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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6章 已經打破近萬重龍碑!

2026-10-28 作者: 化十

聽到死魔氣,北洛靈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所謂的死魔氣。

乃是魔修隕落後遺留下來的,這死魔氣外人根本無法察覺也無法消除,唯有一脈同源的魔修才能察覺到。

秦雲身上沾染了玄魔族嫡傳後人的死魔氣。

這說明秦雲曾經殺過一位玄魔族的嫡傳後人。

玄魔族向來護短,彆說嫡傳後人了,哪怕是普通族人被殺,他們也會想儘辦法報複對方。

正因為玄魔族的瘋狂報複,所以才冇什麼人敢招惹玄魔族。

“我又不是你玄魔族的人,再來打擾我,休怪......

星河之中,億萬隕石如刀鋒般呼嘯而過,每一塊都裹挾著撕裂虛空的星煞之力,秦雲剛一踏入,便覺渾身骨骼劈啪作響,皮膚表麵瞬間浮起細密血紋——那是體魄在極限承壓下本能迸發的防禦反應。他不敢運轉元力護體,因星河內自成法則,元力一旦外泄,反會被星煞逆向吞噬,化作蝕骨之毒。唯有吞天神體本源之力,在血脈深處轟然奔湧,一層暗金色光膜自皮肉之下緩緩浮現,如古老戰鎧,將他整個人裹入一片沉凝厚重的金輝之中。

他身形微沉,足尖踏在一塊疾馳而過的赤色隕石上,借勢彈射而出,直撲前方一團懸浮的銀白色星源。那星源不過拳頭大小,卻似一顆微縮星辰,表麵流轉著無數細密符文,每一次明滅,都引動周遭星煞為之震顫。秦雲伸手一抓,指尖尚未觸及,一股灼熱氣浪已撲麵而來,仿佛握住了初生恒星的核心。他五指驟然收緊,吞天神體自動運轉,掌心竟裂開一道細微縫隙,如口器般將星源一口吞下!

刹那間,一股浩瀚精純的能量洪流衝入丹田,非是尋常靈力那般溫順馴服,而是帶著蠻荒、暴烈、原始的氣息,如同遠古巨獸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狠狠撞擊著他早已穩固如山嶽的道基。秦雲悶哼一聲,喉頭微甜,卻未後退半步。他盤膝懸坐於隕石之上,雙目緊閉,任由那股力量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吞天神體在此刻真正蘇醒,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條血管都在貪婪吮吸,將狂暴星源一點點碾碎、分解、同化。他背後虛影一閃,太古戰猿的輪廓愈發清晰,毛發根根如針,雙眸睜開一線,竟有混沌雷光在瞳孔深處炸開。

與此同時,衍化之門外,衍化殿深處。

司空越端坐於星圖中央,雙手結印,十指間星芒如鎖鏈交織,牢牢維係著那扇通往星空秘地的光門。他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麵色卻異常平靜。金袍女子立於殿角,一襲金衣如凝固的熔金,靜靜看著光門中偶爾閃過的流光,目光幽深難測。

“你徒弟……不簡單。”她忽然開口,聲音如金玉相擊,清冷中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司空越未曾回頭,隻淡淡道:“他從來都不是靠彆人撐腰的人。”

金袍女子微微一頓,唇角竟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我活了七萬三千六百年,見過的天才如恒河沙數,可像他這樣,連星河都敢徒手闖進去的……還是第一個。”

司空越終於側過臉,目光澄澈如洗:“你以前,也進過衍化之門?”

金袍女子眸光微斂,似有萬千星火在其中熄滅又重燃:“自然。那時萬星殿尚未分裂,六殿共尊‘衍化’為根基。我曾隨師尊踏入千年之門,親眼見過星河儘頭的‘歸墟碑林’……那碑林裡,刻著所有隕落天人的真名與道痕。”

司空越瞳孔微縮:“歸墟碑林?”

“嗯。”她頷首,聲音低了幾分,“碑林之後,便是‘斷界淵’。那裡冇有時間,冇有空間,隻有一片永恒寂靜。傳說,斷界淵底埋著大荒天州崩塌前的最後一塊界碑……也有人說,那是第一代吞天神體隕落之地。”

話音未落,司空越指尖星芒驟然一顫,光門內光影劇烈扭曲,似有某種無形巨力正在撕扯通道。金袍女子神色一凜,袖中金光隱現,低喝:“不好!星河湍流提前爆發了!”

果然,光門內景象陡變——原本平穩流淌的星河忽如沸水翻騰,億萬隕石彼此撞擊,爆發出刺目白光,無數星源被震離原位,如暴雨般潑灑向四麵八方。更可怕的是,星河深處,一道漆黑裂隙無聲裂開,裂隙中翻湧著粘稠如墨的暗流,所過之處,連星光都被凍結、湮滅。

“那是……寂滅潮汐?”司空越臉色驟變。

金袍女子麵色亦是前所未有的肅然:“不是潮汐,是‘斷界淵’的餘波滲透進來了!千年之門本不該引動此等異象……除非……”她猛地抬眼,望向光門深處,“除非他在星河裡,觸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

光門內,秦雲正懸浮於星河漩渦中心。

他渾身浴血,吞天神體表麵布滿蛛網般的裂痕,卻無一滴鮮血流出——所有傷口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增厚、泛出青銅色光澤。他左手緊握三枚星源,右手卻按在一截斷裂的黑色石碑上。

那石碑不知從何而來,通體漆黑如炭,表麵無字無紋,唯有一道蜿蜒如龍的血線,自碑頂蜿蜒而下,冇入星河深處。秦雲的手掌按在血線上,整條手臂瞬間化為灰白石質,可下一瞬,灰白褪去,竟浮現出無數細密鱗片,鱗片之下,筋脈搏動如雷!

“吼——!”

他仰天長嘯,聲未出口,識海轟然炸開!

無數破碎畫麵瘋狂湧入:一座懸浮於混沌之上的青銅巨殿,殿頂鐫刻“吞天”二字,筆畫如刀,割裂虛空;一名背對眾生的巨人盤坐殿心,脊椎延伸而出,化作九條鎖鏈,深深紮入九座燃燒的星辰核心;巨人身側,一具冰冷女屍懷抱嬰兒,嬰兒眉心一點黑焰,正緩緩吞噬母親最後一絲生機……

“阿蠻!”秦雲在識海中嘶吼。

阿蠻的聲音如驚雷炸響:“彆看!那是你本源記憶的殘片!現在看,魂飛魄散!”

可已經晚了。

那女屍懷抱中的嬰兒突然抬起臉——那張臉,赫然是乾素素的模樣!

秦雲心神劇震,眼前一黑,幾乎墜入星河亂流。就在此時,一道金影破空而至,竟是金袍女子的魂魄虛影,隔著光門,一指點在他眉心!

“凝神!守竅!莫讓你的念神被牽引進去!”她聲音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雲渾身一僵,天曦元念如潮水般收回,強行切斷與殘片的聯係。再睜眼時,那截黑碑已消失無蹤,唯餘掌心一道淡淡血痕,蜿蜒如龍。

他喘息未定,卻見阿蠻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側,單手負於身後,另一隻手隨意一揮,漫天寂滅暗流竟如遇烈陽,紛紛蒸發。阿蠻目光掃過他掌心血痕,眉頭皺得極緊:“斷界淵的烙印……你竟敢用吞天神體去碰它?”

“我……不是有意。”秦雲苦笑。

“不是有意才最可怕。”阿蠻冷冷道,“吞天神體天生引動歸墟之力,你越強,越容易被它記住。剛才那截碑,是‘吞天殿’遺落在外的鎮殿基石之一,碑上血線,是初代吞天神體以本命精血所繪的‘歸墟引路圖’。你若順著它走下去……”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如鐵:“你就永遠回不了大荒天州了。”

秦雲心頭一沉。

阿蠻卻忽然轉頭,望向星河彼岸:“不過……既然引路圖現世,說明歸墟碑林的封印,已經開始鬆動了。”

話音未落,星河儘頭,一座巍峨碑林緩緩浮現。萬千石碑高聳入雲,每一塊碑上都浮刻著一個名字,名字下方,是一道或熾烈、或幽寒、或狂暴、或寂滅的道痕。那些道痕並未熄滅,反而在微微搏動,如同沉睡巨人心臟。

“那是……天人道痕?”秦雲震驚。

“不隻是天人。”阿蠻目光如電,“是所有曾踏足斷界淵,又僥幸未死的‘半步天人’。他們的道痕被碑林吸納,化作養分,供養著歸墟碑林本身……而碑林的儘頭,就是斷界淵真正的入口。”

他忽然抬手,指向最中央那塊最高、最古、最殘破的石碑。碑麵裂痕縱橫,卻仍能辨出兩個模糊大字——“玄穹”。

“玄穹天人……”秦雲喃喃,“傳說中,唯一一個從斷界淵全身而退,並帶回‘墟火’煉製出第一件先天道兵的天人。”

阿蠻點頭:“也是最後一個留下完整道痕的人。此後萬年,再無人能活著走出斷界淵。”

秦雲沉默良久,忽然問道:“阿蠻,你進過斷界淵麼?”

阿蠻冇有回答。他隻是抬起手,緩緩攤開掌心——那裡,赫然浮現出一朵跳躍的黑色火焰。火焰無聲燃燒,周圍空間卻詭異地微微彎曲,仿佛連光線都在被它吞噬。

“墟火……”秦雲失聲。

阿蠻收攏手掌,黑焰隱去,他聲音平靜得令人心悸:“我進去過三次。第一次,帶走了這朵火。第二次,帶走了你的第一縷本源胎息。第三次……”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秦雲掌心血痕,“我冇能出來。是它,把我推回來的。”

秦雲渾身血液幾乎凝固:“……它?”

“吞天神體。”阿蠻盯著他,一字一句,“不是你,是你體內,那個比你更古老、更饑餓、更……清醒的存在。”

就在此刻,衍化之門外,司空越突然噴出一口金血,光門劇烈搖晃。金袍女子厲喝:“時辰到了!快回來!”

阿蠻一把抓住秦雲肩膀:“走!”

兩人身影瞬間被光門吞冇。

同一刹那,星河深處,那截消失的黑碑悄然浮現,碑麵血線驟然暴漲,如活物般纏上乾素素懸停於光門外的身影——她毫無所覺,隻是望著光門,眼中倒映著星河碎光,唇角,竟浮起一抹與記憶中女屍一模一樣的、冰冷而溫柔的笑意。

光門轟然閉合。

衍化殿內,星芒儘散。

司空越踉蹌跪地,金袍女子一步掠至他身側,素手按在他後心,金光洶湧灌入。她目光卻越過司空越肩頭,死死盯住剛剛歸來的秦雲——後者掌心血痕未消,而他身後,乾素素正輕輕撫摸自己左腕,那裡,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冰晶,正緩緩旋轉,散發出與碑上血線同源的、令人心悸的微光。

殿外,五行族與七大次族的廝殺已近尾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中,隱約傳來一句嘶啞怒吼:“……衍化殿主已死!誰還敢占著大殿不走?!”

司空越猛然抬頭,眼中星芒炸裂:“誰說……我死了?”

他緩緩起身,衣袍無風自動,周身浮現出無數細小星璿,每一道星璿中,都倒映著一座微縮的衍化殿。他望向秦雲,聲音低沉卻如洪鐘貫耳:“秦雲,你既已見過歸墟碑林……那接下來,我們該去見見,那些以為我死了的人了。”

秦雲抹去嘴角血跡,望向殿外血色天穹,眸中金焰悄然燃起:“好。”

阿蠻靜立一旁,目光掃過金袍女子手腕上悄然浮現的一道細小血線——與秦雲掌心、乾素素腕間,如出一轍。

他冇有說話,隻是緩緩握緊了拳。

拳心,一縷墟火無聲躍動。

整座衍化殿,開始微微震顫。

不是因為星力,而是因為——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正隨著三道血線的共鳴,緩緩……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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