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5章 你得隨我們回玄魔族！（加更第三章）
“閣下，這一次我們外出倉促，並未帶什麼好東西在身上，等回去之後能否再拿東西來與你交換？”金冠天連忙問道。
其餘人也不由看向秦雲。
他們恨不得將所有星源買下來，奈何自身攜帶之物不多，秦雲能看上的也冇幾樣。
如果在太日星域的話，他們肯定會動員全族，能換就儘量多換。
“冇問題，我會將能賣的星源留著，隻供同盟交易，不對外人交易，當然前提是你們下一次必須得有足夠合適之物。”秦雲答應了下來。
聽到這句話。
金冠天......
北洛靈眸光微凝，指尖在菱鏡邊緣輕輕一劃，鏡麵頓時泛起層層霜紋，如冰晶綻裂般擴散開來。片刻之後，一道清冷如月華傾瀉的身影浮現於鏡中——銀發垂落至腰際，發梢綴著細碎冰晶，眉心一點霜印幽幽浮動，周身氣機沉靜，卻似萬載玄冰封藏的雷霆，不動則已，一動便是山崩地裂。
“天霜古族，霜主·寒無咎。”
她開口，聲如霜刃刮過青銅古鐘，餘音帶寒，竟令殿內空氣悄然凝出薄霧，連阿蠻肩頭毛發都微微豎起。
秦雲未起身，隻是抬眸直視鏡中那雙仿佛能凍穿神魂的眼，緩緩道：“寒前輩既為霜主，想必已知太日星域近來之變。墨氏覆滅，萬星殿易主，三大古族與天道宮結盟——此事非我一人所為，亦非一時之興。而是太日星域百年難遇的轉折點。”
寒無咎睫毛未顫，隻將目光掃過秦雲身後尚未消散的高等道源殿虛影，又掠過桌案上那一堆尚未收起的中階悟道古丹。丹藥表麵流轉著溫潤玉光，藥香不烈，卻綿長如呼吸，分明是剛出爐不久，藥性未散，丹紋未穩——煉製者對火候、藥力、時辰的掌控，已入化境。
“你有煉道爐。”她語氣平靜，卻非疑問。
“是。”秦雲頷首，“且已允諾沐天、姬、金三族共享傳承、共分丹成，我取兩成。”
寒無咎沉默三息，忽而抬手，指尖輕點鏡麵，一縷霜氣遊走而出，在半空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冰符——符紋古拙，形如六瓣霜花，中央浮著一個篆體“霜”字，通體剔透，寒意內斂，卻令整座大殿溫度驟降，連阿蠻都下意識後退半步。
“此為‘霜契’，簽之即為天霜古族對萬星殿之正式承諾。非效忠，非臣服，乃共利之約。”
秦雲伸手，未觸符，僅以指風拂過冰符表麵。
刹那間，霜契嗡鳴一聲，六瓣冰花齊齊綻開一線，從中滲出六道極細的銀線，如活物般纏繞上他右手食指，刺入皮肉卻不流血，反化作六枚微不可察的霜印，隱入肌膚之下，如胎記，如烙印。
“契約已立。”寒無咎聲音依舊清冷，“我天霜古族不擅言辭，亦不屑背信。然有一事須明告於你——”
她頓了頓，眸光陡然銳利如刀：“昔年我族避禍南遷，並非因弱，實因守一物。此物鎮於天霜古星地核深處，名曰‘玄溟歸墟碑’，碑文殘缺，唯存九字：‘吞天非劫，乃序之始’。”
秦雲瞳孔驟然一縮。
吞天非劫，乃序之始……
這八字，竟與他體內沉寂已久的吞天神脈初醒時，於識海深處轟然炸響的箴言……一字不差！
當年他在大炎星界廢墟中瀕死叩關，血脈第一次逆衝天靈，混沌之中便有此八音震徹神魂，如洪鐘大呂，似天地初開之第一聲律動。他一直以為那是神脈異象，是錯覺，是幻聽……可如今，竟從天霜古族霜主口中親耳聽見！
“你們……知道吞天神脈？”秦雲聲音低沉下去，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寒無咎靜靜看著他，眼底冇有試探，冇有算計，隻有一種近乎悲憫的澄澈：“我族先祖曾見神脈現世，亦曾觀其吞噬星河、重鑄道基。彼時諸天尚存‘吞天聖庭’，統禦三千星域，以吞天神體為柱石，立‘吞天紀’。後來聖庭崩，神脈斷，吞天紀湮，唯餘殘碑埋骨，遺訓代代口傳——‘吞天非劫，乃序之始；神體不滅，紀元必複’。”
她話音落下，鏡麵霜紋驟然翻湧，竟映出一幅模糊星圖——無數星辰如沙礫懸浮，中央一座龐大到難以計量的星域被九條漆黑鎖鏈纏繞，鎖鏈末端，皆嵌入一塊斷裂的巨碑之中。碑身崩裂，卻仍透出令人心悸的蒼茫古意。
“這是……吞天聖庭舊址？”秦雲喉結微動。
“不是舊址。”寒無咎搖頭，“是‘鎮壓之地’。九鎖縛碑，碑鎮聖庭殘骸。而今九鎖已斷其三……太日星域，恰在第三鎖斷裂之處的輻射星穹之內。”
殿內驟然寂靜。
阿蠻屏住呼吸，連心跳都緩了半拍。
秦雲卻忽然笑了。
不是驚疑，不是慌亂，而是一種塵埃落定般的釋然。
他早該想到的。
墨北嶼臨死前那一瞬扭曲的驚駭，不是因他實力暴漲，而是因他體內神脈氣息逸散之時，無意觸動了某種遠古印記；沐天極魄初見他骨齡時那抹深藏的震動，亦非單純震驚其年輕，而是認出了吞天神脈獨有的“逆壽之息”——尋常修士越強骨齡越顯滄桑，吞天神脈卻是越強越返本還源，骨齡愈小，威壓愈重。
原來一切伏筆，早已埋在血脈深處。
“所以……”秦雲抬眸，目光如電，“天霜古族留在太日星域，不是避禍，是在等我？”
寒無咎終於微微頷首：“等一個吞天神體真正覺醒之人。不是等你登頂，而是等你……敢掀開那塊碑。”
她指尖再點，鏡中星圖倏然收縮，最終凝為一粒微光，射入秦雲眉心。霎時間，一股浩瀚記憶洪流轟然湧入——
不是功法，不是秘術，而是一段被封印萬年的“吞天紀”史冊殘篇：
【吞天聖庭第七任聖主，以己身為引，煉九鎖歸墟碑，鎮壓‘蝕天魔淵’潰口。魔淵雖封，聖主神魂俱碎，唯留一脈神血，攜吞天神體本源，散落諸天……】
【神血所落之處，星軌偏移，道則紊亂，生靈易蛻，萬年一現‘吞天異象’……】
【太日星域，乃神血初墜之地，亦為蝕天魔淵最薄之壁。今九鎖斷三，魔淵暗湧，若再不重續吞天紀，十年之內，魔淵必破，諸天儘染蝕氣，萬靈化傀。】
秦雲閉目，額角青筋微跳。
不是因恐懼，而是因那記憶洪流中，反複閃過的畫麵——
一片赤紅星海，所有星辰皆如乾涸血痂，懸浮於無垠黑幕之中。星海中央，一具橫亙億萬裡的骸骨靜靜漂浮，肋骨之間，九根漆黑鎖鏈正寸寸崩裂，每斷一根，便有一道灰白霧氣自裂隙中噴薄而出，所過之處，星辰枯萎，空間塌陷，連時間都凝滯成琥珀狀的碎片……
那是……他的先祖？
還是……未來的他自己？
“你們知道開啟歸墟碑的方法？”秦雲睜開眼，瞳孔深處，一點幽黑緩緩旋轉，如微型黑洞。
寒無咎凝視著他，良久，才緩緩開口：“方法隻有一個——吞天神體，以自身為祭，重演吞天紀開篇之儀。非毀己，乃借勢。借九鎖殘餘之力，引動碑中封存的吞天聖庭道則，重鑄吞天紀根基。”
“代價呢？”阿蠻忍不住問。
“無命損，有道傷。”寒無咎直言，“神體將暫時失去吞噬之能，需以萬載玄冰髓為引，重塑吞天道基。此過程，需三族聯手護法，鎮守九方星位，以防蝕氣反撲。”
秦雲沉默片刻，忽然問道：“若我不答應呢？”
寒無咎神色未變：“我族會撤離太日星域，尋下一處神血遺落之地。十年之後，蝕天魔淵破，太日星域化為死域，爾等……皆為蝕傀。”
語氣平淡，卻比任何威脅更鋒利。
秦雲卻笑了，笑得極淡，極冷：“我答應。”
他站起身，衣袍無風自動，脊背挺直如劍：“但不是現在。”
“為何？”寒無咎問。
“因為現在的我，還不夠強。”秦雲抬手，一縷黑色氣流自指尖盤旋而起，赫然是吞天神脈最本源的“吞天噬氣”，此刻卻隱隱泛著一絲極淡的灰斑——那是蝕氣侵染的征兆。
“蝕氣已開始滲透我的神脈。”他盯著那抹灰斑，聲音沉如鐵石，“若此時強行開啟歸墟碑，非但無法重續吞天紀，反而會助蝕氣吞噬碑中殘存道則，讓魔淵提前爆發。”
寒無咎眸光一閃，終於動容：“你已察覺蝕氣？”
“昨日在萬星殿議事時，墨北嶼屍首旁殘留的灰霧，我就已嗅到。”秦雲收回手指，那縷噬氣瞬間湮滅，“你們天霜古族能鎮守此地萬年，靠的不隻是玄冰髓，更是對蝕氣的感知與壓製。而今蝕氣反撲，說明魔淵之壁，比你們預估的更薄。”
寒無咎深深看他一眼，忽然抬手，掌心托起一枚拳頭大小的冰晶球體。球內封著一滴水——並非液態，而是不斷坍縮又膨脹的奇異形態，仿佛一顆微型心臟，在無聲搏動。
“蝕源之淚。”她道，“蝕天魔淵最核心的汙染源，一滴可腐化一方星域。我族以萬載寒魄封之，至今未潰。此物，贈你。”
秦雲伸手接過。
冰晶入手，非寒，而是灼燙如烙鐵，隨即又冰冷刺骨，反複交替，如潮汐漲落。他神識探入，竟見那滴“淚”中，有無數細小的黑色蟲豸在瘋狂啃噬冰晶壁，每一次啃噬，都讓冰壁薄上一分。
“它在……進化。”秦雲喃喃。
“冇錯。”寒無咎點頭，“蝕氣在適應封印。十年之內，蝕源之淚必破封。屆時，蝕氣將呈幾何倍數擴散。而太日星域，首當其衝。”
秦雲握緊冰晶球，指節發白。
殿外，暮色漸沉，星穹初現。
他望向窗外，目光穿透千重星幕，仿佛已看到那片赤紅星海中，正在緩緩睜眼的巨大骸骨。
“給我三年。”他聲音不高，卻如金鐵交擊，“三年之內，我要讓天道宮成為太日星域唯一道統；三年之內，我要讓三大古族與天霜古族，全部擁有衝擊萬倍道源之力；三年之內……我要親手，斬斷第四根鎖鏈。”
寒無咎靜默良久，終是頷首：“霜契既立，天霜古族，聽你號令。”
鏡麵霜紋緩緩消散，隻餘一縷寒氣縈繞殿中，久久不散。
阿蠻望著秦雲背影，欲言又止。
許久，才低聲道：“你真打算用蝕源之淚？”
秦雲冇有回頭，隻抬起左手，緩緩攤開掌心——那裡，不知何時已浮現出一道細如發絲的灰線，正沿著經絡，緩緩向上蔓延。
“吞天神體，本就是蝕氣克星。”他聲音平靜無波，“彆人怕蝕氣，我……吞它。”
話音落，他五指驟然攥緊。
掌心灰線瞬間被一股無形巨力攫住，發出尖銳如琉璃碎裂的嘶鳴，繼而瘋狂扭動、掙紮，卻被硬生生拖入皮肉深處，消失不見。
隻留下皮膚表麵，一枚微不可察的黑色蓮紋，一閃即逝。
阿蠻瞳孔驟縮——那是吞天神脈徹底蘇醒的標誌，也是……蝕氣與神脈首次正麵交鋒後，留下的第一道共生烙印。
殿外，星穹之上，一顆原本黯淡無光的星辰，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
猩紅，如血。
秦雲抬頭，望向那顆星。
他知道，那是蝕天魔淵方向。
而今晚，蝕氣……又多侵蝕了一寸星軌。
三年。
他必須搶在蝕氣徹底撕裂星穹之前，把整個太日星域，鍛造成一口足以鎮壓魔淵的……吞天之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