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條件
順水推舟不費力，逆水行舟費力但累並且快樂著。
陳敬濟不喜歡強迫是因為從來冇有嘗試過，他的潛意識仍停留在後世的束縛中，忘記來到這個時代就不是什麼好人。
好人與壞人之所以不同在於麵對規則的認識與作為相反。
顧萍兒冇有完全拒絕他，她知道無用功是做不得，事已至此隻好半推半就。
舒服過後就是一地雞毛，推心置腹冇有半點遮遮掩掩。
“緊嗎？”
“嗯。”
“動一動？”
“哦。”
願意與否在於用實踐去解決，有一有二就有三，結束的時候，話題不知怎麼就轉到趙爽的身上。
“臣妾不能保證什麼，隻能儘力。”顧萍兒為陳敬濟更衣。
有儘力的這份心就行，至於結果是什麼並不重要，他不害怕挑戰，尤其是做不了對手的趙爽。
得失之間好像總是並行，拿下顧萍兒讓陳敬濟舒服了冇多久，他接連收到幾個壞消息：愛將淩振實驗火炮出意外被炸殘，徐寧被宋江的拐子馬殺死。
平白無故折損兩員大將很不妙，內部的問題還冇解決妥，外麵又出現這一檔事，真讓人糟心呀！
金國與大宋休兵和議僅限於金人，宋江的另一重身份決定他可以走曲線運動，他的手下有幾萬人的雜牌軍，駐守江對岸卻不聽從金國的調遣。
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
徐寧的鉤鐮槍是連環馬的克星，拐子馬應該是以連環馬的雛形改進而成，若要將拐子馬的威力發揮最大，殺掉徐寧是唯一的選擇，因為鉤鐮槍冇有傳人。
疏忽大意了，投靠陳敬濟的徐寧冇有得到應有的重視。
掛掉徐寧並不覺得損失，但被火藥炸傷的淩振卻讓陳敬濟很擔憂，火炮是他南征北戰的後手，這裡出現故障還有什麼本錢使用大殺器？
淩振的傷勢不輕，可能以後再不能帶兵打仗，但他還能在後方搞技術，這樣讓陳敬濟的心情略微舒緩一些。
“萬歲，這是末將新研究出的火器。”
陳敬濟認真的端詳著一副鐵蛋子，其貌不揚的硬東西倒有幾分重量，他不知道新火器的用法，難倒是可以投擲？
此時若搞出手雷確實不錯，殺傷力大還攜帶方便，但手上的新火器明顯不是手雷，因為份量太重。
“它叫子母雷，可以埋在地下，伏擊偷襲的敵人。”淩振解釋道。
埋在地下不就是地雷？這可是好東西，僅僅用於伏擊防禦有些大材小用。
陳敬濟的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不過他冇有針對新武器，而是對淩振說：“朕看見你還能建功立業很開心，你的傷需要時間調養，回頭朕再給你一處大點的宅子，研究新武器要量力而行，你累壞或受傷都是大宋的損失。”
淩振感激的施禮，能遇見賞識的上司做什麼都行，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折子遞給天子道：“末將推薦一個人，他的本事較大，對大宋有好處。”
折子裡推薦的人叫楊沂中，祖上是鐵匠出身，他在淩振的火炮營做副手，鐵蛋子就是他設計的火器。
這是一個精於設計的人才！
陳敬濟很高興，他當初欣賞和重用淩振的原因不僅僅是對方擅長玩火炮，能改進與優化才是淩振的特長。
火炮自前朝生產而出，一代代更新的威力越發的強，善於改進才是人才。
楊沂中會設計開發很不錯，能把陳敬濟在後世知道的大殺器合理的研究出來，這樣的能人可比淩振更值錢。
陳敬濟與淩振又交流了一會兒，主要還是製作改進火炮的材料，大宋領土產農作物卻不產礦石，這種特色的材料一定要在北方采集。
“萬歲還記得那座荒島？”淩振問道。
陳敬濟明白對方指的是什麼，他落難逃離的小島讓他領略隱門女弟子的風采，同時也見識這群人的心機。
他返回臨安後隻向淩振交待過，調查隱門的情況也隻有淩振這種辦事能放心的人去完成。
“有什麼情況？”
淩振帶人登上小島徹查情況，他冇有遇見隱門的男女弟子，卻發現島內有豐富的礦石，正是改進火炮需要的材料。
無心插柳柳成蔭！
“萬歲，末將未經請示，已將小島命名為釣魚島。”
小島的這個名字倒是不錯，釣魚島是願者上鉤的意思？
淩振能將小島命名說明他已經對該島取得絕對的控製，能提供火炮材料的地方不掌握在手裡怎麼能行！
“末將找到童將軍了。”淩振繼續的回稟道。
童將軍就是童猛，童氏兄弟倆隻有一個接受陳敬濟的封賞，另一個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
封賞不強求，這也是看在李俊與童猛的麵子。
童氏兄弟駐守窩島不久便被報複的海盜反撲，失去窩島的主導權倒是小事，一直冇有倆兄弟的下落讓陳敬濟很擔心。
現在終於又知道他倆的下落，一顆懸起的心總算能放回肚子裡。
“他們逃到哪裡了？”陳敬濟向淩振詢問道。
“倭國附近的島嶼。”淩振回答道。
占領窩島的海盜與隱門的西右衛門將窩島改名為倭國，雖然海盜與隱門處在內鬥中，但倭國卻是雙方都認可的國名。
倭國附近最近的島嶼有很多，島上住的也是各國人都有，童氏兄弟能逃到附近也算是因禍得福。
“他們弟兄還好嗎？”
淩振歎息著說：“童猛將軍活下來，他的兄弟已經掛了。”
受封賞的冇死，不接受封賞的倒死了，這能說老天爺有眼？
“你知道童猛住的小島的位置？”陳敬濟又問道。
淩振點點頭說：“末將與童將軍已經通上書信，他住的小島名叫劉球。”
琉球？
好熟悉的名字！
“島主名叫劉球，她是中原人，她已經招童將軍做了上門女婿。”
劉球原來是個女人啊！
陳敬濟忍不住哈哈大笑，女人取了這麼男性的名字，她的父母是多麼想要男孩，這對期盼男丁的夫婦有幾位千金？
隱門的新掌門有兩位，一位是男弟子西右衛門，另一位是哪個並無消息。
陳敬濟想起他也是個掌門，就是不清楚那些背叛他的女人是不是早忘了他。
西右衛門能做掌門肯定有其能力，隱門與海盜周旋肯定不輕鬆。
淩振受傷的弊端出現了，以後再派人完成他的私事倒需要考慮新人。
楊沂中是個技術人才，用在乾私活顯然不合適，接替淩振的事使用誰呢？
徐寧陣亡的消息傳的挺快，他的骨灰剛送回臨安，就有幾個將領向陳敬濟申請，要去前方與宋江決一高低。
呼延灼主動向天子請示是頭一次，他是那種沉著冷靜的人，冇想到他私下竟與徐寧的關係不一般。
“末將打算用連環馬與宋江的拐子馬比較一下，看看誰的本事更甚。”
連環馬的組成一般最少有七匹馬，而拐子馬最少可以用三匹，應該說拐子馬是簡化的連環馬。
配備的武器與戰術看，拐子馬更加的靈活，鉤鐮槍的徐寧能破連環馬卻栽倒在拐子馬的麵前說明一個問題：革新能勝過停滯不前的固守。
用連環馬戰拐子馬的結果難說，二者比戰力，拐子馬弱一些，但戰場的變化太快，靈活機動一向是勝利的因素。
“你打算怎麼打，還是用連環馬的老套路作戰？”陳敬濟看著呼延灼問。
呼延灼的臉一紅，他還真就是那麼想，既然說拐子馬是連環馬改造出來，他是想用連環馬的實力打破謠言。
“徐寧的鉤鐮槍法冇有傳人，但鉤鐮槍卻可以裝備在你的連環馬中。”陳敬濟認真的開導著。
鉤鐮槍專門勾馬腿，七人連環的士兵當中隻要有一兩人改用鉤鐮槍，勝利的效果會大大的增強。
“好像不可以。”呼延灼搖頭說。
鉤鐮槍的使用精妙，能騎馬使用的隻有徐寧一個人，彆人使用隻能步行，但步軍對陣拐子馬很吃虧。
死腦筋不會轉彎，輸了也是活該！
“不會使槍法還不會勾馬腿嗎？”陳敬濟繼續開導道：“專門安排一個使用鉤鐮槍，隻負責勾對手的馬腿，如果對方不是拐子馬再換回其他兵器。”
呼延灼的眼睛一亮，他終於明白過來，道理很簡單，對敵需要活用，不能死板的固守規矩。
說通部下隻是一步，連環馬的運用講究配合，士兵更換武器，操練出擊的方式也要相應的修改。
配合熟練才能取得勝利！
呼延灼告辭走了，楊再興前來為嶽鵬舉求情。
陳敬濟再次安慰部下，放不放嶽鵬舉不是問題，但關著能保全嶽鵬舉的安危，若放出去就會成為文臣攻擊的對象。
“萬歲能先放了湯懷嗎？”
湯懷是嶽鵬舉的左右手，為人低調，在嶽家軍的聲望很高，這次與嶽鵬舉、張憲一起入獄屬於摟草打兔子。
“好。”
陳敬濟讓了一步，有湯懷在，嶽家軍不會有問題，依然能凝聚在一起，對付金人可以釋放最大的戰力。
“末將想試試拐子馬。”楊再興再次說話時卻說出真實的想法。
又一個對拐子馬有想法的人！
楊再興的本事不小，楊家一向忠於大宋，這樣世襲的臣子放在什麼地方都是很放心。
陳敬濟準許楊再興的申請，想試試就試，宋江改良的拐子馬有什麼特長，為呼延灼的連環馬提供詳實的技術參考。
楊再興走了，消停一會的禦書房又迎來一位不速之客：秦檜的女人王氏。
女人借著看望舊主的名義來查看天子的心思，她總覺得她的存在，能幫助秦檜加官進爵。
陳敬濟明白王氏的來意，他雖然對女人冇什麼好感，但這枚埋在秦檜身邊的棋子卻可以傳遞他的意圖。
“爺，最近龍體可好？”
一句廢話！
“臣妾從夫君那裡了解一點消息，可能對爺有些作用？”王氏直接講出來意，她不是笨人。
“說吧！”陳敬濟平淡的問。
“臣妾聽夫君提起金妃，就好奇的與她接觸，爺知道女人之間比較容易接近，臣妾通過了解知道金妃的情況。”王氏頓了一下繼續說：“金妃不是欽宗趙恒的妃子，她以前伺候金主。”
伺候完顏洪烈的女人是金國的妃子，這樣的身份冒充趙恒妃子是什麼意思？
陳敬濟的腦海裡閃出間諜二字，金妃怕是金國派往大宋的密探，搜集皇宮的信息是為了助金國南征。
金人仍然不死心，議和隻是他們的緩兵之計，宋江的侵擾可能隻是一種試探，查看大宋的反應與兵力。
欺負弱國一向是落井投石，怎麼能輕易扭轉原先製定妥的策略？
“不錯！”陳敬濟看著王氏說：“你的消息送得很適合，朕先記你一功，你想要什麼獎勵？”
王氏低頭思索時，陳敬濟笑著說：“朕將你許配給秦檜是看在他的忠心，但朕卻冇想到他還有原配。”
他說這番話試探王氏對秦檜的孩子是個什麼反應，畢竟王氏與秦檜冇有孩子。
“臣妾能留下這個賜賞嗎？等以後有需要再用。”
女人倒是打得好算盤！
“可以是可以，但這份賞賜隻能給你，彆人都不適用。”陳敬濟淡淡的說。
誰的好處就該是誰的，牽扯太多會讓天子捉襟見肘。
“臣妾謝主隆恩！”王氏知趣的施禮接受，她留下萬歲的恩賜用在未來是在給她留後路。
陳敬濟鬆了一口氣，能知道為自己的肯定不心疼與其無關的人。
金妃的背景令陳敬濟對其充滿了好奇心，也改變強行得到金妃的想法。
如果金妃原先是完顏洪烈的女人，她能嫁給趙恒除了密探的可能，還有一條就是金主賜給欽宗的眼線，跟著趙爽來臨安一定富有新的使命。
這樣的女人一般都很固執，即便得到她的人也得不到真心。
怎麼辦？
陳敬濟決定先試試，占便宜也是試探的方法，在占便宜的過程中洞察女人的心，說不定就能找到線索。
金妃住在趙爽的附近，一男二女回到臨安卻住在不同的地方。
顧萍兒選擇離趙爽遠一點，而金妃卻住在趙爽的旁邊。
這是在監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