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重逢
月有陰缺人有禍福,希望越大往往失望就越大。
陳敬濟除了冇有見到顧大嫂外,劉球島上的其他幾個兄弟都一一見了麵。
大家少不了寒暄與追憶,梁山聚義的感情深厚,雖然各自分開一段時間,但結義的情分在什麼時候都不會遺忘。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童猛拉著他的婆娘來到酒桌。
這位五大三粗的女島主從小就出生在島嶼上,她記不得父母是那裡人,因為養育她的人隻會說中原話,所以劉球就自認是大宋的子民。
劉球與童猛的結識屬於一見鐘情,倆個脾性相似的人相互看好了對方。
陳敬濟熱情的恭維了一番,兄弟有家是好事,劉球島的氣候適中,遠離戰火侵蝕的中原,應該是個不錯的歸宿。
“聽說宋江來到倭國了?”童猛大嗓門的插話問道。
劉球島距離倭國不太遠,傳遞來的信息相對豐富一些。
“他冇有來。”陳敬濟苦笑著回答。
他不僅說出假冒宋江的郝思文,還有其被海盜淩遲處死的一段,若不是吃人的強盜發現端倪,恐怕誰都不會想到宋江會讓郝思文來裝扮。
人皮麵具的妙用能讓宋江具有兩次機會,但倭國害死了郝思文,天下就隻剩下真的宋江了。
來倭國的根本就不是宋江,郝思文改扮的時候肯定不知道替人跑一趟腿就會死得相當的慘!
“可惜了一條漢子!”柴大官人歎息著,他與郝思文的接觸還算比較投機,此時覺得其死的很不值得。
“有什麼可惜的,當初我就說過,誰追隨宋江誰肯定就冇有好結果。”杜興憤憤不平的說道,他是晁蓋的支持者,自從大寨主意外的掛掉,他就對接任的宋江不看好,也因為這樣,他在梁山的地位並不高。
柴進、穆春與杜興一直反對招安,但念及兄弟情分而參與征戰田虎與方臘,什麼好處也冇有賺得,還因為宋江的判宋投敵而遭到連累。
比起他們遠渡重洋的生存者,那些葬身戰場的弟兄就實在是可惜了。
招安招安,連性命都一起被彆有心計的個彆人賣了。
陳敬濟陪著唏噓不已,他離開梁山較早,冇有參與晁蓋與宋江的糾纏,現在時過境遷,梁山群雄不再凝聚。
他望著柴進、杜興等人,下意識將勾勒多年的想法講了出來:“小弟打算建立一支水軍,各位哥哥願意參與嗎?”
“說說看?”杜興放下酒杯好奇的問,他雖然離開中原,但不安分的個性令其一直有顆闖蕩江湖的心。
陳敬濟慢條斯理的描述起來,他對海上的諸座島國一直有征服的念頭,既然擁有彆人冇有的後世外掛,所有南邊的島國都該劃進開疆辟土的範疇裡。
大宋的實力隻能自保,麵對軍力強大的金國及蠢蠢欲動的吐蕃國,能守住大江之下的土地就行。
打仗打的是錢糧,如果他的王朝國庫充盈,再重新組建認可的武裝力量,打敗欺負大宋的鄰國就是分分鐘鐘的拿下。
國力的經濟發達需要兩手抓,一方麵使用文臣搞好大宋內部的產業,另一方麵就要開辟南方諸國。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南方的諸國就是能吃下的蝦米,此時這些地方還屬於奴隸製的原始部落,用不著太強勢的武力就可以征服。
大棒加銀票、糧食,獲取南方諸國的資源就能讓大宋變得強盛起來。
忽悠杜興用不著講得太透,組建水軍就是要征服那些土著的小國,掠奪與交換財富是水軍成立的原因。
“好極了!杜某願意嘗試。”杜興一拍大腿,高興的說。
穆春與童猛也表示參與,個性沉穩的柴進低頭合計了一會兒說:“水軍的提議不錯,招收士兵不難,但建造大船卻挺吃力,憑借劉球島的能力,恐怕造成水軍大船後,咱們也都老得走不動了。”
陳敬濟聽到後哈哈大笑,他對此早就有打算,用人會用杜興、柴進等人,但船隻與火炮武器卻要從王朝的軍營裡篩選。
“柴大官人多慮了,兄弟再怎麼也是大宋的天子,水軍的船隊就由朕來出。”
“天子是什麼?”劉球詫異的開口。
眾位弟兄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童猛摟著媳婦的肩膀,他看著陳敬濟說:“杜興不喜歡招安,但我們參與你的水軍算不算被招安了?”
童猛的話很直接,不僅說出想法,還略有些擔憂,宋江領著梁山招安可冇有什麼好下場。
“也算也不算。”陳敬濟正色的說,“如果各位哥哥深究此事,小弟認為算合作,大家一起聯手發財。”
“怎麼講?”柴進不解的問。
“雖然小弟是大宋的天子,但我與各位哥哥的情分用什麼都買不了,我建立水軍隻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水軍的船隻武器就是小弟的家底,哥哥們就是合夥人,咱們一起賺錢,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後路?”柴進臉上露出吃驚的表情,“大宋難道要亡嗎?”
柴進家是大宋世襲的王位,雖然他與梁山瓜葛頗深,但他做人做事都有尺度,離開中原實屬無奈,他在臨安還有親人。
“柴大官人難倒不知道朕就是孤家寡人嗎?朝中的事有文官們把持,我的言語得不到推行,雖然坐在龍椅上,卻冇有執行效力的權柄。”
大宋匡胤帝後的天子都一樣,被束縛在重文輕武的國策裡,稍有不慎不是陷入僵局就是難以推行決議。
“那你為什麼還要做天子呢?”劉球一語點醒夢中人。
陳敬濟歎了一口氣,他也想活得輕鬆點,但後繼無人又能怎樣,趙眘還冇有成長到可以接位的歲數,他還要為他的王朝站好最後一班崗。
“我能一起去嗎?”劉球對陳敬濟申請道。
“當然!”
童猛跟著走,劉球留在島上就是冇有年月的等待,與其這樣不如一起搖擺。
“你是個好人!”劉球開心的說,“既然童猛曾經是你的大將,這座小島也屬於你的土地。”
女人的性格很直爽,陳敬濟欣慰的接受她的禮物,“嫂嫂吩咐留守的人,就說朕會回來的,永遠不會舍棄這個島。”
“窩國改為倭國,劉球改為琉球怎麼樣?”柴進拿起一根樹枝,在沙土上寫了幾個字。
“好,這裡就叫琉球群島。”陳敬濟讚同的回答。
想不到琉球群島竟然是柴進柴大官人的功勞,看來得到幾位的幫助,他一定能在南方建立新的國域。
準備建立水軍要從多方麵入手,陳敬濟親筆修書讓杜興送回臨安,調動劉世光與張俊私下接手造船,令淩振負責改裝船體的移動火炮。
南下的水軍離不開武器與船隻,沿海地區的碼頭將成為給養的提供地。
琉球群島上的適齡漢子,采用自願報名的形式擴充水軍,操練士兵由童猛負責,因為他曾經與李俊一起做過,所以再次操練就是輕車熟路。
“要不要先拿倭國演練一下?”劉球的想法十分的大膽,她的島遭過海盜的侵擾,因此一直有報複的想法。
用倭國練練兵的確是好辦法,可以提前讓水軍適應敵情,征戰南方諸國有許多不確定的因素,倭國狡猾的心性正好能讓水軍理解戰場的無情。
“嫂嫂要不要做個女將軍?”
“我行嗎?”劉球有些猶豫,但躍躍欲試的表現力已經顯露無遺。
陳敬濟微微一笑說:“小弟認為嫂嫂不次於我們男人,你回去製定打倭國的方案,等咱們的水軍有點模樣再去試試身手。”
“好!”劉球興高采烈的走了。
琉球群島有大小島嶼十來座,阮小七與他的老娘住得較遠,陳敬濟登島與阮小七見過一麵,雖然言語還能找到曾經的情分,但阮小七是個孝子,他聽從老母的意見,與杜興、柴進等人少有接觸。
阮小二與阮小五染病故去,二人的妻兒都由阮小七照顧,若不是柴大官人私下周濟一二,打漁為生的阮小七早就會為解決家人的吃喝發愁。
陳敬濟擴張水軍的消息令阮小七很是動心,但執拗的母親不肯放走唯一的兒子,所以阮小七隻能暗自唉聲歎氣。
水軍需要精通水下功夫的人,童猛的水性雖好,但比阮小七與張順還是差的太多,張順在征方臘時掛掉,水性最強的人就剩下阮小七了。
陳敬濟的水軍自然不能冇有阮小七,為了能將其拉入隊伍,他與柴進、杜興謀劃了多次,但頑固的阮母就是不肯答應。
“能不能借住外力?”劉球的手指一揮,柴進與杜興冇有瞧懂,但陳敬濟卻明白女人的所指。
最毒婦人心!
女人這是想利用倭國的海盜,這些海上的賊人搶劫慣了,他們稍微吃點小虧就要報複,利用這些人的報複心裡做些文章確實能有用處。
劉球是個人才,如果她是個男人,指不定會變成一方的梟雄,但女人太能耐也不好,容易遮蓋住男人的光環。
利用海盜的報複不能傷及無辜,最好以驚嚇為主,阮小七需要知道操作的細節,否則稍微掌控不好便會達到相反的效果。
阮小七表示同意,他憋在家裡早就受不了,阮母身體不錯,等老人歸西還有數年的光景,他可不希望平凡的度過一生。
“需要小七怎麼配合?”
陳敬濟吩咐劉球安排運作的方案,水戰不同於陸戰,雖然戰術相同,但細節的操作會有許多不一樣的地方。
放權給精通的人才能打勝仗,這是他兩次被合圍吃虧得到的經驗。
劉球布置的方案很簡單,讓水軍集中力量清理琉球群島的三麵海盜,空出一麵等對方趁機報複,為了減輕阮小七的壓力,小七的兩位嫂嫂提前轉移,阮家隻留下阮母與小七兩個人。
海盜殺過來後,阮小七與阮母有一條避險的通道,杜興與穆春帶領一些士兵提前埋伏,趁機搭救阮母來取得老人的信任。
整個方案很簡單,就是英雄救美的套路,為的是讓阮母欠一份人情,有了人情再說阮小七的發展便好辦了。
阮母是個不願意欠情的人!
計劃安排都完成了,穆春私下找到陳敬濟,率領部分水軍打海盜的由柴進、童猛與劉球負責,他與杜興搭救阮小七,剩下的陳敬濟卻冇有事了。
“你需要小弟做什麼?”
穆春清咳了聲說:“兄弟你誤殺了咱們的幾個人,之前與你說好照顧他的家眷,現在你也冇有彆的事,能不能兌現承諾?”
這是在說鞋拔子臉的事,隻有此人有個未過門的女人。
“她住在哪裡?”陳敬濟果斷的回答,既然答應過對方,就不能失信於人。
穆春高興的指引著方向,鞋拔子臉的家就在琉球群島的另一方,與阮小七住的地方正好相反。
打海盜的力量保護那片島,陳敬濟履行諾言就不會防禦海盜的造訪。
“我需要準備什麼?”
“不用。”穆春擠眉弄眼的回答。
安慰女人無非是物質與身體,看來鞋拔子臉的女人肯定是饑渴難耐得很。
陳敬濟默默的歎息,他最不想成為種馬,但很多時候不能不扮演角色,是享福也是受累。
鞋拔子臉的家不難找,但他瞅見穆春說的女人時,臉上不住的變化,他萬萬冇想到女人竟然是顧大嫂。
鞋拔子臉的女人是顧大嫂,這是腫麼一回事?
顧大嫂也很吃驚,她聽穆春提及過一些事,知道孫新死得很冤,但誤傷不可能抹去,殺人者又是弟兄,再死一個顯然影響安定團結。
“怎麼是你?”
“什麼你你你,難倒朕冇有稱呼嗎?”陳敬濟微笑著說,他的心情有種刀割的感覺,麵對的女人還是當年的人?
“夫君怎麼會來?”顧大嫂放下手裡的衣服,她正在做針線活。
拿刀擼劍的女人竟然改做女活兒,她難道真的嫁給鞋拔子臉?
“朕非常生氣,你活著為什麼不肯找我!”陳敬濟看著顧大嫂反問道。
“一言難儘呀!”女人歎息著講出過去的經曆,她與孫二娘參與征方臘卻落個一死一傷的結果,若不是孫新的照顧,可能她早就變成一堆白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