵都有限度,原先最多士兵的宗澤才管理三十萬人,若嶽鵬舉的兵再增加二十萬,一定大大超過宗帥。
兵多打仗有利,可是一旦有逆反的舉動也會成為大宋朝的強敵,無故製造敵人是失策的行為。
“唔。”陳敬濟本來打算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冇想到甜棗太大,一旦讓嶽鵬舉吃下會對他的江山不利。
“此事再議吧!”
兩件與嶽鵬舉有關的決議都被抹掉,這也是冇有辦法的。
“臣有本要奏?”嶽鵬舉走出列說了一堆冇頭冇腦的話,但坐在椅子上的陳敬濟卻聽的明明白白:對方要辭官回家祭祀先祖。
這是要擱挑子!
“祭祖一般在清明,鵬舉這個時段不太好吧?”
“萬歲,臣也為難,但這是嶽家列祖列宗的規矩,臣不敢做不忠不孝的人。”
靠!這還上杆上線了。
勸慰不能說服嶽鵬舉改變心意,執拗的人正在走極端。
陳敬濟起身拂袖離開,一旁伺候的太監急忙高聲呼喊著:
“退朝!”
文武百官一齊跪地叩頭,套路的陳詞隨即念了出來,然後稀稀拉拉的站起身,三三兩兩的走出議政殿。
返回行宮的陳敬濟悶悶不樂,嶽鵬舉被降職少了威脅本該歡喜,但他的心裡卻有不爽的滋味。
明明可以好好解決問題,為什麼對方卻非要辭官,這是在打天子的臉?
太過份了!
“萬歲爺,您晚上要去哪裡休息?”一個中年太監走進來問。
“禦書房。”陳敬濟冇好氣的說,他現在煩躁得很,根本就冇有玩耍的心情。
娛樂要以好心情為主,冇有愉悅的心情,做什麼都會覺得興趣索然。
太監後退幾步離開了。
掌燈時分,幾個宮女送來幾碟小菜,這是吳芍芸做的。
小菜的味道清淡,份量也不多,這是怕他冇有多吃的胃口。
心愛的女人最知道體貼人!
“禦花園的花草謝了。”宮女模樣的人留了下來,她的動作輕盈,在他的身邊坐下,“爺累了嗎?”
“不累,就是有些心煩。”陳敬濟對林朝英苦笑著,他這樣的時候不多,卻讓小丫頭見過兩次。
“李娘娘的丹藥找到一絲眉目,是歪頭山道人的傑作。”
“找到燕青了?”
“重陽哥還遇見爺的一個熟人。”
“誰?”陳敬濟急忙問道。
林朝英的小嘴貼近陳敬濟的耳朵,她輕聲的說:“他叫宋江。”
啊!又是宋江!
丹藥與宋江有關算不得好事,陳敬濟不清楚這個熟人又要做什麼,好像哪裡都有其出冇的蹤跡。
“爺在想什麼?”林朝英問道。
陳敬濟不好回答這個問題,他的想法多了去,但眼前辭官的嶽鵬舉卻讓他有種狗咬刺蝟無從下口的感覺。
“明年的武考,你可以試一試。”
“我行嗎?”林朝英不自信的說,她冇想過進入比武場比試。
陳敬濟笑了笑,他有勸考的心思,卻不能賦予行動。
“你知道嶽鵬舉要去掃墓嗎?”
“掃墓?”林朝英搖了搖頭,她與王重陽住在嶽府與嶽雲蓬朝夕相處,冇聽到嶽家有外出的計劃。
這是在尥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